第230章 鑰匙
風悅還在渡雷劫,自然沒有聽到徐明思的話,但其他人可都是聽到了的,離合島上頓時一片愁雲慘淡。
聽到這樣一番話,尋常修士幾乎不假思索就會得出一個結論,死風悅一個就能造福所有人,何必還要苦哈哈地去和徐明思鬥。
以進寶閣、撈金閣、暗殿的實力,他們去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
是以本來專心致志在看風悅渡劫的敖熹都有些分神,風悅如今可就算是成了全民公敵,仁義道德永遠沒有利益來的牢靠。
風悅這次冒失了,結果讓徐明思一招釜底抽薪,局勢瞬間逆轉。
敖熹沒有多想,片刻之後當機立斷吩咐知虞,“開啓陣法封島。”
雖不是長久之計,但眼下還是要保證離合島的安危,島上數十萬小妖都是活生生的性命,難保有的人為了讓風悅就範,不會用離合島來威脅她。
知虞領命而去,敖熹則繼續為風悅護法。
而現在整個修真界正處于騷動之中,除了西方佛修沒有表态,北冥大陸是魔修的地盤,以魔修的性子自然是徐明思開出的條件更合他們的胃口。
況且,風悅和徐明思誰更好對付,瞎子都能看出來,徐明思活了近兩百萬年,手段通天,與他作對怕不是嫌自己活的長了。
仙府雖說與他們魔修看似沒有什麽關聯,但既是上屆之物必有不凡之處,即便不能用他們也可以拿着仙器、天材地寶仙靈玉,去跟別人做交換,還能了解上屆的訊息,怎麽算都值了。
因此仙府的鑰匙魔修是一定會争搶的,也不知北冥會有幾塊,若是不夠倒也可以考慮考慮去道修那邊搶幾塊來。
只可惜東申大陸路途遙遠,不然他們都要磨刀霍霍向風悅了,畢竟十年之後要把她送到虛空海的入口,徐明思才會開啓升仙之路。
抱着同樣心态的人不少,即便不想與之同流合污的,也難免會為仙府所吸引。
許多年前的蘇家就是因為兩件仙器惹來滅門之禍,這仙府中定然少不了仙器,這讓他們這些下界修士如何割舍的下。
因此進寶閣一開售仙府鑰匙,便遭到哄搶,店小二表示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大乘修士。
不過鑰匙數量畢竟有限,進寶閣有大乘修士坐鎮,幕後又有徐明思在,沒有人敢鬧事。
進寶閣只負責賣,至于賣出去之後的事,燒殺搶虐還是如何皆與他們無關。
此時浮雲島大殿中,徐明思正在與白玉書說話。
“書兒,此次仙府開啓,你也一道進去,那些人即便活着也是浪費靈氣,不如讓他們死在裏面,給那些仙草作花泥也算死得其所。”
白玉書面無表情,仿佛徐明思說的話再自然不過,“徒兒遵命。”
徐明思滿目慈愛地看着他,“好孩子。”又指了幾個屬下,“不言,不思,你們帶人與少主一道,保護好少主,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兩人齊聲道,“屬下遵命。”
等他們下去了,
徐明思臉上的笑也不見了,路啓月從大殿內陰暗的角落走出來。
“擔心會出變故?”
“不,我只是笑膩了。”
路啓月……
“對了,你來的正好,幫我送一樣東西給風悅。”
徐明思說着,手上就多了一塊玉牌。
路啓月接過玉牌,拿在手中看了看,“這不是木元仙府的鑰匙?第二十五把?”
他果然可以随心所欲煉制秘境的鑰匙,只是他要讓風悅進仙府?
“正是。”
“你不是要解決那幫人嗎?放她進去幹嘛,我可不想讓斯斯用一個破破爛爛的身體。”
徐明思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路啓月心中一寒,竟是被那眼神震懾到,他不自然地張了張嘴,又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最後只是點點頭便離開了。
果然不出敖熹所料,有人找了過來,其目的不言而喻,想拿風悅邀功,彼時風悅剛剛度過雷劫還十分虛弱,化作原形窩在敖熹胸口。
敖熹見她形容疲憊,也沒着急與她說明如今的情況。
如今見這六人在迷蹤海附近打轉,個個都是大乘期修士,其中兩個大乘中期,四個大乘初期。
敖熹看了眼胸口處的風悅,毛茸茸一團正抵着他的心口,那處暖融融的,讓他心生無限勇氣,忍不住想要保護她呵護她。
所以這幾個人修,必須死。
敖熹回來了,面色看起來卻不大好,比往日更冷了,還有一絲蒼白。
知虞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胸口,就知道那裏的必然是風悅。
她剛剛渡過雷劫,勢必要修整一些時日,接下來要怎麽做還是要聽敖熹的。
風悅自流光秘境中帶回來的除了如今用于離合島的這塊空間石,最大的收獲是一枚外界一天裏面十年的空間石,不過它的空間狹小,如敖熹這般高大的兩步就能碰到牆,實用性委實不高。
但現在風悅需要鞏固修為,敖熹剛剛一氣擊殺了六名大乘期修士也受了傷,故而這塊空間石是他們如今最好的選擇,只是擁擠了一些,不能化成原形修煉。
“我與風悅閉關一個月,這一個月無論外界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來打擾我們。此外,去找餘信達加固一下地脈中的空間石,切記離合島上的法陣絕不可以打開。”
離合島上的法陣,是一個龍族古陣,用敖熹和風悅的龍鳳之血繪制而成,是敖熹從傳承記憶中獲取的陣法,自上古時就有了,因此很是牢靠,此界除了徐明思應該無人可以識破。
餘信達如今是上了賊船的螞蚱,跑也跑不掉,只能任勞任怨祈禱風悅能贏,但就他自己也知道希望渺茫。
一個月轉瞬即逝,空間石內已過三十年,敖熹已經把後面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風悅。
事情的發展方向與她想的大相徑庭,風悅也很頭痛,不過她能篤定,“這個仙府十有八九是個陷阱,那麽多大能修士進去……”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徐明思想做什麽,想要所有人的命嗎?
眼下多想無益,風悅要趕緊去确定之前的部署是否還有效,如今情勢緊急,于她可以說是十萬分的不利。
剛出來,就見知虞一行人在她門口打轉,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風悅已經不抱希望他們能有什麽好消息,反倒成了最淡定的那個。
“又發生了什麽事?”
風悅一出聲,他們紛紛看過來,那一身玄衣與一襲紅衫并列一處,利的如刃烈的如火,就像定海神針一樣,憑空讓人心安。
“主上,外面有名大乘期修士自稱路啓月,說是找你有話說,這些日子四處在找離合島,險有幾次差點碰到,如今要如何處理?”
路啓月?那個蠻荒出來的魔頭,又來找她做甚,難不成還想要她這身肉體。
風悅是要出去的,即便路啓月再難纏她也不能龜縮在離合島上,便去會會他好了。
“我與你同去。”
風悅側過頭看向身旁高大的男人,只要有他在,她什麽也不怕。
她伸手勾住敖熹的小拇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