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謝桉和的事,邢亖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關彧。
他這幾天的異常行為以及那日在關老爺子面前撒謊的事,關彧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關彧不禁想到月前祁霧來公司找邢亖的事情。
祁霧是刑偵隊長,要不是出了案子他不會出現。
謝桉和的案子……邢亖和謝桉和又是什麽關系呢?
思來想去,關彧還是給邢亖去了一通電話,開門見山的問他,今天火急火燎的離開公司是為了什麽。
邢亖知道瞞不住了,雖然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如果那人是關彧的話,邢亖想他應該知道謝桉和的事。
邢亖拜托了何哲在家裏照顧謝桉和,自己去驅車去了和關彧約定的酒吧——Flowers Road。
這家店因花而出名,不僅女人喜歡,男人來了也會忍不住贊嘆一句,老板品味真的很好。
店裏分為兩個區域,冷色調和暖色調。冷色調以藍色和白色為主,老板豪氣到就連桌上擺着的花束都是一天一換的藍色妖姬。
“謝桉和就是謝思唯……哇。”關彧情不自禁的感嘆。
唐靜婉被殺一案轟動全國,上至達官貴族,下至樓下賣菜煎餅的大媽都關心着,關彧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謝桉和就是你心尖上的那個人。”關彧靠在灰色的沙發裏表情微妙。
為什麽邢亖的愛情這麽波瀾壯闊,愛了十幾年的人突然現身,搖身一變成了殺人犯窩進了他的黃金屋。
而邢亖呢,在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完全相信謝桉和沒有殺人,還每天看着全網鋪天蓋地的海捕文書,照樣氣定神閑的跑到公司上班。
這份信任真讓人刮目相看。
邢亖晃了晃杯子裏的龍舌蘭,默默點了點頭。
“重拾舊愛該恭喜你啊哥們兒。”關彧拎着酒杯和邢亖碰了一下。
關彧倒是沒在意謝桉和的身份,只是真心為他祝賀。
“謝謝。”邢亖笑笑。
二人抿了一口酒,關彧看着他,想了想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帶他偷渡出國?”
邢亖有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初戀,關彧是知道的。
邢亖是GAY,關彧也是知道的。
“以後退休了或許會帶他去的,但不是現在。”邢亖晃着酒杯裏的姜黃色液體,一臉養老後出海去過二人世界的幸福。
關彧“哼”了一聲,“邢四一你有事沒,在我這秀恩愛不怕天誅地滅啊。”
“有本事你也跟我秀啊,我很博愛的。”邢亖道。
關彧白了他一眼,他倒是想秀也得有啊。
某人執行任務後就再沒有聯系過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死在外地……想到這裏,關彧忽然有些心悸。
他遲疑片刻才問邢亖,“祁霧被調去執行任務,不會是因為謝桉和的案子吧。”
邢亖點點頭,“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
“他不會有危險麽,萬一對方想……”關彧抹了一下脖子,臉色不太美麗,連睫毛都挂滿了擔憂。
邢亖笑笑安慰他,“不會,對方不至于為了那麽一件小事去謀害一個刑警。他們只是不想祁霧查到什麽,所以才臨時把他調走的。”
關彧“哦”了一聲,默默松了口氣,邢亖看在眼裏,挑了下眉,“你好像很關心祁隊長。”
“什麽?我關心他?”關彧讪讪一笑,十分不屑,“我吃錯藥了才會關心這種老流……”
關彧抿抿嘴,“算了,不說他了,你到底打算怎麽辦?要不要我幫忙。”
邢亖放下酒杯,翹着腿,“不用,我打算明天去會一會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刑偵二隊隊長……哦,就是接手謝桉和這個案子的警察。”
“你打算直搗黃龍?”關彧詫異的門。
“不入虎xue焉得虎子嘛,再說了,他把謝桉和都吓到我懷裏了,我理應當面感謝他。”
不管殺死唐靜婉的兇手有多牛逼,他礙于身份的緣故想找到一個社會底層的扒手去邢亖家踩點卻沒有這麽容易。
第一,他接觸不到這種人,并不知道誰最合适去做這種事。
第二,就算他接觸的到,也不會直接選擇與扒手合作,而是會找一個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要有足夠的權利可以控制扒手,如果不是扒手集團的頭兒,就只能是抓過無數扒手的警察。
魏軍生就是最好的中間人。
他當警察這麽多年經手無數案件,想找到一個技術不錯的扒手來假裝入室行竊的小偷太容易不過。
而且邢亖的公寓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來的,想僞裝成外賣潛進來還不被發現,除非有人幫他,不然很難實現。
最終讓邢亖确定扒手是魏軍生找來的根本原因是王小筱的電話。
魏軍生怕扒手沒經住拷問就招供了,幹脆冒着風險把人提了出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邢亖要是他,絕對不會主動獻身和這個小偷有任何接觸,很顯然,魏軍生并沒有邢亖想的那麽聰明。
對付一個為了錢什麽都肯幹的蠢貨,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殺到他的面前,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
當邢亖堂而皇之的坐在魏軍生辦公室裏的時候,魏軍生整個人都傻了。
他昨晚還開開心心的把謝桉和藏在邢亖家裏的消息告訴對方,今天邢亖就殺了過來。
理論上邢亖才是那個該害怕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當魏軍生看到他坐在自己位子上的時候,有一種他才是警察而自己是犯人的錯覺。
邢亖就算是坐着,也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魏軍生走過去,他不知道邢亖來做什麽的,心裏直犯嘀咕,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端起了刑偵對長的架子,“你是哪位?幹什麽的?小李,小李,小……”
沒等他說完,邢亖一根手指放在唇間對他“噓”了一下,而後說,“安靜點別聲張,把門關上,這樣我才會有話好好說。”
魏軍生皺眉,“你算個什麽東西,這是刑偵隊長的辦公室,你是想我拷着你走出去嗎?”
“哦,那我真得考慮一下,”邢亖話說雖如此,但人卻沒動,他随處打量了一番,拿起一張進來就看到的全家福照片,轉了一面對魏軍生道,“這是你兒子吧,他在美國還好嗎?”
“你……”
“他知道他爸受賄嗎?”
“……”
“他知道他爸的手上沾了多少無辜之人的血嗎?”
這句話剛說完,那位名叫小李的警官就跑了進來,“魏隊。”
他順着魏軍生的目光看過來,立馬驚吓的問,“你……你是誰??”
“我是督察組的邢亖,你好。”邢亖裝腔作勢道。
小李一懵,不知道邢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于是看向魏軍生。
魏軍生臉色極其難看,就在小李想喚一句“魏隊”的時候,魏軍生卻冷着臉對小李說,“沒事兒,你出去幹活吧,好好工作,別一天到晚吊兒郎當的。”
小李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走出去的時候忘了關門,還被邢亖提醒了一句。
“麻煩關門,謝謝。”
小李回去後,王小筱正好來上班,瞅着小李的樣子,于是看了眼魏軍生的辦公室撇嘴說,“你怎麽啦,大清早就被罵了,好可憐哦。”
小李摸着頭,讓王小筱附耳過去,小聲八卦,“魏隊辦公室裏來了個長得超帥的有錢人,還坐在魏隊的位置上,我看魏隊都不敢大氣說話。”
“是麽?”王小筱狐疑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長的超帥的有錢人……誰啊?
……
邢亖從座椅上站起身,走到會客用的茶幾旁坐下來,紳士的伸手,“請。”
他倒是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魏軍生頂着比謝桉和還虛僞的假笑走到邢亖對面坐下,裝不懂的問,“邢先生今日來找我到底想說什麽。”
“明人不說暗話,”邢亖翹着二郎腿,“謝桉和是我的人。”
魏軍生拿茶葉的手頓了頓,他擡手把茶葉盒打開,邊泡茶邊說道,“你知不知道就憑你剛才這句話,我就可以抓你。”
窩藏犯罪嫌疑人是大罪,縱使這人是邢亖也要吃幾年牢飯,他竟然就這麽大咧咧的說出來了,魏軍生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如果魏軍生是他,這會兒應該夾着尾巴做人,而不是來市局找自己“喝茶”。
刑亖:“自然,你是兵我是民,民是鬥不過兵的。”
魏軍生笑笑,等着電水壺加熱,“既然知道,那你來找我的目的又是什麽呢?想我去你家抓謝桉和。”
邢亖挑起一邊的眉毛,饒有興致的看他道,“你怎麽知道……謝桉和在我家?”
魏軍生瞬間僵住,臉上的笑意也凝固了。
他剛那句無心的話徹底暴露了扒手是他找過去的事。
不過也不要緊,魏軍生身後有人,更何況邢亖沒有證據。
他恢複到泡茶的動作中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謝桉和是殺害唐靜婉的兇手,你窩藏罪犯竟然還有臉親自跑到市局跟我鬧。邢先生,我想你找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