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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存在感

妮妮非常不耐煩,美的魅惑人心的眼睛裏滿是厭惡:“那個女人是誰?怎麽走到哪裏都能遇到她?”

淩宇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你說誰?簡子佩?你們認識嗎?”

莫名地,淩宇霄想起那個金發藍眸的男人,莫非這位雇主和他有關系?

“你認識奧利爾嗎?”他反問。

妮妮立刻防備的看着他:“你問我哥哥幹什麽?”

“哥哥……”淩宇霄萬分郁悶,沒想到這麽難伺候的女人是奧利爾的妹妹,簡子佩要應付這樣的小姑子豈不是很難?她方才的飒爽英姿還留存在腦海裏,淩宇霄再次失神。

妮妮此時卻不在計較,心中卻在幸災樂禍,看來觊觎那女人的男人還挺多的,如果哥哥一不小心會不會被戴綠帽子,就跟他爸爸一樣!

“你笑什麽呢?”大半個月的相處,淩宇霄已經非常清楚,每當妮妮這樣笑的時候總會有鬼點子産生,且次次都要他跟在後頭收拾殘局,雖然酬勞給的非常高,但自從知道妮妮是奧利爾的妹妹開始,他就沒有心思去想報酬有多豐厚。

“沒什麽,你喜歡剛才那個女生?”

淩宇霄有片刻失神,而後搖頭否定:“我和她是高中校友,認識而已。”簡子佩已經有男友,讓那人知道他對她有什麽想法對她不太好吧?雖然他确實有想法,不過是建立在他們分手之後而已。

妮妮沒有追着他問是不是真的,不管真的假的說給奧利爾聽都很有趣,自負到極點的自大狂,會不會抓狂呢?

只是她還來不及說,就被奧利爾送上回國的飛機。

妮妮心不甘情不願:“我還不想回去,留在中國又不花你的錢,你對我不好我要告訴媽媽!”

奧利爾冷笑:“你最好乖乖回去,不然我讓你再也回不去。有人已經給我打電話了,她想你了。”

“你怎麽不回去看她?”

“我不想,不行?”奧利爾的冷意已經不加掩飾,将機票護照放到她手裏,起身要走時又給她一句警告:“如果你今天不回國,那麽以後你就沒再可能從我手裏拿到零花錢,我想你那對你萬分疼愛的父親并沒有能力給你那麽多的錢花,你覺得呢?”

妮妮赤紅着臉不說話,心裏暗暗詛咒他女朋友最好出軌個十次八次,讓他綠帽子一頂接一頂的才好!

奧利爾并不管她內心的想法,對這個同母異父的妹妹,他仁至義盡。

簡子佩對妮妮的離開沒有任何看法,反正那女孩她是不想見第二次,至于要不要讓奧利爾做上門女婿,她也不再糾結,反正她現在才大一,等大三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所以奧利爾非常不理解,簡子佩明明在剛回來的時候還對他很好、兩人之間的相處有點小暧昧,但突然又變得跟以前一樣,什麽都淡淡的,他以為是因為妮妮的緣故,可發現把妮妮送走也沒有什麽用……

*****

第三次偶遇簡子佩後,黎勤終于忍不住搖下車窗,嘴角噙着疏離冷淡的笑容。

“簡小姐,又見面了,你要去哪裏,需要我送一程嗎?”

簡子佩沒想到遇見的人是他,先看過他的車才跟剛反應過來似的微笑:“不用,我只是路過。”他們的游戲開發公司就在這附近,她只是出來透透氣順便給奧利爾帶一份晚飯回去,好吧,她承認她是想偶爾表現出賢妻良母的一面,早日收服奧利爾……因為奧利爾最近表現出來的技能爆棚好麽?!不僅設計的游戲新穎有趣,就連公司都能經營的有聲有色,相比之下她拿得出手的只有腦袋裏存儲的游戲構思!

她在這裏神游天外,黎勤的臉色卻不怎麽好,因為他實在搞不懂眼前女人的想法,居然在他面前走神!難道在思考怎麽面對其他金主嗎?他居然因此有些憤怒,他不是她唯一的算計對象……

“簡小姐,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不等簡子佩說什麽,黎勤便吩咐司機開車,簡子佩回過神的時候只有汽車揚長而去的尾氣……

“在冷豔高貴什麽?”

她邊搖頭邊去找飯吃,至于給奧利爾帶飯什麽還要等她吃完!

寫字樓的某扇窗戶裏,奧利爾站在那兒看到樓下事件的全過程不由失笑,黎勤明顯擺出一副‘快來勾/引高貴的我’的表情,可佩佩根本沒有感覺到,或者感覺到卻并不覺得他哪裏高貴,也不把他放在眼裏,黎勤找不到存在感就要怒刷,可偏偏還裝矜持冷豔,真是想當啥啥還要啥啥啥!

當然,對于這樣的現象奧利爾是樂見其成的!

*****

淩宇霄在女生宿舍門口停留了一會兒又走開,惹來不少女生的注目,他是陽光男孩型,高高的個子站在那兒表情糾結為難,好似做了什麽錯事想來找女友道歉,得了不少同情分,然而就在某個大膽的女生想上來和他搭讪的時候,他轉身走掉。

女生握拳懊悔,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先和他打招呼!

淩宇霄并不知道他一次偶然的到來,讓另一個女生對他一見鐘情,并為此奮鬥多年。他現在苦惱的是,該如何将妮妮的事告訴簡子佩,可思來想去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去說那些話,所以在女生宿舍樓下站了好大一會兒才走開。

清大男生多,但淩宇霄這樣濃眉大眼的男生還是很引人注目的,所以在一個女生路過他的時候就善意的提醒:“同學,你手機在響。”

他恍然驚醒,手忙腳亂的翻出手機接起電話,想和女生道謝的時候人家已經走遠。

打電話來的是淩宇霄的媽媽,先是問過他這周的狀況,又旁敲側擊的打聽有沒有找女朋友,最後才說明打電話的意圖。

“你們學校不是有個女生學習很好,和你一樣考上清大的麽,就是那個理科狀元,你有沒有她的電話?”

淩宇霄皺眉,不理解母親為何突然要簡子佩的聯系方式,但他不會對母親說謊,點頭說有。

淩媽媽長噓一口氣:“那你把她的電話給我一下,有人在找她。”

淩宇霄不疑有他,直接報出簡子佩的電話號碼。

那頭的淩媽媽有瞬間呆滞:“兒子,我電話號碼是多少?”

“額……這個,媽。”淩宇霄被親媽逗的臉紅。

淩媽媽倒是對這事樂見其成:“那女孩學習很好,你們也很般配,不過她的家庭……”她想起找自己幫忙的人說過的話,又遲疑起來,交給爺奶照顧的女孩真的适合跟自家兒子談戀愛嗎?

“媽,你說什麽呢,她有男朋友了。”淩宇霄自己說出來也是一怔,要是媽媽直到她交過男朋友,那就不會允許自己和她在一起了吧?還是他在下意識提醒自己呢?

果然淩媽媽很快繞過這個話題:“你好好學習,年紀還小不急着找女朋友啊!”

直到淩媽媽挂掉電話她還在強調這件事,淩宇霄苦笑不已,現在恨自己嘴快也沒用,不過有個人提醒他也好,至少不用再癡心妄想了。

至于淩媽媽找簡子佩的電話是為什麽,他也沒放在心上,反正她和簡子佩又不認識。

到了開始飄雪花的某天,簡子佩又開始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和黎巍出事時的感覺不同,這次的跟蹤非常拙劣,她回頭都能看到那女人躲閃不及的狼狽模樣,她仔細看了一眼也沒認出那人是誰,只好繼續向前走。

“佩佩,佩佩——”女人不甘心被女兒無視,大步跑到簡子佩面前叫起女兒來。

簡子佩這才想起那一絲絲眼熟是為什麽,眼前的女人穿着紅色羽絨服,脖子裏圍着一條白圍巾,身材保持的很好,從身後看還以為是年少姑娘,只有看前面才從眼角魚尾紋裏看出她的年紀,如果她以後不注重保養的話,這女人就是五十年後的她。

沒錯,這女人就是在簡子佩兩個月大的時候抛下她另嫁他人的女人。

雖然早知道她們會見面,可見到她還是有點不開心。

曲美玉的忐忑很明顯,她硬擠出慈愛的笑容:“佩佩,我是媽媽啊。”

大庭廣衆之下,聽到這話的人都有點好笑,誰家母女還要在女兒二十歲的時候強調她是媽媽。

“我們去前面找個地方說話吧。”她沒把握等會兒曲美玉會不會上演什麽痛哭流涕的場面,她還不擅長在衆人面前表演家醜。

曲美玉讪讪的,有種計謀被戳破的尴尬,她是想借着圍觀群衆的嘴巴勸說女兒和自己相認,現在被女兒戳破內心所想,只能乖乖跟着簡子佩去茶樓。

簡子佩要的是包廂,等服務員将茶送上來,她示意曲美玉可以開始演講。

“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曲美玉欲語淚先流,想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卻不想她飛快抽回手放在膝蓋上,被打擊到的曲女士終于開始自己的哭訴:“佩佩,你不記得我了嗎?你十歲的時候我見過你,沒想到這日子過得真快,轉眼你就是大姑娘了,還是咱們省的理科狀元,媽媽真為你感到驕傲。”

簡子佩扶額,無語凝噎:“你說的真好聽,對你來說是一轉眼、白駒過隙,但對我爺爺奶奶來說這些年他們把我養這麽大是操碎了心,你覺得你說這麽輕松合适嗎?”不是她拿古代的三觀來束縛曲美玉,讓她給死去的老爹守節,但最起碼她連一個母親最基本的責任都沒做到,親閨女兩個月的時候死了老公她就可以和別人去外地打工過小日子,現在年紀大了,需要把閨女找回來就屁颠屁颠的來了,當她簡子佩是什麽,寄養在外頭的寵物嗎?就算是寄養的,你付錢了麽?

更別說,真正的簡子佩從山裏逃出來後找她的悲慘日子,當時的她正急着讨新歡的開心,怎麽會救多年沒見過的女兒于水火呢,所以她殘忍推開失去爺奶的簡子佩,讓她一個人在社會上輾轉流浪、摸爬滾打多年,最後的最後當簡子佩高高在上站在她面前的時候狠狠踩了她一把。

今生今世她們最好的結局應該是再不相逢吧。

曲美玉眼底蘊着暴怒,但她現在不敢對簡子佩發火,避而不答她方才的問題,繼續笑道:“佩佩,媽媽是愛你的,但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把你交給爺爺奶奶撫養,現在我後悔了,也有能力讓你過上好日子,你就給媽媽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麽?”

她說的情深意切,大有你不相信我就把心剖出來給你看的架勢。

簡子佩含笑不語,笑容裏帶着譏諷。

曲美玉的情意有些挂不住:“佩佩,你別這樣對媽媽,我也是會傷心的。”

“你傷心?”她有一分猶豫。

曲美玉以為看到希望,連連點頭,可憐兮兮的。

簡子佩笑容更大:“你傷心跟我有什麽關系?如果你來就是來和我說這些的,我覺得現在已經沒有必要說下去了,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以後也不用再見。”

她起身要走,曲美玉要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也真的流下來:“佩佩,媽媽給你跪下,你就跟我回家,媽媽是真的想補給你一個家!”

簡子佩開始慶幸沒有手快直接打開門包廂門,她抱胸盯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曲美玉,轉身掙開被她摟着的小腿,走到椅子上坐下:“你要是樂意跪着,就繼續跪着,我不怕折壽。”她本來就不是真正的簡子佩,還怕受不起她一跪?願意跪着她能幫她把膝蓋紮根在這片土地!

“簡子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想讓你親娘給你下跪!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們學校老師,讓他們開除你?!”曲美玉拍拍褲子上的土,也徹底沒了耐心。

“喲,罰酒是什麽滋味?可惜我對你的任何東西都沒興趣,帶着你那龌龊的想法消失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簡子佩說完就離開包廂,留曲美玉一人呆怔站在原地,她還沒說出來意,她怎麽知道的?

然而簡子佩才不會說,打從見到她的時候起就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曲美玉新嫁的丈夫有個和前妻生的閨女,雖然跟着前妻過,但仍時不時回到老爹家裏挑曲美玉的刺兒,曲美玉一直對她懷恨在心,可現在人家要嫁給一個有權有錢的男人,曲美玉的老公更把這女兒捧到天上去,曲美玉看不下去,想起自己的親生女兒長的也不差,就想讓她去勾引繼女的未婚夫,最好讓繼女跌落到塵埃裏,她知道實行起來可能難一點,但沒想到簡子佩根本不想和她說話!

這樣一個只為自己着想的女人,她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浪費時間,她現在比較想知道是誰把她的信息洩露出去的,居然還有發給她的威脅短信!

“你要是不聽媽媽的話,我就把你的行為說給老師聽!”

呵呵,簡子佩冷笑,長這麽大她除了父親還沒怕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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