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夢想和夢魇
當晚,葉蘇有生以來,第一次徹夜失眠。
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始終睜大了眼睛,只要雙眼一旦合死,眼前便會立時浮現起唐晨那充滿了活力和美感的動人曲線。
那曲線近在眼前,讓他口幹舌燥的同時偏偏卻又根本不可能碰觸,無法真正解渴的副作用,便是讓他更加的心煩意亂。
最為折磨的是,唐晨就睡在他隔壁的房間,耳朵裏能夠聽到的均勻的呼吸聲,每時每刻都在提醒着他,小美女此時正處于熟睡當中,而且,是毫無防備的那種!
這樣一個是事實總是不經意間出現在他的腦海當中,不停的敲打着他,讓葉蘇始終無法将那美妙卻又令他痛苦萬分的畫面從腦海中剔除出去。
當然,實際上只要葉蘇真的願意的話,他有一萬種辦法讓自己進入到靜心潛修的狀态當中,從而渡過這有生以來、最為漫長的一個夜晚。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整整一個晚上的折磨,完全是葉蘇在自讨苦吃。
當第二天清早的晨光,借着黎明前的黑暗照射進入到葉蘇的卧室裏時,葉蘇正瞪着通紅的雙眼,緊咬着牙關,在理智與的鬥争中糾結着。
熹微的光芒打斷了葉蘇的這種仿佛永遠沒有結果的鬥争,他微微愕然的擡頭,看着窗外那已經從地平線上露出了半個身子的太陽,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公寓樓極佳的地理位置和視野此時也無法帶給葉蘇絲毫愉悅的心情。
他坐在床上,開始認真的思考起是不是要換一間公寓的想法。
葉蘇相信,和唐晨這樣的美女同居一室絕對是所有男人的夢想,但如果這種同居的生活必須保持在一種正距離的接觸之上,那麽夢想便會瞬間轉變為足以令任何人都難以忍受的夢魇。
而且夢魇的痛苦程度,是随着距離的接近而成倍增加的,這種增加将在正距離變成了零距離的情況下達到峰值,除非從零距離再變成負距離的接觸,否則達到峰值的痛苦永遠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抒發。
和唐晨的關系能夠發展到足以負距離接觸的程度嗎?
葉蘇晃了晃腦袋,努力的想要将這個荒唐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出去。因為他的心裏始終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存在,小師妹精靈一般的笑容從來沒有被他遺忘。
哪怕沉睡了千年,也似乎只是讓那記憶變得更加深刻而已。
葉蘇知道自己并不是能夠守身如玉的聖人,事實上,任何一個成年的男人,對于女人的想法都從來比廁所還要肮髒。
他只是會有那麽一丁點的心理障礙,而這種心理障礙則讓葉蘇本能的會虛僞一些,尤其是對待女人。
至少,在自己還能夠堅持的情況下,總要去堅持,如果遇到了不能堅持的狀況……就再說。
葉蘇無奈的想着,至于究竟什麽樣的狀況是不能堅持的狀态,就連葉蘇自己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很多時候,男人并不是真的忠誠,他們只是想要找到一個可以心安理得的去享受混亂的理由罷了。
對于男人來說,精神上的專一和上的反複從來不是對立的,在理想的狀态下,它們應該統一在一起。
胡思亂想了一會,看了看時間又過去了一些,葉蘇伸手揉了揉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瞪着布滿了血絲的雙眼起床出了卧室。
在衛生間裏一番洗漱之後,才讓他的狀态看起來清醒了一些。
盡管以他現在的境界來說,一晚上沒有睡眠的休息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影響,但葉蘇的精神整晚都在進行着高強度的內鬥,着實讓他異常的疲憊。
而這種疲憊,則讓他的心情有些糟糕。
沒有等唐晨起床,葉蘇便直接出了公寓,他擔心在自己精神狀态最差的情況下自制力太低,一旦看到唐晨剛剛睡醒時的那種慵懶的樣子,有可能會立時失控的直接将唐晨撲倒在床上,然後用盡全部的力氣去瘋狂的釋放。
為了避免這最惡劣的場面發生,葉蘇果斷的選擇了距離。
在清晨的校園中漫步了一會,總算是讓自己躁動了一整晚的心情基本平複了下來,看着校園內漸漸多起來的學生,葉蘇這才去了教師食堂。
吃過早飯,葉蘇又去辦公室裏簽了到,這才朝着教學樓走去。
按照課程表的安排,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便是他的課,由于是新任的輔導員,所以學校給葉蘇分配的教課任務并不重。
再加上海洋科學班本身的特殊性,使得蘇雲萱在給葉蘇指定了這個班級之後,葉蘇便再沒有了其他班級的授課任務。
而海洋科學的專業課授課安排裏,一周只有五節專業課的課時,因此這樣算來,葉蘇真正需要教課的時間是非常少的。
盡管已經平複了躁動,但葉蘇的心情仍然算不上好,所以推門進入班級的時候,葉蘇身上的氣息便有些陰沉。
按理說普通人是不可能感受到這種氣息變化的,但偏偏随着葉蘇推門而入,一直坐在最後排專心看書的鄭可心卻是皺眉擡頭看了看葉蘇,随後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了一絲疑惑的情緒。
葉蘇也感受到了鄭可心的目光,扭頭和鄭可心的眼神對視了一下,從鄭可心的眼神裏,葉蘇看不到任何波動!
這個高智商天才,是個絕對冷靜的如同機器一般的家夥!
葉蘇在心裏默默評價着,關于這個班級裏所有人的資料,葉蘇都有着最為詳盡的了解,海洋大學最高權限的資料庫裏甚至包含了他們從出生開始所經歷的每一件事情。
但這其中也依舊有一個特例,那就是鄭可心。
關于鄭可心的一切信息記載,都堪稱匮乏,所以即便是葉蘇,對于鄭可心的了解也僅限于幾條幹巴巴的如同幾歲幾歲進入了什麽學校就讀這樣的信息。
正是因為如此,葉蘇對于鄭可心就更為關注,這個班裏的其他學生雖然有着顯赫的背景,卻依舊還屬于普通人的範疇。
但鄭可心不是,她的聰明遠超常人,而且從剛才的對視中,葉蘇驚訝的發現,這個今年應該只有十九歲的女孩子,居然足夠清楚自己到底有多麽聰明!
用另外一個更貼切的形容詞來說,便是鄭可心,擁有真正的智慧。
而這個世界能夠真正擁有智慧的人,總是鳳毛麟角的極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