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這男人這麽孬啊
淩沫雪緊挽住顧欣妍的胳膊,視線若有似無地瞟過他們之後,笑盈盈地對顧欣妍說:“姐姐,我們去對面的商場逛逛,聖誕節到了,我得給寶貝們買套新衣服。”
她想讓顧欣妍直接忽略他們,顧欣妍也領略到了她的話意,冷傲地擡起下巴,目不斜視,與姜蔓麗擦肩而過。
啪!突然,她聽到一記巴掌的聲音,随即姜蔓麗的吼聲很響亮——
“哎!你現在怎麽這麽孬啊!”
“做什麽?”米志博惱火的聲嗓。
顧欣妍好奇地回轉頭,卻見姜蔓麗不可一世地斜睨着她,身邊的米志博則一手捂着左臉,表情極為窘迫難堪。
此時的他就像一只落水狗似地,形象委縮了許多,連正眼都不敢瞧前妻。
“你看什麽看?”
姜蔓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她顧欣妍轉回頭,她就有機會顯示自己在米志博心中的地位,“沒看到他現在是我的男人嗎?沒看到他現在像只哈巴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嗎?”
淩沫雪不想讓自己的大姑子理會她,拖着她快走。
顧欣妍卻抽出手臂,朝姜蔓麗邁近一步,勾唇一笑,不無譏諷,“看到了,非常精彩!而且我看得心裏超爽。”
姜蔓麗一怔,面色慢慢變了,一會紅一會白,顧大小姐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按套路走,她不是應該破口大罵她“演戲”嗎?
“哎,他是你孩子的父親,你不傷心?他現在愛着我,寵着我,随我打罵,你不憋得慌?你不吃醋?不惱火?”
姜蔓麗想要她顧欣妍真實的表現,而不是僞裝。
顧欣妍環起雙臂冷冷一笑,“哈哈!姜蔓麗,你的問題很可笑诶,他現在跟我有半毛錢的關系?除了名字沒變化,他現在身上的每個點每根毛,包括毛細血管都已變得非我熟悉的模樣,我要在乎?”
頓了下,她又作出恍然大悟狀,“對了,我曾聽人說有什麽樣的女人就能塑造出什麽樣的男人,所以……”
姜蔓麗俏容一繃,“所以什麽?”
顧欣妍唇角的諷意更深了些,“你還真喜歡我剖開來說得那麽明白啊?好吧,我滿足你,我也謝謝你,因為你已成功地把我的前夫塑造成了現在這個猥瑣陽萎的模樣,我很解氣!希望你再接再勵,繼續打罵他,這樣他才知道你有多愛他,他一定會好好珍惜你,你們也能夠白頭偕老了。”
聽完,姜蔓麗的神情極為難堪,她轉過身,認真地審視了一眼米志博……
面容憔悴,皮膚蠟黃沉黑,頭發淩亂,脖子微縮,低垂着眉目,沒有精氣神,萎靡得看不出一點男子漢的氣概來。
剛才,自己的一巴掌就把他的“男人威”打散了?
此刻的他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眼角有濕意,似乎前妻的話把他的心刺痛了,他麻木得不想作任何的反應。
“米志博!”姜蔓麗被激怒了,她傷心地抓住米志博的西服前襟用力地推搡着,嘶吼,“你給我振作起來!振作起來!告訴你的前妻,你要娶我了!我們要結婚了!我們的婚姻生活一定會美滿幸福的!”
可米志博卻随她推搡,別轉着頭,垂着眼簾,像個了無生氣的木偶。
“姐,走吧。”淩沫雪覺得再呆下去也沒什麽意義,顧欣妍的一番話刺激到了姜蔓麗,更痛擊到了米志博!
好好的家庭因為他的背叛破裂了,他不但失去了真心愛他的妻子,還背負了一身的債務。
自作孽不可活!
看到顧欣妍她們上了車,姜蔓麗氣急敗壞,憤然地朝米志博吼了聲:“我告訴你,要不是争口氣,要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我也不想要你了!”
米志博面無表情,揮開她的的,默不作聲地走進了西餐廳……
“姐姐,”坐到車裏,淩沫雪發現顧欣妍一直望着窗外,鼻子出氣聲很重,不由關心地拍了下她肩膀,“不要難受了。”
顧欣妍抽了紙巾掩了下眼角,咬了咬唇,一只手抵住發疼的額頭,聲音哽咽,“真沒想到,他現在變得這麽窩囊!真是賤男人!賤男人!”
淩沫雪開着車,輕嘆了一口氣,“姐,我現在明白有人為什麽要那樣說了,想要忘掉一段感情,必須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這樣就不會太痛苦了。”
“呵呵……”顧欣妍又笑了起來,抹了抹淚說,“我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為什麽這麽容易傷感,或許以前太順利了,沒有經歷過什麽風雨,如今離婚就像一道坎突然橫在了我跟前,我雖然跨過來了,可心有餘悸,回頭看那道深坎就害怕,就難受。”
“那就別回頭看,呶!向前看,向前看!”淩沫雪呵呵笑着。
顧欣妍擡起頭,望着前方的東方廣場,見那兒彩旗飄揚,一棵棵樹上披落着聖誕盛裝,煞是好看。
她摁下車窗,朝廣場中間的噴水池方向望了眼,忽然聽到美妙的小提琴音樂在空中飄蕩,急忙拍了下淩沫雪的手臂,“靠邊停一停,我想下去走走。”
今天下午,鄭易桦就來到了有着節日氣氛的東方廣場,像往常一樣,他把小提琴的盒子打開放到前方,然後站在空曠的一角拉起了他熟練的幾首曲子。
他愛音樂,音樂就像他的生命,每次拉起小提琴,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乞讨”,而是在一個自己夢想的舞臺上表演。
臺下有鮮花,有掌聲,有欣賞的目光。
只要有人喜歡聽,就算掙不到一塊錢,他也很滿足。
母親有糖尿病,今天推車出去賣早餐,不小心摔倒,腳被路邊的鋼筋刺中,從醫院回來後只能先躺在床上休息。
他請了一天的假,照顧母親睡下後就出來了。
一件已舊的卡其色風衣,一條黑色的長褲和黑色的圍巾,腳下是一雙舊的黑白旅游鞋……簡單樸素的穿着,卻依然掩不去他青春帥氣的風采。
身高足有一米八幾的他高高地立着,修長的身姿,優美的握弓弦姿态,帥氣的臉龐,以及随風微微飄動的前額碎發,組合在一塊是多麽養眼。
他像一副動感的水墨畫,不豔麗,卻讓人怎麽看都舒服,都欣賞。
“哎,姐,你認識他?”淩沫雪見顧欣妍一直盯着拉小提琴的小夥子,不由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