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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找不到,拿你是問!

顧欣妍有些激動地望了他一眼,“謝謝你!”

“我不想聽這三個字。”鄭易桦望着前方,聲音低沉無溫。

顧欣妍眨眼,“為什麽呀?”

“我沒幫你什麽。”

顧欣妍一笑,清眸閃閃,“你今天救了我呀,如果沒有你,我肯定不知道飄流到哪個地方去了,或者沒有力氣,我可能就會沉到水底,那時候就沒命了,你說這恩情大不大?”

他卻淡淡地回:“你也救過我們兄弟。”

顧欣妍張了下嘴,突然望着他說:“易桦,你能對我笑一下嗎?”

鄭易桦聞言,驀然停下腳步,他沒有轉頭,但背脊看起來生硬了……

嘀噠嘀噠,樹葉的雨水不停地落在他們的頭上。

一陣風吹來,顧欣妍忽然打了個冷顫,糾了糾鼻子,她尴尬地說:“算了,你不笑吧。”

“笑,離我遠去了。”

鄭易桦說了,但聲音卻哽在喉嚨底下,顧欣妍沒有聽到。

……

顧錦成的車隊到了蘭海塘,同樣因為道路不暢的原因,他帶着人徒步進了村莊。

看到山腳下一片房子倒塌,還有村民在搶險救災,他馬上讓林隊長帶人一起加入。

詢問到鄭亞楠,有熟悉的村民告訴他:“他去野羚山找他弟弟了。”

顧錦成心裏莫名一喜,“他弟弟沒出事?”

“他們外婆家的房子挖通了,但裏面沒人,有人看到小桦在野羚山挖野山參,不知道還活不活着。”

聞言,顧錦成的心又一沉。

幾分鐘之後,他帶着助理,在這個村民的指引下,來到了河邊。

村民指着河對岸連綿的山峰說:“那就是野羚山,聽說好幾處也滑坡了。”

看着波濤翻騰的河流,顧錦成的俊臉緊繃了,“從哪裏可以過去?”

村民搖頭,“本來有座橋,現在橋被洪水沖垮,河道也寬了,這麽大的洪水,想過去很難,只能等洪水退了吧。”

他剛說完,鄭亞楠幾個人沿着河邊走了過來。

村民忙說:“快問問他,原來跟他過來的還有一位漂亮的小姐呢。”

鄭亞楠很快被助理黃澄帶到了顧錦成跟前。

“人呢?我們家小姐人呢?”黃澄着急地問。

鄭亞楠眼睛紅紅,擡頭看清眼前的人真是顧錦成,頓覺做夢一樣,“你……你怎麽來了?”

顧錦成心裏已焦灼不堪,盯着他厲聲道:“人呢?”

“對不起!”鄭亞楠一個激顫,抱着皮包“撲通”一聲跪在了泥地上。

“我跟顧小姐走散了,她……她可能遇上了泥石流,我去找她時,只撿到她的包。”

話落,顧錦成的腦袋“嗡”的一響,高大的身子猛然地晃了兩下。

黃澄急忙扶住了他,“顧董,顧董。”

顧錦成的心一陣抽痛,臉色發白,他站穩身子,黑眸緊凝,低沉的嗓透着一股堅強,“找!不管采用什麽辦法,沿着河邊找到她!”

死了,也得把她運回家啊。

“是!”

“顧大人!”看黃澄帶人走了,鄭亞楠站起來,把懷裏的皮包遞過去,“這是顧小姐她的。”

顧錦成努力讓自己站得高大筆直,可接過女兒手提包時,他的手還是顫抖了,雙肩微微抖動,眼眶裏的熱流無法自控地要流下來。

他別轉身,聲音沙啞道:“如果找不到她,我拿你是問!”

鄭亞楠吓得一個踉跄,差點跌倒。

他哈着腰,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應該阻止她過來的,是我自私!”

“馬上滾去找她!”

“好好。”鄭亞楠邁步就走,可走了兩步,他又回來,拉着一個中年村民說,“主任,他是n市有名的大老板,你幫忙招待一下,別讓他累着。”

“好,你放心去找吧,我這邊也派人找。”村主任點點頭。

然而,顧錦成并沒有坐下休息,當黃澄組織好救援人員,他便提起精神跟着去找了……

這個時候,天已慢慢地黑了下來,雨又下了。

一個長長的陰暗山洞裏,一堆篝火慢慢燃燒着,橙紅的火光映紅了兩位年青人的臉。

鄭易桦拿着一根小棍子挑着着火的樹枝。

此時的他臉上幹淨了,但烏黑的頭發上還沾着黃泥,被撕了一條的灰白襯衣半潮濕地貼在身上,勾勒着他健碩的胸肌。

顧欣妍披着他帶過來的一件藍色布衫,抱着雙臂,眼睛閃閃地盯着他……

而她的上衣就挂在火堆附近,萦萦浮動起一股白氣。

“易桦,你冷嗎?”顧欣妍輕輕開口。

鄭易桦搖了下頭,再擡頭看她,“你冷?”

不可能吧?坐在火堆旁邊呢。

“我……我還好。”顧欣妍說完抿了下唇,感覺喉嚨有點幹澀,微微一笑,“我……就是想喝點水。”

鄭易桦認真地再看她一眼,然後拿起一根火棍起身往更深的洞裏走去。

“易桦,你去幹什麽?”顧欣妍盯着他後背。

他沒回答,身影一下子就沒落進了黑暗轉角。

顧欣妍拉緊外衣,渾身打了個顫,聽着外面如狼嚎般的呼嘯聲,她的心禁不住微微收縮。

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可眼下被鄭易桦撇下,她驀然間感到了一種孤獨和無助感。

一陣風從洞口吹來,火光搖曳,顧欣妍感覺更冷了,背脊涼絲絲的。

十多分鐘之後,鄭易桦回來了,他手捧着一片超大的樹葉,手腕上還挂着一只很大的山鳥。

“易桦!”看到他回來,顧欣妍高興地挺直了背,笑容燦爛,“你回來了?”

“喝吧。”鄭易桦把樹葉湊到她跟前。

顧欣妍這才發現樹葉被他折成了凹形,裏面裝滿了清澈的水。

她趕緊就着他的手喝了,完了後抹抹嘴唇,笑微微,“真甜,是泉水嗎?”

“嗯。”鄭易桦淡淡地回了聲,坐到對面,把那只已經被他打死的鳥直接穿在了一根竹棒上……

“呀!好大的一只啊。”顧欣妍驚喜,“哪抓來的?”

“裏面。”

“那你這兩天就抓鳥吃?”

鄭易桦把山鳥放到火堆上,羽毛着了火,發出了一絲毛臭味。

“也吃過蛇。”

聞言,顧欣妍又打了個冷顫。

她搓了搓臉,盯着對面帥氣的男生,對他有了一絲崇敬之情,“易桦,你為什麽下雨天還出來挖參?”

看到不遠處的一只蛇皮袋,顧欣妍對他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疼。

想挖到野山參,他冒着風雨要走多少山路啊,又得攀多少懸崖。

難怪,他的鞋子都磨破了,濕嗒嗒地沾着泥,被扔在蛇皮袋旁邊。

在火光的照映下,他的手背,還有小腿肚上,顧欣妍可以清晰地看到被荊棘劃破的傷痕。rz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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