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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戰鬥這東西

“你說……”艾露莎此時只覺得喉嚨有些幹澀,“什麽?”

“那是什麽意思?!”

艾露莎預感到了答案卻又感到不可置信。

“你聽不明白嗎。”斑鸠啧了聲,對面的狂華沒有動作,她卻依舊背對着艾露莎,“不奇怪為什麽我這種人會加入暗殺工會嗎?”

艾露莎按着肩膀上的傷口,那裏正在不停地流着血,但她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疼痛上。

……的确是奇怪過。

這種人不止一個了。

斑鸠,又或者是惡魔心髒的阿祖瑪……既然能在戰敗的時候說出承認她的話來,既然會在最後幫她一把,那就不會是罪大惡極的那種人啊。

“你……”

“我說你別那麽吞吞吐吐的好不好。”班就不耐煩地扭過頭,“猜到了就猜到了,磨磨唧唧的煩死了啊。”

“你小時候……在樂園之塔?”艾露莎不确定地問道。

“不奇怪吧。”斑鸠看着眼前的狂華沒有動作,腳挪了挪位置,“說實話你能去到光明公會這種事情我才覺得奇怪啊。”

“為什麽?”艾露莎內心複雜的問。

“樂園之塔出來的家夥,大多數都被黑暗公會的會長們撿走了啊。”斑鸠神色淡漠,完全不覺得“撿”這個詞有多刺耳,簡直就像是形容一件物品。

“怎麽會……”艾露莎面露驚訝。

“克布拉那家夥原來的公會叫什麽來的?六魔将軍?”斑鸠不确定地擰眉,“除了那個第二人格頭發像方便面一樣的白毛,其他幾個全部都是樂園之塔的人。”

“……”艾露莎低下頭,消化着這些信息。

說實在的……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

但是心裏又有些難過。

“你很幸運。”斑鸠感嘆似的說。

艾露莎垂下眉眼:“我知道。”

她已經很幸運了。

無論是逃離了樂園之塔,還是加入Fairy Tail遇見公會裏的夥伴,都是極大的幸運。

“所以不要動搖啊。”斑鸠拔出刀,刀刃折射出的光異常刺眼。“你可是妖精女王啊。”

話音落下斑鸠就沖了出去,狂華也在同一刻揮出利爪,“叮”的一聲清脆響起。

“……”

艾露莎沒有再接話。

她垂下了手臂,不再介入這場戰鬥。

“……謝謝,斑鸠。”

……

斑鸠沖出去之後就沒有再回頭看艾露莎。

面前的惡魔實力可不弱,大意不得,現在必須全身心投入戰鬥。

“……”狂華看着斑鸠的刀刃不斷與自己的利爪碰撞,“我還以為你是居合流呢,居然拔刀戰鬥了嗎?”

和一開始的以居合的方式揮出刀刃不同,斑鸠現在是直接用刀鋒和狂華交戰,但相對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狂華感覺到刀刃上附着的魔力。

但雖然說附着魔力,卻是以魔為輔助,純粹的刀術才是她的能力。

在最近的距離,狂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感覺到斑鸠氣場和魔力的渾厚與穩固。斑鸠一直在攻擊,但狂華發現自己每要攻擊到她的要害的時候就會被錯過去。

自己的攻擊被氣場給防禦住了。

狂華很震驚。

以攻為守,防守卻固若磐石。

“你這個形态比之前戰鬥力要強吧。”斑鸠咧開一個笑容,“不認真對待的話,那可太對不起你了。”

“……是嗎。”狂華喃喃一聲。

的确,眼前這個人和艾露莎的強度不一樣。

她利爪向着斑鸠刺來,斑鸠側身避過,利爪貼着斑鸠的臉頰過去,帶起一串血珠。斑鸠準備躍起,忽然感覺到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

“……”斑鸠沒有說話,擡手用刀鞘卸掉了狂華手上的力道。

“我剝奪了你的視覺。”狂華似乎在笑,但斑鸠看不見她的臉,“還有聽覺。”

這句話之後,斑鸠的耳邊徹底安靜了。

“……”

置身黑暗之中,斑鸠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站在原地。狂華沒有繼續攻擊,她想看看斑鸠的反應。

但她很失望,因為過去了一分鐘,斑鸠都沒有動。

“在黑暗裏的感覺是不是非常美妙?”狂華笑了,雙肩都因為笑容抖動了一下,“回答啊,是不是?!”

明知斑鸠聽不見,她卻還是這樣說。

“艾露莎不去嗎。”哈比和其他幾只因為疼痛不得不趴在地上。

“不。”艾露莎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那邊沒有動的斑鸠。

斑鸠和七年前的樣子不同。

她的櫻色長發高高紮起,額前的細碎劉海也沒有了,看起來比那時候要顯得精幹很多。她察覺到無法看見之後就閉上了眼。

“她很強。”艾露莎這樣說道。

斑鸠動了。

原地還殘留着她站立的殘影,她的人卻消失不見了。

下一秒狂華的肩膀直接迸出了血液。

“……!!”狂華震驚地瞪大了眼。

怎麽可能!!

狂華揮出利爪,卻始終捕捉不到斑鸠的身影。櫻發的女人像是完全沒有實體,無論狂華怎麽攻擊都攻擊不到。

太快了!

狂華意識到每次她看見的人都只是數秒前的殘影。

“呃!”

“啊啊啊啊!”狂華吃痛地閉上一只眼,咬了咬牙,菲斯的時間飛速減少,一下就從30分鐘到了16分鐘。

同時她在斑鸠攻擊到她的瞬間剝奪了她的感覺。

嗅覺必須接觸到臉部才可以。

但斑鸠的動作絲毫沒有慢下來,狂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最後有些不支地半跪在地上喘氣,這時候斑鸠停下了。

她睜開了眼。

失去視覺的碧色雙眸沒有任何神采,但卻讓狂華如墜冰窖。

“狂華大人……”塞拉低聲道,倒在地上看向斑鸠的方向。

斑鸠朝着狂華走來的步子頓了頓,卻像是沒有受到阻礙一樣繼續走了過來。

塞拉昏迷了過去。

“真心無始,自性清淨……柔靜處下,随遇而安;心靜如水,志剛如磐……”

狂華聽見斑鸠口中喃喃着什麽。

“很遺憾,黑暗并不能讓我感到絕望,不過你這能力不錯。”斑鸠無神的眼睛對着半跪在地的狂華。

“……為什麽?”狂華想要撐起身子,才發現自己的腳踝上全是傷口,根本不能站立。她艱難地挪動身子,擋在了塞拉前面。

斑鸠猜得到她要問什麽。

“我加入黑暗公會的學會的第一件事是忍耐。”斑鸠說道,“因為剛剛加入的那段時間必然會被欺淩。”

黑暗公會都是這樣,哪有同伴一說啊。

“……”狂華沒有歸還斑鸠被剝奪的四感,安靜的聽着。

“第二件事是刀術嗎?當然不。”斑鸠似乎在笑,可無論是狂華還是在一旁的艾露莎都感到莫名的悲哀,“第二件事是——”

“如何讓別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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