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四爺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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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看見胤禛便迎上去，打個千，“爺，大喜！祝爺和福晉百年好合，幸福美滿！”
“謝謝。”胤禛問，“最近有沒有什麽新品上市？”
“爺送給福晉？”花姐肯定的問。
胤禛挑眉，“你怎麽知道？也許是我額娘呢。”
自從胤禛去內務府做事，花姐和別人來往便以四爺府的奴才自居，“因為奴才鋪子裏有的品種內務府都有，爺昨天成婚，娘娘才不會今天管您要什麽香水、香胰子呢。不過，爺今天來巧了，還真有。”
“胰子還是香水？”胤禛眼中精光一閃，看在禮物的份上福晉會原諒他吧。
“都不是。”花姐沖個妹妹招招手，“去把咱們給爺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給我準備的？”胤禛好奇。
花姐：“早幾天便做好了，知道你忙奴才沒敢去府上打擾，奴才打算過幾天送您府上，再給福晉磕個頭，沒成想您今天來了。爺看看見過嗎？”接過姐妹遞來的木盒子，花姐順手打開。
胤禛見盒子裏躺着六個小玻璃瓶，拿起一個放在鼻尖聞聞，“精油？”
鋪子裏的衆人不禁睜大眼，包括花姐在內，“爺知道？奴才又在您跟前班門弄斧了，你別嫌棄，奴才現在只有這個，本想給您賀喜，瞧奴才幹得這叫什麽事喲。”
“我聽說過沒用過，第一次見。”胤禛疑惑，“怎麽想的提煉精油？”
花姐：“爺是不是聽西洋人說的？”當然是前世聽說的，但他點點頭，花姐又道，“唉，還不是奴才收養的那幾個小子，在西洋學堂裏不好好上課每天纏着洋師傅問東問西，洋師傅從他們口中得知百香齊飛樓是奴才的，便問這裏有沒有精油，那幾個小子放假回來家就讓奴才弄什麽精油，別看這六瓶不大，廢了好幾畝花樹。”
“只有這些麽？”胤禛問。
花姐輕輕朝自己臉上拍一巴掌，“瞧奴才這腦袋！只顧得高興您成親了，把娘娘忘得幹淨。剩下的都是半瓶裝，奴才待會兒就讓工匠繼續做，做好送您府上還是讓魏珠兒來取？”
“提煉精油挺費神的，額娘也不急着用，你們慢慢做，好了送府上就行了。”胤禛說着話拿起盒子，“我走了。”
“爺慢走，路上人多，小心些。”花姐習慣性叮囑一句，胤禛擺擺手翻身上馬，在便衣侍衛的保護下往內城去。
回到府裏見白芨站在廊檐下裁布，四下裏靜悄悄的，“福晉呢？”
“福晉從宮裏回來有點累，在房裏歇着。”白芨放低聲音，尼楚赫依舊聽到了。
成親之前，尼楚赫想的很好，進了四阿哥府，吹吹枕頭風然後把他四位哥哥的職位提一提，無論到什麽時候，軍權總歸最重要。
然而嫁進來當晚先被四阿哥拒絕同房氣得恨不得把人撕了，接着又被怪模怪樣的洗漱間吓一跳。到了早上，尼楚赫找回自己，誰知進宮又被皇貴妃敲打一番，尼楚赫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那位主了。
回到府裏，白芨乖覺，他一坐下就把賬冊送來了。可接下來卻告訴他，軍部不是那麽好混的。他連特種兵都不知道，更別提海上特種兵了，尼楚赫十多年來一直以為嫁給四阿哥以後，自個當家一切就能順利了，到頭來都是他以為的。
如果馬齊是武将，尼楚赫還不會這麽茫然無知，偏偏馬齊是文臣，早年還在太原待幾年，以致于尼楚赫先前對皇家的了解皆來自道聽途說。而四阿哥，顯然跟他以前聽說的全然不同，這位四阿哥，雖然昨天剛認識，沖白芨方才那番話他就不是個草包。
尼楚赫起身走出去，胤禛正想說他待會再過來，和尼楚赫四目相對。想到自個昨晚幹得蠢事，胤禛不好意思，半低着頭遞出手裏的盒子，“給你。”
尼楚赫身上不具備新婚婦人的羞澀，很坦然接過來，“什麽？”
“精油。裏面有張紙上面寫了用法。”胤禛說過他要和人家好好相處，想一下，“聽白芨說你累了，沐浴時滴一點進去可以緩解疲勞。”
尼楚赫再一次聽到陌生的詞彙，從昨晚的暈眩到現在的淡定，覺得自個适應能力蠻強的，“精油是什麽？油嗎？”
“對，從花瓣裏面提取出的。”胤禛道。
白芨詫異，“花瓣裏有油？”
胤禛對這個回答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三千朵花瓣能提出一滴。”
“三千？”尼楚赫瞪大眼，“那得多少？”
“很多吧。”胤禛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先用着，沒了讓下人去百香齊飛樓拿。”
“百香齊飛樓？”尼楚赫不止一次聽京城貴女提及，據說現在百香齊飛樓都成了皇商，有時候還同內務府合作，裏面的東西有便宜有貴，便宜的胰子一兩個銅板，貴的香水要一二十兩銀子。
他的嫁妝裏有一盒十二瓶，總共沒有一斤，卻花費了百兩白銀，石氏買了家還一個勁的說花姐不愧是宜春院的老/鸨，閉上眼黑要價，“這個很貴吧？”
尼楚赫不是沒見過好東西，但這麽奢侈，前世還真沒見過，牛奶浴、珍珠面膜什麽的跟這個比起來，總感覺不夠看。
“我也不知道。”胤禛道。
尼楚赫皺眉，“不是爺買的？”
白芨插嘴，“福晉您剛才沒聽明白，爺說去花姐那裏拿就是說明不要錢。”
“為什麽？”尼楚赫神情一動，好像聽堂姐說過，四阿哥三不五時地去賭場、戲樓，“你和花姐很熟？”
胤禛點點頭，“是啊！”怎麽了？尼楚赫黑臉了。
白芨都替他家爺愁的慌，平時那麽聰明的人，為什麽不該迷糊的時候迷糊呢。趕忙把胤禛和花姐相識經過粗略解釋一遍，末了又道，“後來花姐從良，爺給她一筆銀子讓她盤一間鋪子，又從西洋人那裏要來香水的配方，讓花姐她們賣香胰子、香水。主子不太愛用那些，花姐托人送進來的香香水水，孝敬娘娘剩下的都便宜了奴婢們。所以，即便爺給花姐錢，花姐死也不會要的。”
所以，這就是四阿哥混花樓混百香樓的原因？尼楚赫好想說世人欺我！
沒等他開口，胤禛道，“福晉見過家裏的下人麽？”
尼楚赫搖搖頭，一天之內，腦袋裏塞太多東西，他已經沒精力管別的了。
“白芨，喊他們過來拜見福晉。”胤禛道，“福晉，咱們去前面吧。”
這裏是他們的主卧，的确不适合在這裏見下人。尼楚赫走在胤禛身後，此時才有精神打量他以後要住的地方，綠瑩瑩的湖水，不遠處的假山，湖中心精致的涼亭，如果他不切切實實在這裏住了一晚，還以為這是皇家的江南別院。
望着前面瘦高的男子，尼楚赫覺得，他首先應該清空腦袋，好好了解一番外界褒貶不一的四阿哥，然後再想清楚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至于以前天天想着嫁過來之後蠱惑四阿哥奪嫡，尼楚赫呵呵噠，絕不承認那麽無知的人是他。
胤禛和尼楚赫坐在前廳門口，對面站了四五十人，其中包括胤禛的八名貼身侍衛。
尼楚赫眨眨眼，“就這麽多？”
“對，怎麽，福晉覺得人數不對？”胤禛反問。
他家也有這麽多下人啊。尼楚赫看四阿哥一眼，這位爺是皇貴妃的寶貝兒子麽，“沒，只是瞧着院子這麽大，以為很多人呢。”
“哦，那些都是空房子，派個人定期打掃一下就好了，用不着那麽多人守着。”胤禛問，“要他們一一自我介紹麽？”
“不用，妾身自個問吧。”尼楚赫瞪大兩眼，房中的兩個一等丫鬟和兩個粗使丫鬟自個認得，然後除了自個帶來的四位，四阿哥府上就沒有顏色豔麗的姑娘？對這一結果，尼楚赫再次揉揉眼，還是沒有，“爺，哪幾人是你書房裏的？”
“回福晉的話，奴婢和白薇以前幫爺收拾書房，後來便換成小安子他們。”白芨上前回話。
尼楚赫想問，四阿哥書房裏有沒有丫鬟？可這話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白芨瞧他來回打量木槿和木蓮，作為過來人，白芨道，“爺喜靜，看書時不喜歡被人打擾，平常就留魏珠兒和小安子在身邊服侍。”
胤禛配合點點頭，不懂白芨說着幹麽，難道福晉不知道？
新上任的四福晉當然不知道。
尼楚赫一直覺得他嫁給四阿哥虧了，既然四阿哥上了他就不能上別人，所以今早聽說他換裏褲才會生氣。而他又以己度人，自以為胤禛沒長大也是個男人，男人總好紅袖添香吧。結果，尼楚赫覺得自個臉好疼，接下來也沒心思立威訓話了。
反而胤禛得了太子的提醒，好好敲打一番奴才，一輪過後，四阿哥府的奴才又有了新認識，主子比以前更重規矩了，新福晉好和氣，就端着一旁像個漂亮花瓶，由着主子吓唬他們。
胤禛覺得差不多了，放下人們回去也到了晌午，“福晉想吃什麽盡管吩咐廚房做。”
尼楚赫手中還拿着精油，又聽到胤禛這番話，心裏有些動容，瞧着四阿哥年齡不大，規矩好還知道體貼別人，為什麽會被外界傳的那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