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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索額圖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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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腳步一頓,“太子找我?現在?何事?”

“主子的事奴才哪知道。”張起麟看起來非常着急,“不過,主子說讓你趕緊過去,索大人你騎奴才的馬。”

索額圖忙問,“你呢?”

“奴才跑着回去,索大人不用擔心。”張起麟那副晚一秒天就塌了的樣子,索額圖好害怕,“好好好,我這就去!”

“索大人,你的馬在那邊。”馬齊出言提醒。他和索額圖各有各的職責,卻都是議政大臣,今日幾位議政大臣在一塊商議事情,聽到張起麟的聲音馬齊便走出來。

太子和四阿哥關系最好,加上石氏又是太子妃的堂姑,外人看來,馬齊一家也算是太子的人,馬齊也有這樣的認知,便說,“索大人你盡管去忙,下面的事情教給我等。”

索額圖安心,他家老奴才急了,“爺,順天府那邊?”

“回頭再講!”索額圖瞪他一眼,無聲地說,不長眼的奴才,沒看見太子爺找他?頭也不回,跨馬就走。

與此同時,胤禛回到家中,只比弘昱晚半小時。

是的,四阿哥的确在家裏。魏珠兒使勁揉眼,沒看錯!可他只是去佟家送只畫眉鳥,被佟國綱拉住說兩句話,主子就坐在中堂內吃飯……這速度,快的吓人!

受到驚吓的魏公公找到下人房中吃飯的安公公,安公公搖頭,“我也不知。福晉問我爺什麽時候回來,爺說他過會兒就來,我便這樣跟福晉講,沒想到爺真回來了了。”

“那些衙差呢?”魏珠兒好奇,小安子更好奇,哥倆蹭到胤禛的護衛身邊,“主子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侍衛:“早兩天爺對我們說今天配合順天府行事,我們好奇,懲治幾個奴才而已沒必要驚動順天府吧。爺說內務府的屬官查到的資料有斷層,懷疑赫舍裏家的那幾個老奴才手裏有人命,便把這事交給順天府。

“爺昨兒去一趟毓慶宮,不知跟太子說了什麽,今天爺就帶着那些官差去了詹事府,詹事府的人早已等在門口,看到爺向他道聲謝,便和衙差一塊去那四人家中。名義上要賠償,其實去抄家。”侍衛頓了頓,“所以接下來是太子的事,跟爺沒關系。”

魏珠兒瞪大眼,“又是抄家?”

“他們中飽私囊得厲害。”一侍衛放下筷子,“你們常年在宮裏有所不知,今天碰上主子的那幾人,其中一人家裏比朝中四品官員家中還有錢有人脈。其實這事歸詹事府管,可主子說太子是儲君,不能像他一樣直接出面拿人,那樣太掉粉。

“告訴索額圖,你家幾個奴才不像樣,得嚴懲!索額圖剛當上赫舍裏氏的族長,族中長老都看着他,那幾家老奴活動一番。”侍衛攤攤手,“最後大概會不了了之。主子還打算收拾佟家的刁奴,這種情況他可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

“所以主子出面鬧出事,順天府的人看到爺要辦人,即便後來換成詹事府的人,他們也不敢不盡心?”小安子問。

侍衛道,“是的。詹事府處理皇後娘家的家務事,那是他們分內之事,想快很準解決那幾家,詹事府人手不夠,必須找刑部、大理寺或者順天府這些專業辦案人員合作。

“而詹事府和這三家沒交集,說順天府吧,太子借調他們處理索額圖的家務事,當時索額圖不說什麽,等太子回宮,被打臉的索額圖即便弄死順天府尹,他墳頭上長草,太子爺也不一定知道。

“別忘了,佟國維大人退下後,索額圖就是領侍衛內大臣,想瞞住太子爺一點消息,不要太簡單。這也是太子為什麽找主子。

“太子找到順天府,順天府不想得罪赫舍裏氏,一準推到刑部,刑部尚書有時候都敢不給皇上面子,圖納才不會摻和太子的家事。大理寺每天都要審核下面送上來的案件,每個人都恨不得有三頭六臂,他們還指望刑部幫忙,更不會替刑部捉人拿髒。”侍衛頓了頓,“刑部一般接管刑事案件,這種小事,太子爺估計也不好意思麻煩他們。”

安公公同情太子,“太子爺的身份比主子高,卻還沒主子手中的實權大,太子夠不容易的。”

其中一鑲黃旗侍衛道,“太子爺很不容易,聽我阿媽說索額圖以前上蹿下跳,好像後來被太子敲打幾次才老實,不然他就是下一個納蘭明珠。有這種豬隊友,也難怪太子爺要出面替他處理家事,估計對索額圖非常不放心。

“話說回來,也是太子不能常出宮,而主子在宮外。如果索額圖因今天之事給順天府穿小鞋,順天府尹派個守門小厮過來,主子便可立刻出府保住他們。換成太子,能不能進宮都是問題,別說向太子求救了。”

魏珠兒作總結,“所以主子摻和進來,有爺罩着,順天府衆人放心,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此事?”

“防止節外生枝,必須速度!”侍衛道。

是的,非常迅速!

那幾位的家人接到報信說他們家小輩被抓緊順天府,家中大老爺親自出面去求索大人,那幾家人一點也不擔心,順天府怎麽把人抓走的,怎麽把人給他們送回來。

然而,順天府的衙差到了,卻不是送人。

他們是來拿賠款的,每家十萬兩。不給?拔出長劍,指揮同僚和詹事府的人抄他們家。誰敢阻攔,長劍劈向對方雙腿。

四阿哥有交代,只抄金銀珠寶和銀票,衆人行動迅速,半個時辰後,每家門口留下四人把守。帶上“賠款”,剩餘衙役和詹事府的官員把鬧得最兇的男人綁起來,一同回順天府。

此時索額圖見着太子就問找他何事。

太子回一句讓索額圖吐血的話,“請索大人看一出戲。”

索額圖想說,別鬧!

太子站起來,帶着他的護衛們慢慢悠悠,慢慢悠悠向順天府的方向走去。詹事府離順天府不太遠,可太子一行人整整用了半個時辰,索額圖再傻也知道他故意得的。

正當索大人問“太子何意?”

一行人看到順天府門口圍着很多人,亂糟糟向菜市場,太子腳步一頓,“索大人知道那是怎麽回事麽?”

索額圖瞧見有幾個非常眼熟的身影,仔細一瞧,正是他和噶布喇府上的奴才,“這,”索額圖心中有個大膽猜測,“爺知道?”

“我當然知道。”太子換掉自稱,“人是我派人去抓來的,多虧四弟幫忙才能這麽快把人抓到。”

聽到一個“四”字,索額圖打個寒噤,那位主兒從不按理出牌,“爺,四爺他,他做了什麽?”

太子搖頭,“我也不清楚,所以索大人陪我一同過去看看?”

索額圖想掉頭走人。要說普天之下他最怕誰?四阿哥也!

太子是他看着長大的,手段厲害,卻最念舊情。而皇上也是位仁君,只要不觸到的底線,無論你犯多大的錯,都不會要你的命。

餘國柱、納蘭明珠、高士奇等人是最好的例子。

唯有四阿哥,上面有皇太後和皇貴妃護着,據說貴妃對他也頗為疼愛,即便四阿哥闖天大的禍,皇上想辦四阿哥也得問問宮裏那群女人們答不答應。她們若真鬧起來,別看皇上乃一國之主,也不得不投降。

索額圖毫不懷疑,四阿哥一槍崩了自己,皇太後能說出他不長眼往四阿哥槍口上撞的話。可太子爺又喊他一聲,索額圖硬着頭皮跟上去,沒看到四阿哥,索額圖莫名松口氣。

當他看到那堆金銀珠寶,心裏又一緊,忙問,“爺,這些怎麽回事?”不是去抓人麽?”

“這些都是從他們家裏搜出來的。”太子一頓,“聽說還有良田千頃,索大人,沒想到你家的奴才這麽有錢,孤長這麽大還從沒一次見過這麽多金銀珠寶。”

最後一句是實話,索額圖最清楚毓慶宮有多少錢,聽到這裏頭皮發麻,心驚肉跳,苦着臉道,“奴才也不知道。”暗罵,該死的惡奴!

“孤知道你不清楚。”太子道,“所以孤請四弟協助孤辦他們,你若是知道,現在還能跟孤在這裏圍觀麽?”

索額圖膝蓋一軟,“求爺示下。”

“嚴懲不貸!”太子面色很不好,實在被那堆閃瞎人眼的珠寶氣到了,“明天,明天早朝孤要知道結果!”

“是!”索額圖想哭,也想給自己兩巴掌,可他更想找人弄清,太子為什麽會知道那幾家惡奴,他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能給他解惑?!

找誰?

索大人搞清眼前是怎麽回事,轉身回到家中湊出十萬兩銀票,未時一刻到了四阿哥府上。

魏珠兒見到來人一驚,以為他來找麻煩,“索大人,四爺不在。”

索額圖遞出一張百兩銀票,“我知道四爺有午睡的習慣,勞煩魏公公通禀一聲,說奴才索額圖有要事求見!”

奴才二字,魏珠兒看他一眼,确定他不是來找茬的,“請索大人随雜家先去中堂,雜家喊主子起床,如果主子不起來,那——”

“索額圖願意等!”索額圖忙說。

胤禛聽到魏珠兒在門外說,“爺,索額圖來了。”

“他來幹麽?”胤禛睡得正舒服不想起來。四福晉醒了,他不知道胤禛上午又搞一出事,催促道,“索大人這麽早過來,您還是出去看看吧。”說完坐起來。

胤禛不好意思懶下去,擰着眉頭見着索額圖,索額圖見他面色不好,心裏咯噔一下,莫名覺得壓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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