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0章 四阿哥歸來

</>

白芨怕心懷不軌之人沖撞福晉,便交代木蓮和木槿保護福晉。

尼楚赫笑她緊張過度,四爺門前誰敢造次。

眼瞅着四福晉四肢朝天,一左一右兩護法救她于出糗之中。就在他站直身體的一瞬間,尼楚赫擡手捂住肚子,“啊——好痛,痛,來人吶,禦醫,禦醫——”

“福晉你怎麽了?”

“怎麽了?”木槿和木蓮異口同聲地問。

尼楚赫半躺在兩人懷裏,嘴裏嚷着,肚子痛,肚子痛,禦醫……手指在木槿手背上撓兩下,木槿微楞,白芨慌慌張張跑到她對面,尼楚赫沖她眨眨眼。

白芨明顯一怔,福至心靈,關心變驚慌,“木槿、木蓮扶着福晉進府,小心福晉的肚子,魏珠兒,快去太醫院請禦醫,等等,最好的禦醫,快點!”

“哦?好好!”魏珠兒轉過身迎上九門提替凱音布。

凱音布:“怎麽回事?出了什麽事?”

重心放在兩個丫鬟身上,尼楚赫沖白芨微微合眼,白芨轉身道,“啓禀大人,她們意圖中傷福晉,福晉受到驚吓肚子疼痛不止,我懷疑她們故意為之。”

“胡說,我根本沒碰到四福晉。”剛才伸手的婦人其實想抓四福晉的旗袍,誰知四福晉反應太快,她的手伸出去的同時,四福晉連連後退幾步。

“你沒碰到我家福晉怎麽會肚子疼。”溫柔和善的白芨姑姑滿臉戾氣,甚至面目可憎,“魏珠兒快點,福晉肚子的小阿哥若有個好歹,爺回來家活剝了你!”

也就白芨敢這樣講,魏珠兒比白芨小好幾歲,又比她晚好幾年到胤禛身邊,比起活潑開朗的白薇,白芨更穩重,也最重規矩。

魏珠兒平時便有點怯她,打個寒顫,拔腿就跑,慌不擇路,踉跄一下,凱音布扶他一把,“魏公公小心點。”

魏珠兒匆忙中道聲謝,跑了一段距離,腳步一頓,朝腦門上拍一巴掌,他沒記錯的話,福晉的葵水才過去半個月,怎麽可能懷孕?

別問他怎麽知道,每月總有那麽幾天,爺大張旗鼓地吩咐廚房給福晉炖補品,每逢那幾日,弘昱小阿哥的胃口都會很好,院子裏彌漫着各種香味,一天吃五頓也覺得餓得慌。

“魏公公上街啊?”沿街百姓的聲音響起。

魏珠兒瞬間回過神,猛然記起做戲做全套,“不是,雜家出來的太急忘了騎馬,你家有馬麽?驢或者騾子都行,趕着去太醫院。”

“有頭驢,我這就給你牽去。”說話的人轉過身又回頭問一下,“怎麽,四爺病了?”

“唉,不是四爺是福晉,一言難盡啊。快別耽擱,給我牽去。”魏珠兒眉頭緊皺,似有難言之隐。

借驢的那人望着魏珠兒的背影,奇怪道,“福晉生病了?”

“我看不像。”他旁邊的鄰居說,“福晉病的得多嚴重,才能讓魏公公忘記騎馬。”

“總不會發什麽急診吧?”

“別亂說,小心被人聽到你詛咒皇阿哥。對了,剛才九門提督是不是過去過?”

兩人一想,互看一眼,擡腳就往四阿哥北去。走到一半,看到九門提督帶着士兵押着一群婦女過來。兩人慌忙退至一旁,問圍觀者,“怎麽回事?”

“那個不要命的女人推四福晉一把,四福晉動了胎氣,肚子疼。”對方說着話“呸”一聲,鄙視道,“虧她還是官夫人,真不要臉。四阿哥府上的白芨姑姑說他們家欠戶部的銀錢,戶部的銀子都是咱們老百姓的血汗錢,不講還錢還敢去府上鬧事,不就覺得四爺今天不在家。”

九門提督聽着耳邊的議論聲直嘆氣,這叫什麽事喲。

看一眼被士兵押着走的女人們,又忍不住嘆氣,膽子真大,該說她們無知無畏呢,還是頭發長見識短?像他這種坐到從一品的人,不被逼急都不敢往四阿哥身上撞,誰給她們的膽子,擱四阿哥門前鬧事,但願四福晉虛驚一場,萬一小阿哥有點閃失,洗幹淨脖子等着吧。

大門關上,尼楚赫穩穩當當站起來,肚子也不疼了,甩着手絹道,“我的瓜子呢?”

“福晉你就別吃了,奴婢肚子裏的孩子差點被您給吓出來。”白薇拍着胸口,一陣後怕。

尼楚赫笑道:“誰讓你過來的。”走到後院中堂,“木蓮,去把五弟送來的紅松子拿來。”

“福晉,禦醫待會兒就來了,你沒事也該躺床上去。”白芨皺眉,“禦醫來到看你一手松子一手瓜子,像,像什麽樣子嘛。”

四福晉巋然不動,“本福晉使喚不動你是不是?木蓮。”

木蓮嘆一聲,轉身去找關外送來的松子。

禦醫随魏珠兒走進後院,看到福晉好端端的,使勁揉揉眼,“誰不舒服?”

魏公公捂臉,福晉啊,做戲做全套吶。臉朝後面,手指前面,“喏,福晉。”

禦醫懵逼了,面色紅潤,手捏松子的人病人四福晉?逗他玩啊。“福晉哪裏不舒服?”禦醫搞不清狀況,小心翼翼地問。

尼楚赫捏兩個松子仁送到嘴裏,咽下去之後伸出手腕,“肚子疼?”

禦醫來的路上已從魏珠兒口中得知四福晉“動了胎氣”,可把脈的結果,“福晉動了胎氣?沒有啊。”難道他年齡大,診錯了。

“那我的肚子怎麽那麽痛。”尼楚赫睜眼說瞎話。

禦醫看到桌子上一堆松子殼,呵呵,你吃太多撐得,不疼才怪。可這話不能說出來,明知她沒事找事,“下官才疏學淺,不能診出四福晉所患何病。”

“魏珠兒,不是讓你把太醫院最好的禦醫請來?”白芨道,“就請個這樣的?”

魏公公捂臉道,“他就是最好的禦醫。”

尼楚赫擡眼望着他,“你什麽意思?說本福晉裝病?”

禦醫很想點頭,“不是。”一頓,“福晉您說哪裏不舒服?”

“胸悶、頭暈,氣短、肚子疼,禦醫開藥吧。”尼楚赫道。

禦醫真想轉身走人,“這藥,下官不會開。”

尼楚赫仿佛沒看見年過半百的老頭臉上黑得滴出墨,“不會?本福晉教你,往重了下藥。這樣還不會?那你也別走啦,等四爺回來家,你親自跟他說,堂堂禦醫不會開藥。”

老禦醫膝蓋一軟,“下官說錯了,下官這就去開藥。”

尼楚赫輕哼一聲,“魏珠兒,送禦醫回去,随他一塊去太醫院抓藥。”

魏珠兒苦着臉,好想說,福晉別鬧,爺不在家,咱安生會吧。而白芨遞給禦醫一個荷包,禦醫接也不是,不接?不敢不接啊。裏面很輕,不用想,一準是銀票。

禦醫拿了錢就得辦事啊。和魏珠兒同坐在車轅上,嘆氣,“魏公公,你跟我交個實底,出什麽事了,福晉怎麽好端端的裝病?”

魏珠兒駕着馬車,慢悠悠慢悠悠的走着,邊走邊把先前的事說一遍,“我們家爺最近什麽事都沒幹,也不知那些人從哪來聽說爺要收戶部欠款,不想還錢就來鬧。兩句話沒說完,就見一女人想推福晉,福晉要不是機智裝病,她們這會兒還在門口鬧呢。”

“四爺真沒要收賬?”禦醫忙問。

“籲”一聲,魏珠兒停住車,“怎麽回事?你也聽說了?”

“我聽兒子說的。”禦醫見他這樣,“你不知道?”

魏珠兒搖頭失笑,“何止我,我們府上沒人知道這事,也不知道哪個神經病亂造/謠,要讓爺知道誰,爺非得扒掉他的皮!”

八阿哥和九阿哥打個噴嚏,哥倆相視一眼,八阿哥:“四哥回來了?”

“不可能這麽快。”九阿哥掏出懷表,“最早也得三四點鐘。”

八阿哥想了想,“要不去四哥府上等着?”

“也行,省的夜長夢多。”說着話哥倆站起來讓宮人備車。

禦醫得知四福晉不是故意找事,便跟魏珠兒說,“我給福晉開兩幅補身子的藥?”

“你看着辦。不過,你的同僚若是問起來?”魏珠兒看着他。

禦醫:“我知道該怎麽做。”

兩人回到太醫院,有人問四福晉怎麽了,禦醫搖頭嘆氣,仿佛四福晉大限已到,吓得人家也不敢問了。

待魏珠兒拿着藥回到家,四福晉吃飽喝足午睡去了。魏珠兒揉着鬧饑荒的肚子,把藥放遞給木蓮,說一聲,“補藥。”就去廚房找吃的。

九門提督抓一群婦人回來的消息,午飯後傳遍內城大街小巷。

今天是清明,大部分官員上半天班,下午就不用到部裏去。有那麽十幾個官員吃飯時不見自家夫人,找丫鬟一問,夫人在四阿哥府上。

晌午還不回來,難道四阿哥府上管飯。

知道自家夫人去鬧事,對方也沒在意,午飯後還不見回來,派人出去一打聽,十幾個人聯袂去找九門提督。

凱音布一次抓那麽多官夫人也怕,看到來人,沒有超過正四品的,九門提督放心了,芝麻大的小官敢跟四爺橫。

真是老壽星吃□□——活得不耐煩了!

凱音布沒把他們趕出去,“你們的夫人把四福晉氣病了,這事得四阿哥回來定奪,本官不敢放人。”

衆人找準機會,四阿哥不在府上的時候去鬧,四福晉能給句承諾最好,不給句實話也膈應她一次。什麽都算好了,就沒算好四福晉病了。

一群人作揖又打千,任憑他們好話說盡,凱音布就是不松口,“放了你們夫人?四阿哥回來能要本官的命。本官勸你們有這個時間在這裏耗,不如買點禮物去看望四福晉,四福晉松口,什麽事都好辦。”

衆人一想,是的。四福晉是女人,女人心軟,怎麽都比四阿哥好說話。

太子和胤禛一行剛進內城就聽到有人喊,“四阿哥快回家吧,家裏出事了。”

胤禛循聲望去,他家就一福晉,能出什麽事?

“四福晉病了。”有人道。

“病了?”胤禛疑惑不解,“我走時還好好的,怎麽這麽快就病了。”

對方也聽別人講的,具體什麽情況并不清楚。正陽門一帶離胤禛的府邸太遠,說話之人想一下,“四阿哥去問問禦醫,魏公公剛從太醫院回去。”

太子幾人自然想不到有人鬧事,胤禛說他福晉早上沒事,便沒放心上,“我們先走了。”

胤禛也不認為福晉會生大病,這裏離太醫院很近,便從太子擺手示意他們先回宮。從馬上下來,走幾步便到太醫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