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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萬幸呀

問一問?問一問又能問出什麽好結果呢。

許佳月的話,大家都聽到耳朵裏。縱容許大人進京了, 可這些姑娘也不能昧着良心說薛寶釵的不是, 說許佳月的好。何況許佳月的身份在這些人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麽, 別人幹嘛要去說許佳月的好話。

因此, 許夫人再問,也不可能問出什麽好話。

“倒是會收買人心。”許佳月嗤笑, 薛寶釵就是仗着先來到京城,先用金錢收買人心,就跟在裏一樣,那麽可惡。

“……”許夫人好想捂着許佳月的嘴巴, 女兒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一定要說薛寶釵呢。這裏有的人身份比薛寶釵高,薛寶釵又如何把這些人一個個都收買了啊。

女兒就不能正正常常地對待薛寶釵呢,許夫人就覺得自己的女兒原本就已經很蠢了, 到薛寶釵的面前就更蠢。

到最後, 許夫人灰溜溜地帶着許佳月走了。

林黛玉抱歉地看着薛寶釵, “寶釵姐姐, 真是對不住, 我沒那麽多講究。”

她是真的沒有那麽多講究,何況薛寶釵又沒有送她那些東西。別人沒說, 她幹嘛就先說不好。

林黛玉明理,懂得這一件事情對薛寶釵而言就是無妄之災,自己跟薛寶釵之前也沒有見過,兩個人沒有過節。她們兩個人應該沒有要争奪的東西吧, 反正從目前來看是沒有。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林黛玉就覺得她跟薛寶釵本來可以好好相處的,被許佳月這麽一鬧,就怕不大好。

“無妨。”薛寶釵輕輕地搖搖頭,“她向來不喜歡我,在金陵的時候就是如此,不怪你。”

薛寶釵真的沒有怪林黛玉,這一件事情對林黛玉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旁人見許佳月那樣,許佳月跟林黛玉之前還說說笑笑,旁人還可能認為林黛玉是不是一個心機女,是不是跟許佳月說了什麽。

像許佳月這種的腦子簡單的人,很容易被當槍使用。

那麽別人就能認為許佳月受了蒙蔽,被林黛玉用來折騰薛寶釵。

他們也不需要知道林黛玉跟薛寶釵之間是不是有矛盾,有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知道真相,特別是在傳流言的時候。

“寶釵姐姐且坐着吧。”林黛玉笑着道,心情沒有那麽美妙。好好的一個宴會折騰成這樣子,不僅僅是薛寶釵不自然,其他的姑娘也沒有跟她走得太近,有的比剛剛還要客氣。

這一場宴會還沒有結束,就有人陸陸續續離開。氣氛不大對,可不就是找機會離開麽。

薛夫人見此,還拉着賈敏的手,勸慰,“過些日子再請吧,都在京城,有的是機會。”

“先前,真不知道。”賈敏也被許佳月的騷操作給氣着了,“她對黛姐兒是真好。”

薛夫人微笑,這話不好回答。一個回答不好,就變成物以類聚,變成說林黛玉的不是。

“等一會兒怕是要下雨了。”薛夫人擡頭看天,“我女兒她在外面曬了一些花,要是不早些回去收一收,她要哭的。”

賈敏沒有問為什麽不讓下人收,那都是好聽的借口,她們都明白。

等那些客人都走後,賈敏還告誡林黛玉,“以後,少跟許家姑娘一塊兒。”

那許佳月就是一個怪異的人,賈敏不想林黛玉跟許佳月多走近,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就得阻止女兒。

“今兒,幾次被她打斷話,都沒說完。”林黛玉委屈,許佳月總是搶話,氣勢還那麽強。她都被驚到了,真是沒有想到許佳月竟然有那麽兇殘的一面。

“這宴請人,也有些門道。像許家姑娘跟薛家這樣的,就不适合一塊兒請。”賈敏道,“這一次請這個,下一次請那個,也不好,難免出問題。”

別人當她牆頭草,兩邊都想讨好,這種明面上已經撕逼的,那就只能選擇一方。

賈敏趁機教導女兒,單單看今天的事情,明眼人就知道怎麽抉擇,除非是那些身份高的權貴,兩者請了就兩者請了,不過難免還是容易得罪人。

要賈敏說,像許家這樣的人家,皇帝随時可以找人替代,而薛家這樣給皇帝銀錢的,倒是不好找。古往今來,有那麽多商戶,就沒有幾個商戶願意在太平的時候給皇帝做錢袋子。

商人無利不起早,更喜歡從龍之功。支持皇子或是起義者一段時間的銀錢,等人家成功之後,就沒有再給那麽多銀錢。

而薛家不一樣,在這太平年間給皇帝銀錢,還用了佛祖托夢的話。薛家還能穩穩當當地下去,許家就不一定了。

賈敏沒有參政,也不懂得政治,可這些事情想想就能明白。

“薛家姐姐不難相處。”林黛玉道,“只是不多說話而已。”

“有的人就不大喜歡多說話,人那麽多,說多了,不一定就好。”賈敏揉揉女兒的頭,京城不比江南,貴女遍地,一個個身份還比女兒的高,女兒還得慢慢适應。

許夫人帶着許佳月回到家裏,這種事情瞞不住許大人。許夫人也不敢隐瞞許大人,就擔心許大人在外頭聽到,也怕她夫君在外面因為女兒碰壁。

當許大人得知許佳月又闖禍了,表情淡定從容,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女兒時不時闖禍,要是不闖禍,那就不是他的女兒。

“你娘家侄子不是要說親了嗎?”許大人道,“要是他們看得上你女兒,就定下吧。”

許大人在卧房裏這麽跟許夫人說,反正他不敢把許佳月嫁給別人,不想結仇。他覺得自己太艱難了,怎麽就有這麽一個不聽話的女兒,要是女兒安靜一些,哪怕懦弱一些,那都沒有什麽問題,至少跟人不結仇。

“這……”許夫人不大敢,哪怕娘家嫂子之前也提到過,嫁的當然不是娘家的大侄子,而是別的。嫡長子那是要繼承家産的,許夫人的娘家本身就是京官,官階也不低,他們就想讓排行其他的男子娶許佳月。

那也是許夫人的娘家人不知道許佳月的性子,他們還覺得以許夫人的本事教導出來的女兒,一定不差。

許夫人想要是自己就這樣讓女兒嫁進娘家,那麽自己以後還要不要回娘家了。

頭痛,不想說話!

這根本就不是親上加親,萬一娘家嫂子問她是不是對娘家有意見,這讓許夫人怎麽回答啊。

“不敢嗎?”許大人見許夫人沒有說話,嗤笑,“這幾年過去,你就是這麽教導女兒的,不肯下狠手,女兒這樣,就不擔心她找不到婆家嗎?也對,我這幾年管得很不夠。”

可是多少人家都是女子掌管後院,女兒也多是正妻在管。許大人想想自己的妻子,就覺得妻子太寵着許佳月。

許夫人覺得自己很冤枉,自己不是沒有下狠手,罰抄書,罰跪,都罰過,都沒有用。罰的那幾天,女兒會表現得很好,等過了之後,女兒還是那個樣子。

罰來罰去,女兒也就不擔心受罰了,覺得都一個樣。就算讓女兒餓肚子,女兒還那麽強勢。

到最後,心疼的還是許夫人,許夫人忍不住,還是讓女兒多吃東西,還有就是丫鬟也懂得他們心疼,也會悄悄地送吃的。

“老爺。”許夫人惆悵,“佳月她……也快到了說親的年紀,我娘家……他們不一定就願意。”

“舅兄之前寫過信,願意親上加親。”許大人道,“你看着辦吧。若是拒絕了,可別覺得是我要讓女兒攀高枝。”

那樣的女兒怎麽攀高枝,找個寒門子弟嫁了就成了,不敢找太強的,不敢高嫁。要是高嫁了,哪天被休回來,可不好。要是找個寒門子弟,許大人想自己還能壓着。

即便到現在,許大人也沒有想過把許佳月随随便便嫁出去。他這麽跟許夫人說,也是覺得許夫人的娘家好一些,因為是許夫人的娘家,他們也就能多包容許佳月一些。

只要許佳月不是嫁的嫡長子嫡長孫,那基本就沒有什麽大問題,不用當主母,都好說。

“……”這讓許夫人更加惆悵了,這讓她怎麽跟娘家人說。

不過估計不用她多說,今兒在林家的事情要是傳出去……許夫人想要揉眉,這都是什麽事啊。

薛家,薛寶釵回到家裏就忘了許佳月,許佳月就是一個跳梁小醜,根本就不值得關注。這種人頂多就是在別人的面前叫嚣一下,她懶得處理。

不是薛寶釵不能壓制許佳月,她當然有能力狠狠地報複許佳月,就是覺得沒必要。許佳月現在是沒出嫁,要是等她出嫁了,還是這樣的品性,不見得就好。

在這個古代,女子也不宜跟人針鋒相對,他們還是喜歡端莊娴雅的人。薛寶釵本人不是一個多麽端莊的人,但是她還是能做到少說話。

“寶釵。”在薛寶釵準備回她自己的院子的時候,薛夫人叫住了薛寶釵。

“母親。”薛寶釵回頭看向薛夫人,“今兒,我可沒闖禍。”

不,是她基本都沒闖禍,不只是今天,以前也沒闖。

“過幾年,你就該說親了。”薛夫人看着薛寶釵幽幽地道,女兒現在看上去還很稚氣,等再過幾年,稍微長開一些,那就變得好看一些,有女子的韻味。

“哦。”薛寶釵點頭。

“別像許佳月那樣。”薛夫人道。

“好的,明白。”薛寶釵再一次點頭。

“去吧。”薛夫人揮揮手。

薛夫人就是覺得許夫人也挺艱難,她看許夫人是一個明白人,怎麽就教導出那麽一個女兒呢。她聽薛家主說,許大人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估計是許大人太明白了,又忙着其他事情,又寵着妻女,許夫人又不舍得女兒受苦受累,這才沒教好許佳月吧。

好在那是別人家的女兒,薛夫人想要是自己的女兒那樣,估計就只能把女兒嫁給普通一點的人家。不舍得女兒,那就只能嫁近一些,也省得女兒莫名其妙病逝。

總有的人受不了,時間長了,也就不想着是不是聯姻來的,想下手的時候就下手了。

薛寶釵不知道薛夫人的想法,她還打算去研究脂粉呢。

前些日子,她已經把配制好的脂粉送給寧和郡主以及王熙鳳等人。薛寶釵不打算送給林黛玉,想到許佳月就腦殼疼,萬一又來一個呢,又或者許佳月在林黛玉面前說什麽呢。

“少送少錯啊。”薛寶釵感慨,她又不知道那些姑娘對什麽過敏,頂多就是送的時候說一句,讓她們謹慎一些,先看看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用,那就別用。

另一邊,寧和郡主也回到了安惠長公主府,她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有的人竟然能蠢到那個地步。

以為是個小職員能跟霸道總裁嗆嗆的社會麽,在現代,灰姑娘跟富家千金嗆嗆,那都沒有什麽,頂多就是去別的城市工作。而封建社會,交通沒有那麽便利,要是真得罪人了,很容易被遠嫁,被遠嫁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在這個封建等級分明的社會,不是人人平等的社會,許佳月不應該那麽做。要是許佳月是得寵的公主,那又不一樣。

“萬幸。”寧和郡主捂着心口,慶幸自己是長公主的女兒,也慶幸自己早早看得明白。

她能早早看得明白,也跟她經常接觸身份比她高的人有關。進宮的時候,她少不得得逃太後歡心,哄着皇後,那麽她在那些貴女之中,才能過得更好。

縣主在京城不值錢,郡主稍微好一些。

見太後和皇後次數多,低頭的次數也多,寧和郡主也就越發明白自己的地位。而許佳月之前在地方,許大人算是官職很大的,許佳月基本不用低頭,這才看得沒有那麽明白。

“就這樣吧。”寧和郡主小聲嘀咕,不管許佳月什麽時候想明白,她都不能跟許佳月靠近。

萬一她早早跟許佳月相認,說大家都是穿越的。對方再仗着她的勢,以她的名義去欺負人,那該怎麽辦啊。

寧和郡主知道自己跟許佳月不是一路人,就算大家都是穿越的,他們還可能不是一個時空的。就算是一個時空的,還可能彼此都不認識,既然大家都是陌生人,又何必相認呢。

要是她們曾經是認識的,那更不好,寧和打定主意,絕對不跟許佳月相認。

許佳月又被許大人罰禁足抄書,許佳月無所謂,反正這些人就是這些套路。抄書就抄書,讓丫鬟抄一抄就是,禁足嘛,當她真喜歡出去啊,她頂多就是想做做生意,之前在金陵沒做成,一定是薛家的緣故。

他們現在到京城了,薛家不能只手遮天,許佳月想自己一定能開好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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