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轉變
甭管賈政開不開心, 反正賈珠的調令已經下來，他就是得出去做官，不可能繼續科考下去。賈政見賈珠下了決心，阻止不了, 卻也不願意多給賈珠東西, 不聽話的孩子就應該給他一點教訓。
賈珠倒也不大在乎，而王子騰卻來了榮國府, 說是把王夫人的嫁妝分出七成給賈珠。至于賈政給不給, 王子騰相信賈政知道該怎麽做。
王子騰是覺得人家林如海都給賈珠謀官了，賈政不能做得太難看。不是王子騰不信任賈政，而是賈政的表現實在讓他不敢恭維。
像王子騰這樣的人，如何不知道賈寶玉銜玉而生有大問題在，這是讓上頭不高興的事情。上頭表現出寬容大量的模樣, 沒有對賈寶玉如何, 這不代表賈寶玉以後就能有出息。
現在是和平年代, 不是亂世, 王子騰不認為賈寶玉能如何。就是在宮裏的賈元春等到以後都不一定能多好呢，淑妃的下場可能就是賈元春的下場。
王子騰能說‘不’麽，不能, 各大家族沒有撐得起的人物，又在瞎折騰。他就只能□□着, 認真為皇帝辦事。他認為賈珠早早出去做官也好，以賈珠舉人出身的身份，以後做官可能做不到很高的位置, 但是能保住性命，那才是最要緊的。
出去做官，好歹能做出一些事情，不像賈寶玉就喜歡研究脂粉。
因着王子騰來說了，賈政這才松口，又給了賈珠一些東西。
李纨沒把這裏面的事情跟薛寶釵說，這也不大好說。那想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不是她們這些女子該管的。
“怕是不能看表妹和琏二爺成親了。”李纨準備早早就把添妝準備好，先送給王熙鳳。她也不可能單獨留下來，等參加完王熙鳳的婚禮再走，那樣太過麻煩，路上也不大安全。
“安心，表姐不會不高興的。”薛寶釵道，“正事耽擱不得。”
“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李纨想他們估計這一輩子都不見得能回京，京官不容易當，也沒有那麽好從地方升上來。
他們很快就要離開繁華的京城，李纨倒也不覺得多難過，可能是因為在榮國府裏的日子沒有那麽順遂，才沒有那麽難過吧。李纨的親人也支持她跟賈珠離開京城，人還是得為他們自己的未來考慮。
“沒回來，也能寫信。”薛寶釵笑着道，“表嫂且去就是了。”
等賈老夫人哪天不在了，賈珠他們不還是得進京。
薛寶釵不是盼望着賈老夫人早點死，而是這是事實。就賈珠在外面做官的情況，那就是沒有那麽多時間回京城。
李纨微微點頭，想着在外面的生活會是如何的。
薛寶釵沒有在榮國府用晚飯，就回薛家了。她回到家裏就見到薛蟠拿着一把劍站在她的院子裏，薛寶釵疑惑，親哥哥是來找她比武的嗎？
“我不是來找你比武的。”薛蟠輕咳，他一下子就想到親妹妹在想什麽，“就是想……妹妹，你覺得我去參軍好不好？”
“……”薛寶釵翻白眼，要參軍就參軍啊，跟她說做什麽。
“還是跟舅舅那樣，先去什麽巡防營？”薛蟠糾結，參軍沒有那麽好參軍的，現在也沒有什麽戰事，也就不好建功立業。要是去巡防營之類的吧，他覺得自己到時候就是混混日子。
有的貴族子弟過去，就是混日子。
像巡防營這樣的地方，也有分的，普通的侍衛，貴族侍衛，那些貴族的，多半就是過去混資歷。
薛蟠要是過去的話，也有點尴尬，他是該站在哪邊呢？
“問父親。”薛寶釵不做選擇，這種事情當然是去找薛家主比較好。
“這不是因為你武功高嘛。”薛蟠抓抓頭。
“……”薛寶釵嘴角微扯，她真沒有想到這也能成為薛蟠詢問她的理由。
武功高跟做選擇，這之間沒有必然的關系。
“不過要是我，我武功比你高，那危險性也就低。”薛寶釵開玩笑道，“要是在戰場，我活着的概率也比你高。”
所以咯，武功低的人，還是別找武功高的人詢問如何做選擇。因為武功高的人有更多選擇，也沒有那麽多擔心。
最重要的是薛寶釵是女的，不用建功立業，只要端莊賢淑，只要長得好看，自然就有人喜歡她。別看外頭有人傳薛寶釵力氣大，可是薛寶釵也沒少參加那些宴會，加上薛寶釵又時常研究一些脂粉之類的。
在那些貴夫人眼中，薛寶釵就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女子。她們覺得吧，薛寶釵長得好看，又懂得研究各種上好的胭脂，說話風度都不錯，這樣的女子也當得主母，掌管得了中饋。
至于薛寶釵是不是商戶女出身，這不重要。薛家是伯府了，薛家原先是儒商，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之家，祖上也是做過大官的。
那麽他們也就沒有必要那麽不喜歡薛寶釵，沒有必要用異樣的目光看待薛寶釵。薛寶釵力氣大，那就當薛寶釵是那些武将之女，那些武将之女就有武功高的，所以薛寶釵力氣大，那也沒有什麽。
換一句話說，薛寶釵能文能武，長得又好看，還大氣，多麽優秀的一個女子呢。
總而言之，要不是薛寶釵還沒有及笄，估計已經很多人上門提親了。即便如此，也有人探薛夫人的口風。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有的親事都是女孩還沒有及笄，就事先口頭說定的。等及笄之後，就開始走禮。
當然，薛蟠已經知道自家的妹妹是多麽優秀的一個小姑娘了。
“你是比較容易活着。”薛蟠又道，“但是他們看你是女子，一定先攻擊你。”
“你傻啊。”薛寶釵翻白眼，“男子能男扮女裝，女子也能女扮男裝。”
“很少有男子男扮女裝。”薛蟠強調，男子要是男扮女裝，基本等于把男子的尊嚴往地上踩，因此，就沒有幾個男子男扮女裝。那些戲子倒是有男扮女裝的，可那些戲子的地位也不高。
“……”薛寶釵無語，問題是男子男扮女裝的問題嗎？
她的兄長的思維總是那麽跳躍，從這邊跳到另外一邊。
“瑾兄打算參軍。”薛蟠說出司徒瑾的打算，“估計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
這也是薛蟠突然問薛寶釵這些話的緣故，他想着要不就跟司徒瑾去參軍。兩個人一起的話，那也好混一些。
要說真的從小兵做起，那也不大現實。不過就算從小兵做起，他們的身份也不同于其他小兵，升職起來也快。
“哦。”薛寶釵點點頭，倒是沒有多問。
“……”薛蟠見妹妹就‘哦’了一聲，這不錯，妹妹沒有必要太在乎司徒瑾。
這些年來，司徒瑾總是送他妹妹各種東西，薛蟠都要懷疑司徒瑾要叼走他的妹妹。
三皇子妃季安雅懷孕了，三皇子信了季安雅那一套得早早生下嫡長孫的言論，就算沒有嫡長孫，那也得有嫡長孫女，先開花後結果。反正就得有小一輩的，讓小一輩的去太後跟前去皇帝跟前。
季安雅沒用榮國府的賈老夫人舉例子，因為要是真算起來，那賈老夫人是得寵着賈蘭的。而賈老夫人顯然不是寵着賈蘭，而是寵着賈寶玉。
三皇子還想着到時候弄個異象啥的，被季安雅果斷拒絕了。
“表哥，別這麽想。”季安雅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成為短命的，“這府裏，指不定就有父皇的眼線，要是我們瞎弄，父皇會不知道嗎？其他皇子呢？”
“外頭的人不知道。”三皇子皺眉，這種事情可以贏得民心吧。
“是，外頭的人不知道，但是他們要是不開心，我們的兒子還能活得成嗎？”季安雅道，“禦醫說男孩的可能性比較大，男孩命短，女孩的話，估計就被嫁出去和親，表哥願意嗎？”
“自是不願。”三皇子聽季安雅這麽分析，就覺得她說得很對。
“表哥，你也別聽那些門客說。那些門客，誰知道混有誰家的探子呢。”季安雅又道，“指不定他們就是想推着你犯錯呢。他們不是我，我跟表哥是夫妻，別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表哥是皇子，我飛不了的。我們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不為表哥考慮，為誰考慮呢？”
不錯，季安雅沒有少在三皇子的面前說這些話，還跟三皇子分析那些門客的意見好壞。讓三皇子十分信任她，三皇子覺得自打他娶了表妹之後，被皇上批評的次數都少了，皇上還贊揚他顧家，說他的好。
實際上，皇帝就是想着要是三皇子妃能讓三皇子不那麽鬧騰，那也挺好的。
“母妃要是不好，我父親也不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季安雅嘆息，“都沒退路。”
“是如此。”三皇子點頭，深情地看着季安雅，緊緊地握着季安雅的手。
三皇子的腦子本身就沒有多好，他現在就是很信季安雅的話。
“前幾天，我在後院，差點被一妾給撞得流産，沒準那女子就是探子，其他皇子怕我先生下皇孫呢。”季安雅心想抱歉了，她必須多忽悠忽悠三皇子，反正那個妾室也不是個好的。
因着三皇子又處理了幾個妾室，後宅沒有鬧出大矛盾，皇帝對三皇子又和顏悅色幾分，三皇子心情就更加好。
三皇子心想，瞧瞧，別的皇子的後院哪裏我的安穩，我這樣才是辦大事的人。
京城裏，那些人都說三皇子妃的手段高，沒有幾個去說許佳月的，頂多就是別人家教育孩子的時候，把許佳月當成負面教材。
許佳月病重之後又活過來了，也就沒有那麽天真，也不可能真的在佛堂念經。她就想着怎麽都得有個孩子傍身，想着她沒有娘家，娘家都斷絕關系了，也不好修複，那麽她是不是應該投靠三皇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