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6章 狼煙

三皇子妃季安雅從太後宮裏出來之後,就去找了淑妃, 禀明太後的意思。

“這個老太婆就是看重皇後和太子。”淑妃咬牙切齒, “她當年不也是妾室嗎?”

淑妃就覺得太後十分可惡, 太後當年是妾室,那麽太後就應該對同樣是妾室的她好一些。

然而,太後一直都瞧不起她,估摸着除了皇後在太後面前說她的不是之外, 還有貴妃的原因。貴妃是太後的侄女, 貴妃又跟皇後是一個陣營的。

淑妃就想貴妃當年怎麽就沒死呢, 怎麽就只是掉了孩子呢。估計就算貴妃當年死了,皇帝也不會對自己怎麽樣。

那時候,皇帝十分寵她,不像是現在, 皇帝已經沒有那麽寵着她, 來她屋裏的次數已經少了很多。

“孩子還小。”季安雅沒有跟着說太後的不是, 淑妃就是認不清現實, 自己的父親也是,三皇子也是。反正她不可能跟着他們一塊兒犯蠢, 他們要犯蠢就犯蠢吧,“現在天冷, 要是承安出了事, 這皇長孫的名頭可就沒了。”

季安雅知道淑妃和三皇子都非常在乎這個皇長孫的名頭,說實在的,一般兒子是不能取父母名字中的字的。

可是她的孩子卻有一個‘安’, 跟她一樣的‘安’。

季安雅不在乎,也沒有提出來,就讓孩子那麽叫。單單是這一點,兒子就不能去争皇位,別人會覺得三皇子府不靠譜。

兒子嘛,等長大以後,也不用改名,便說是淑妃賞的名字,怎麽能随便改呢。長者給的名字啊,季安雅面上帶着笑容,好言安慰淑妃。

“若是沒了,他們必定開心了。”季安雅道,“這在肚子裏的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一胎沒有,還能生下一胎。”

季安雅有些擔心淑妃會去謀害太子妃,不讓太子妃生下嫡子,嫡出的皇孫。

不過太子沒有那麽蠢,太子妃也是一個有手段的,想來沒有那麽容易被害。再者,她也提醒皇後一些事了,想來他們都會注意。

“表哥現在還沒有其他的側妃妾室懷孕,就算真有,哪裏比得上嫡出的。”季安雅看了看淑妃,“母妃,您也別不高興,我這不是在說您。而是父皇那邊……”

“本宮曉得。”淑妃輕拍季安雅的手,這個侄女考慮得妥當,知道的也多,就希望侄女能多幫襯一下三皇子,“那個許佳月,別讓她生下孩子。”

許佳月這樣的人,不好弄死,要是弄死了,估計跟許佳月斷絕關系的許家不高興,皇帝也可能認為是三皇子下的手。

所以許佳月就只能留着,但是吧,淑妃認為還是別讓許佳月有孩子,沒有孩子,就不敢多鬧騰。其他的人也容易踩在許佳月的頭上,淑妃要的就是別的人能踩在許佳月的頭上,要是三皇子再納妾,還能告訴人家,不用理會許佳月之類的,讓人家當變相的側妃。

這種話都是說着好聽,大多數人都不相信,但是有少部分人為了從龍之功,會去賭一賭。

淑妃就想着三皇子多納幾個得用的重臣的女兒,偏偏那些人不願意。她有跟一些大臣的夫人說過,那些人直言拒絕,還不是婉拒。

人家就說不管是府裏的嫡女還是庶女,都不可能嫁進三皇子府,他們是忠君之人。三皇子要謀事,這與他們無關系,不想牽扯進來。

三皇子想要争奪皇位,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記得呢。”季安雅明白淑妃的打算,淑妃就是打算給三皇子多找重臣的女兒,可是人家不願意啊,而淑妃還是沒有放棄,三皇子也沒有放棄。

啧啧,別想通過英雄救美之類的,讓人嫁給三皇子啦。也沒想着毀了人家的名聲,人家就得嫁給三皇子。

那些人都沒有那麽蠢,都知道淑妃和三皇子妃的意圖。

就他們這樣的也想謀奪皇位,呵呵,季安雅想要是自己是他們,一定安穩度日,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三皇子的事情牽扯不到薛家那邊,只不過三皇子眼見內部得不到有用的人,轉而聯系外部的人,比如南海那邊的人。

雖然三皇子不是什麽事情都告訴季安雅,但是季安雅也能打探到一些,再猜測到一些。她不怕三皇子作死,她就是希望自己提供的那些消息,能讓皇帝和太子寬容她和孩子。

二月,賈迎春及笄之後。又過了幾天,南海那邊傳來戰報。

禦書房裏,司徒瑾便懇請皇帝,讓他出征。他當然不可能當元帥什麽的,但是要是不去南海,就不好建功,更不好繼續往上爬,總不能一直靠着家裏吧。

“這打仗可不是兩三天就能打下來的。”皇帝看着站在下面的侄子,開玩笑道,“指不定等你打完仗,你的寶釵妹妹就跟別人說親了。”

皇帝知道司徒瑾很喜歡薛寶釵,以至于端王府裏的那個司徒婉都鬧騰了。皇帝極不喜歡司徒婉,這個侄女太不懂事,也太能折騰,沒有個庶出的樣子,也不懂得低調。

“那就請皇伯父先下聖旨賜婚。”司徒瑾直言。

“……”皇帝有點想說‘你就不怕你回不來麽’‘你不怕你缺胳膊少腿’麽,不過還是沒有必要說這一類不好的話。

侄子要是喜歡,那就先定下來,這也沒有什麽。就算侄子到時候真發生什麽時候,咳,皇帝當然也不可能讓薛寶釵一直守着不嫁人,畢竟薛家是他的錢袋子,不能對錢袋子那麽狠心,不能讓人家寒心。

“正好,皇伯父先下旨給侄子和你未來的侄媳婦賜婚,定下來,要真要那麽久,等我回來了,不正好也能準備成親了麽。”司徒瑾嬉笑,“在外頭有個念想,也就會更加努力,早些回來。”

“你這小子。”皇帝當然希望司徒瑾能平安回來,希望這一場仗能早一點結束。

皇帝認為是南海那些邊的人覺得朝廷這邊太過太平,怕他們越來越好,越來越強,就得趁着他們還沒有那麽強的時候開打。

打仗苦的是百姓,當今陛下也沒有想着開疆擴土。開疆擴土哪裏有那麽容易的,別人打你是侵略,你跑過去打別人,那也算是侵略啊。

皇帝認為朝廷的國土已經夠大的了,當前最重要的就是讓百姓安居樂業。別以為那些官員說百姓過得好,那百姓就過得好了。

實際上,那修是那些官員說的,那些官員本人都不一定見到那些百姓怎麽過日子,特別是那些山溝溝裏的。

除了司徒瑾決定去以外,薛蟠也決定要去。

薛蟠讀書不行,走的武将的路子,那麽他就應該去戰場。

只是薛家就薛蟠這麽一個兒子,難免會憂心。

薛寶釵給薛蟠做了一個護身符,說是去廟裏求的。不說去廟裏求的,這些人就感覺不到心理安慰。

皇帝的賜婚聖旨也下來了,所以薛寶釵也給司徒瑾做了一個。

這麽快就有了賜婚聖旨,那麽她跟司徒瑾也算是未婚夫妻。

薛寶釵在平安符裏畫了陣法,能擋住三次的致命一擊。再讓葵七去南海那邊,也能救治一些受傷的人。

這是她能做的了,薛寶釵不可能自己跑到戰場上殺敵,她是修真者,而那些士兵只是普通人,她不能插手過多。她也不可能讓女俠傀儡去殺敵,女俠傀儡太強了,而且這樣的戰争,站在各自的立場,都不好去說誰對誰錯。

也許別人就覺得他們生活的環境太艱苦,說是為了他們的人能過得好一些,所以發動戰争。

這種事情都沒法去說的,只能看着。

薛寶釵是修真者,卻也沒有那麽大的能耐改變這個世界。

這一會兒,司徒瑾正在薛家,他的心情不錯,目光灼灼地看着薛寶釵,“很快就會打完仗,放心,我也不可能突然間失憶了!”

“好。”薛寶釵點點頭,“要是你突然間失憶了,那這賜婚聖旨就不算數了。”

誰知道一個人失憶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很有可能就喜歡上另外一個人。

“怎麽,好端端地說失憶?”薛寶釵疑惑。

“就是聽人說。”司徒瑾道,“以前,就有人上戰場,失憶了,但是他卻從一個小兵成了将軍。忘記家中的妻兒,又另娶其他女子。”

司徒瑾就是要薛寶釵放心,他一定會小心。

說什麽真愛,要是真的失憶了,這種事情都不好控制,自己也不好說會不會忘記。

“多年後,他們相遇了。将軍也恢複記憶,可是原配身份低,後面的那個又是明媒正娶的貴女,怎麽好讓原配當妾室,又怎麽好讓貴女當妾室,只能平起平坐。”司徒瑾嗤笑,“可事實上,哪裏可能平起平坐得了呢。”

原配辛辛苦苦撫養兒女那麽多年,要是夫君真的死了,還能說夫君為了他們一家子去拼去死的。可是夫君沒死,只是忘了他們,娶了美嬌娘,有了其他兒女,因為男子娶的又是貴女,原配的身份反而顯得低,這家裏的家産又該怎麽繼承。

這都不好說,司徒瑾想要是自己真忘了薛寶釵,還跟其他女子在一起了。那薛寶釵幹脆跟別人在一起得了,沒有必要等他,也沒有必要再跟他在一起。

“是。”薛寶釵忽然發現司徒瑾比她還會想,對方怎麽會想到這些多事情呢?

“安心,要真有事,你等我到十八歲即可。”司徒瑾道,十八歲也不算年齡太大,女子也還能說一門不差的親事。

“成啊,沒問題,不可能超過一天。”薛寶釵笑着道,要是真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是不是就有借口跑到山上去當道姑了?

“嗯,不超過一天。”司徒瑾沒有因為薛寶釵說不可能超過一天就難過,本來就是如此,言而有信即可。超過一天,那也是超過了。

不過他一定不可能讓薛寶釵等那麽久,一定早早回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