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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男配不做老實人

在平街吃過中飯, 沈雲和又幫着夏栀父母整理了一下院子,一直忙到下午才離開。

原主的家, 離平街只有兩個多街頭的距離,沈雲和背着一個空空如也的布包, 憑着記憶,終于找到了一棟筒子樓。

按照書中的情節,沈慶林應該還是一個工人, 後媽餘招弟應該生了嫩娃娃,至于他的男主弟弟,此時也已經改了姓氏,如果沒有記錯, 叫做沈明軒。

走到二樓,沈雲和穿過地面堆滿了雜物的走廊, 迎着頭頂各種顏色的衣服,終于在207號房門前停住了腳步。

他說起自己的表情,換上原主那種木讷的神色, 伸手敲門。

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就是餘招弟, “誰呀?”

沈雲和沒有回答, 繼續動手。

“敲什麽敲,馬上就來。”只聽到裏面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 門卻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打開了。

來人正是沈明軒。

跟原主記憶中的樣子有所不同,對方既不是剛來這個家庭時的那種謹慎小心, 也不是多年以後那種屬于男主才有的淡定從容,此時的他看起來有一些蓄勢待發的沉郁。

“請問,你找哪位?”不愧是男主,沈明軒的聲音音色靠後,說起話來铿锵有力,還略帶磁性。

“哎呀呀…”沈仁和滿臉都挂着屬于兄長的疼愛,洋裝傷心的樣子:“好弟弟,我這剛走不到一年,你就把我忘了?”

其實也不怪沈明軒眼拙,原著,從城裏下鄉時,是一個瘦弱白淨的少年,帶着書香氣息和對社會的無限熱忱投入農村,而此時,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勞作下,當初白淨的皮膚,此時已經深了不知道有多少度。

就更不要說,他換上了農村用來勞作的粗布衣服,以及絲毫沒有注意打理的發型,将近一年不見,認不出來,很正常。

沈明軒的手,還握着門把,他不自覺的緊了緊,然後将門關上,“沒有,只是你變了許多。”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沈雲和也不在意,把手裏沾滿了黃土的布包,随意的往布藝沙發上一丢,就這樣坐了下來。

“明軒,誰來……”餘招弟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在看到沈雲和以後,後半句話直接咽進了喉嚨裏,她勉強讓自己扯出一個笑臉,“雲和,這是回來探親呢?”

見他沒有回答,她把自己那雙油膩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眉眼裏都是虛假的關懷:“在家裏吃飯、過夜嗎?我不知道你要回來,沒有準備你的晚飯……”

“阿姨,看您說的多見外,沒有準備我的晚飯可以再做嘛,我又不是客人,多等一會兒沒事的。”跟原主的老實巴交不一樣,沈雲和完全是一副不怕麻煩人的樣子。

這個時間段,沈慶林應該在離家不遠處的公園裏下着棋,随時都有回來的可能,而且此時,還沒到餘招弟和他撕破臉的時候,畢竟他這個老實人,以後可是要為家裏做貢獻的。

“呵。”餘招弟在心裏冷笑一聲,換作是以前,估計此時他就已經找借口出門去散心去了,然後會在外面自行解決晚飯,可不到一年的時間,沒想到臉皮竟然變厚了。

“行,怎麽不行呢?你難得回來,阿姨馬上去給你把飯蒸上。”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沈雲和拿起桌上的水壺,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許久不見,阿姨還是跟以前一樣親切,還記得當初給我報名下鄉時,您說,我就跟您的親兒子沒有區別,我就剛回來,就感受到了濃濃的母愛……”

餘招弟只覺得自己一口氣梗在喉頭,她回過身子,狠狠的踢了一下腳邊的凳子,沒想到用力過猛踢到自己腳尖,立馬疼得呲牙咧嘴。

也不知道這小子在鄉下是吃錯了什麽藥,當初雖然也很聽她哄,不過多少有些不滿的情緒,為此還惹沈慶林生了好幾回氣,沒想到這次回來,轉了這麽大的性子。

她才不管沈雲和是真傻還是裝傻,反正探親假也就那麽幾天,等到明年,她一定要讓沈慶林把工作崗位提前退給明軒。

餘招弟估摸着沈慶林也快回來了,在這關鍵時刻,好後媽的形象可不能毀于一旦,她只好一邊吸着氣,一邊又進了廚房。

等她蒸好米出來,沈雲和卻已經不在沙發上了,而是已經進了卧房。

沈慶林這套房子是标準的2室1廳,以前秦香槐還在的時候,原主是一個人住一間屋子,等後來沈慶林娶了餘招弟,原主的床也被換成了上下鋪,和沈明軒睡在一個屋子裏。

餘招弟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坐在沙發上的兒子,壓低了聲音,“你怎麽能讓他直接進去呢!?請神容易送神難!”

沈明軒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這種事情,我攔着他有用嗎,等會兒老家夥回來,你還不是要乖乖的親自去給他收拾。”

聽到他的稱呼,餘招弟眉頭皺在了一起,“他好歹是你名義上的爸爸,你怎麽能這麽稱呼,你工作的事情還指着他呢。”

“我可從來不認為他是我爸爸,改作姓沈,也不是我的意思。”

沈明軒的聲音也不大,但是在卧室的沈雲和卻聽得一清二楚。

看樣子,為了讓男主這個人物形象更加真實豐|滿,估計他目前所經歷的一切,就是一般主角都必不可少的苦悶少年時期,難怪剛剛一進門,沈雲和就察覺他有點沉郁的樣子。

不過,在沈慶林面前,沈明軒從來沒有表達過任何的不滿,說起話來也是言聽計從、畢恭畢敬,不愧是男主,真的很能忍。

“明軒,媽媽做這麽多,都是為了你,你不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子。”對于這個兒子,餘招弟還是很有耐心。

沈明軒只顧着盯着自己手裏的書本,語氣仍然平平,“你放心,我有分寸。”

餘招弟見安撫好了兒子,還是走進卧室查看情況。

果然,跟她預料中的一樣,沈雲和自己爬到了上鋪,看樣子已經睡着了。

她心裏冷哼一聲:沒用的孬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占了,也只會默默的縮在一角,自舔傷口。秦香槐的兒子,就只配為她的兒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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