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瑕疵品遇伯樂了
唐寶茵恍悟地“哦”了聲,随即轉頭看禾薇。
禾薇也明白了,大雅說的玫瑰香型的護手乳應該就是她拿來的那瓶學校調香課上的成品。當時因接了個電話,使得火候不是很到位——護手霜稀了點,直接成護手乳了。
自己用的體驗裝夠多了,再留下這一罐恐怕得等猴年馬月才用得完。
送人吧覺得難為情,雖然護手的效果不錯,可稀稀拉拉的樣子實在醜斃了。
拿去扔掉又難免可惜,畢竟都是上好的材料做的。想那些玫瑰花瓣,都是她一片一片摘下來精挑細選過的,稍微帶點黃斑或是爛疤就被她剔除在外。其中一半的玫瑰花還産自空間,因為上課前發現玫瑰花不怎麽夠用,花圃過了傍晚五點就關門,其他材料又都準備好了,就偷偷從空間偷渡了一些出來。
難得第一次用這麽大量的空間産玫瑰花瓣,盼着效果能更進一步,哪知出師不利,搞了點瑕疵。
正糾結,唐寶茵打來電話邀她參加陶藝吧的開張慶典,她就順嘴跟二姐打商量,問陶藝吧的洗手間歡不歡迎她在調香課上diy的護手乳,除了稀薄了點,效果方面絕對沒問題。
唐寶茵二話沒說就讓她帶去,打趣她:“咱家小妹原來是管家婆啊,以後有類似産品都帶來,二姐這兒還能省點開銷。”
就這樣,那瓶約莫的不算完美的純手工護手乳。被帶進陶藝吧的洗手間供客人們免費護手用了。
因為聽大雅說,問詢的那位客人還在外頭等,三姐妹便齊步移到接待室。
不想碰到了個熟人。
“薇薇?你也在這兒啊?也是來體驗的嗎?”
周潔瑩正軟磨硬泡地游說她大姐報名陶藝吧會員,看到禾薇,眼睛一亮,丢開她大姐開心地蹦過來。
禾薇也很意外:“瑩瑩,你是來體驗陶藝吧的初級課的?”
“嘿嘿。我就是來玩玩。學校的陶藝課都設在晚上,你也知道的,這學期我家人只準我上半天課。連下午的主課都不允許我上,晚上的選修課就更別提了。我看你擺在宿舍書桌上的那個陶瓷筆筒那麽可愛,眼饞啦,這不央着我大姐陪我來上體驗課……”
原來是這樣。禾薇恍悟地點頭。
她說呢,學校明明初、中、高三個等級的陶藝課都有開設。照理說她們女校出來的學生,不會再對外頭的陶藝吧産生興趣才對。忘了周潔瑩心髒手術後,一直被她家人拘着只上半天課,難怪會心癢。
“既然是薇薇的同學。那體驗課就免費了。”唐寶茵爽快地拍板:“體驗課之後如果還想繼續學,我讓大雅給你打八折。這可是比開張那天的八八折促銷價還優惠哦。”
周潔瑩一聽立即會意,敢情這陶藝吧的老板和禾薇是熟人啊。沒準還是親戚朋友啥的,當即笑應道:“謝謝老板!那我就不客氣啦。嘻嘻。薇薇薇薇,托你的福,我撿了個大便宜,中午我請你吃飯,你可不能說不哦。”
“就只請薇薇一個啊?”唐寶茵故意問。
看得出來,這姑娘跟小妹交情不錯,性子也爽朗,不介意幫小妹經營經營,免得小妹像個古代閨秀似的,一放假就宅在家裏;十七八歲的年紀,課餘生活乏味的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都請都請!是吧大姐?”周潔瑩差點把她大姐忘腦後了,縮縮脖子吐吐舌,趕緊把她大姐拉過來。
周潔雯無奈地瞅了妹妹一眼,心說總算想到我啦?看到你同學簡直比看到親媽還親啊。
既然被妹妹推到人前了,周潔雯也不含糊,從手提包裏拿出精巧的名片盒,有禮地呈給陸言謹和唐寶茵:“不知哪位是陶藝吧的老板?”
“我們三姐妹都是。不過小妹還在學校,平時就我跟小謹輪流顧店。”
唐寶茵說着,垂眸掃了眼名片,喲!周氏實業的ceo啊,那不就是京都富商圈裏争議不小的周大小姐咯?
還沒出校園就扛起周氏實業這麽大座産業,外界傳什麽的都有,有幸災樂禍看好戲的,說她不過是個花架子、要不了幾年就會把全國十強、世界五百強的周氏實業搞垮;也有恨鐵不成鋼地罵周董事長的,怨他為何這麽早就當甩手掌櫃,以他五十出頭的年紀,完全能再領周氏奮鬥上十年嘛;更有一堆好高骛遠且又好逸惡勞的年輕男子們,翹首盼着周家垂青。大小姐雲英未嫁、二小姐待字閨中,周家遲早會招個上門女婿,不然難道眼睜睜看着偌大的家業改從他姓嗎?
就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周潔雯頂着壓力上位,推出的一系列革新,雖然沒有給周氏帶來成倍成增長的利潤,卻讓周氏以更健全的體制、更完美的風貌出現于世人眼前。
周潔雯,确實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當下,唐寶茵對眼前這人多了幾分欽佩,伸出手:“幸會!”
“幸會!”周潔雯分別和唐寶茵和陸言謹握手,接着言歸正傳:“我剛在貴店的洗手間用了點護手乳,覺得效果比市面上賣的要好不少,想問你們是從哪兒進的貨?”
禾薇和兩個幹姐姐對了個眼神。原來,大雅說的客人就是她啊。
當即也不隐瞞,笑着說:“不瞞周姐姐,這是我在學校的選修課上diy的作業。”
學校的選修課?
周潔雯眼神打着問號看妹妹,意即在問:你不也有上課嗎?咋沒見你把作業帶回家?這樣的作業,當然是多多益善啊。
周潔瑩無辜地眨眨眼:“我知道,調香課嘛,和陶藝課一樣都在晚上。”
一聽是晚上的課。周潔雯沒理由瞪妹妹了。
周潔瑩還不怕死地追加補充:“薇薇調香課的成績可好了,diy的潤膚品我覺得比大姐你送我的那些進口貨還好用。”
周潔雯詫異地看向妹妹:“你用過?”
“當然,薇薇去年聖誕節就送過我了,今年少女節又送了我一套,你送我的那些我都沒用了。”周潔瑩傲嬌地擡擡下巴,特別地與有榮焉。
周潔雯:“……”小沒良心的!有好東西居然不跟大姐分享!
周氏實業今年年初收購了一家瀕臨倒閉的日化廠。主要是看中廠子所在的那塊地。但既然收購了,總希望在地塊得以充分利用之前、能把廠子盤活。至少按時發得出旗下員工的工資。
因此這段時間。周潔雯一直在關注日化方面的信息,希望能突破日化廠原有的生産模式。
現有的百花開放、品種繁多的經營目标已經不适合老廠了。産品種類是多,光潔面乳就分了好幾款。卻沒有一種是市面上同類産品中的佼佼者,如此一來,除了工作量越來越繁重,根本看不到什麽出路。倒不如改百花齊放為一枝獨秀。選出一、兩款主打産品,其餘該削的削、該減的減。把工人們的工作量釋放出來,專心投到主打産品的質和量上,倒是有可能盤活岌岌可危的日化廠。
可日化廠原有那些産品,幾乎都是市面上哪個賣得火就模仿哪個生産的。根本沒有自己的特色。而市面上同款産品,賣得好的不要太多,僅憑日化廠的産品效果。想要引起廣大消費者的矚目,簡直難如登天。
所以周潔雯在陶藝吧的洗手間發現了不同于市面上的玫瑰香型護手乳。敢于放下矜持問接待員是哪兒進的貨。
因為她從來沒在市面上發現過這款護手乳,關鍵是好用,不油不膩卻相當保濕。特意洗幹淨手再用一次,完了還蹲在洗手間研究護手乳的包裝瓶半天,發現啥标簽都沒有,莫非是哪家三無小企業生産的?
這麽一想,周大小姐激動了,三無好啊三無妙,要真是三無産品,她分分鐘就跟人家談妥合作,将這款護手乳引進周氏旗下的日化廠,并馬上推廣上市,絕對能吸引一大波的消費者。
豈料,搞到最後竟是妹妹同學的diy作品,周潔雯灼灼的目光投向了禾薇。
禾薇被周潔瑩的大姐盯得老大不自在,不禁暗驚:難道是摻了空間出品的玫瑰花瓣的緣故?
她一開始做的玫瑰花凝露,許是提煉的純,用料又大方,效果确實比市面上賣的一些國産潤膚品要好很多,但和高檔的進口潤膚品相比還是有點差距的,不過是圖個放心。所以過年時給她娘和幹娘都送了一套。
這學期開學,無意間看到空間裏凋落的玫瑰花瓣,秉着不用浪費的原則,在遇到學校花圃關門或是春雨連綿天不想濕鞋去花圃,便會偷懶渡些空間的玫瑰花出來,摻着花圃買的玫瑰花瓣搗鼓了些玫瑰花凝露送人。
如今細想,慶幸當時摻的不多,護手乳這次一比一算是最多的。送的對象也不多,除了兩個幹姐姐就是周潔瑩、米小糖,要不然效果怕是更逆天。
“照我說,別光盯着效果,小妹你把材料羅列出來,大致估下成本。”陸言謹明白周潔雯的意思了,怕是瞧中小妹這款護手乳的手工配方了,可別看它是diy的三無産品,成本不見得低哦。
禾薇也不扭捏,反正都是市面上找得到的材料,問大雅要了紙筆,唰唰地把護膚乳的用料配方羅列到紙上,再挨個地标上價,粗粗一估算,洗手間那瓶700毫升的護手乳,起碼得值兩三百,這還不包括包裝、人工、水電氣呢。
“哎呀,沒想到這麽小一瓶護手乳竟然這麽貴,難怪效果好,一分價錢一分貨啊。”唐寶茵剛讓大雅把洗手間的護手乳拿出來了,聽小妹報出成本價,抱着護手乳不肯撒手了,這麽好東西給顧客用也太浪費了,果斷抱回家獨樂樂!
周潔雯聽到成本價也吃了一驚,不由失笑:“本來還想撿個漏的,如此看來,想以‘價廉物美’這個特色搶占市場怕是行不通了。”
“為什麽搶占市場一定得‘價廉物美’?”周潔瑩納悶地問:“‘純手工的天然護膚品’這個概念不行嗎?市面上的護膚品是多,但純手工的天然産品不多見啊,價格貴那是理所當然的……”
周潔瑩随口而出的話,給周潔雯打開了新思路,腦中豁然開朗:是啊!如今的護膚品市場,推崇天然的産品很多,但真正的手工制品也就僅限于手工皂那些。乳液、膏體一類的幾乎沒有,如果周氏旗下的日化廠能開辟這麽一個市場,何愁沒有生意?
日後假使火到爆了,同行眼紅都去跟風,“周氏日化”因是推出第一人,在該領域站穩了腳跟,短時間不怕被擠出市場,創新其他産品也不愁沒時間。
回過神的周潔雯欣喜地一拍妹妹的肩:“回頭大姐給你獎勵!”而後一臉企盼地看着禾薇,鄭重地道:“瑩瑩的說法拓展了我的思路,日化廠需要改革,而且需要大改革,但前提需要你的合作,不知你肯不肯?”
合作什麽?無非就是配方。
而她所知的兩項護膚品配方,其實沒什麽難度系數,關鍵是抛入材料的先後順序和火候,只要這兩者掌握了,diy就成功了。主材料像玫瑰花、玉蘭花,還能用其他花瓣代替。
倍受周大姐推崇的玫瑰香型護手乳,恰恰是火候不到位的玫瑰花凝露半成品,偏因空間玫瑰花瓣的效果,受到了大家的矚目。
禾薇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想着當初生活載體的拓展升級離不開周潔瑩送她的那串五彩手鏈,小手一揮,特土豪地說:“不用合作,配方其實挺簡單的,拿去用就好。”
“那怎麽行!”周潔瑩生怕好朋友吃虧,跳腳反對:“你搗鼓出來的成果,哪能讓我大姐白拿。她又不是自己用,是去做生意耶!”
周潔雯對這個胳膊肘随時能往外拐的妹妹徹底沒想法了。雖然她說的是事實,自己也不可能真的白拿去用。可經小妹的嘴表達這層意思,咋就那麽怪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