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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難得做回瑪利亞

凝香院內,京都的衆位公子哥正左擁右抱和美女們玩的盡興,兩層小樓的每個包間都被李曉包了,老/鸨子數銀票數的眼冒金星,根本無暇招待新來的客人,顧驕和蕭讓可謂姍姍來遲,酒席散場,其餘人等回家的回家,睡覺的睡覺,泡妹的泡妹,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喝的東搖西擺,作為壽星老的李曉出的錢是最多的,喝的美酒也是最多的,這人酒品差,喝了酒盡顯流氓本色,看見哪個美女都得伸個爪子上去揩油,顧驕眼睜睜看着李曉一手握着酒壇子,一手狠狠在一個小妹妹屁股上捏了一把。

顧驕肩膀一抖,就跟受了切膚之痛似的,萬分慶幸自己在李曉眼中是個男人。

蕭讓在顧驕耳邊低聲道,“你別看曉爺平時看着糙,他對姑娘可懂的憐香惜玉了,沒看見小姑娘都往他身上撲呢!”

顧驕瞥蕭讓一眼,“你們男人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就跟你不是一樣。”蕭讓鄙視的說,“你把自己摘得幹淨啊。”

正在這時,李曉晃晃悠悠走過來,定睛一看:“這不是蕭讓麽!”

蕭讓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李曉面前擺擺,“不錯,還認得人啊。”

李曉打了個酒嗝,引得顧驕一陣惡心,擡手扇扇鼻尖的空氣,卻引得李曉注意,眼見着兩個影子漸漸重合,終于彙成一個完整清晰的人像,李曉終于砸骨出味來了,随即暴跳如雷,手中的酒壇子重重摔在地上,怒喝一聲:“白斬雞!”

這一聲驚天吼足足讓凝香院的小樓随之震顫,各個包間的小窗推開,小腦袋們都探出來瞧個究竟,看看又是哪個不要命的敢惹京都第一小霸王。

結果一看,這不是那誰嗎?

丞相之子,瘦如弱雞,還是在鄉下長大的土包子。

聽說這貨前些日子也跟着去南山剿匪,還挑撥李曉和蕭權打起來了,那蕭李兩個人是多鐵的交情,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被土包子分化了……

如今土包子取代了李曉的位置,整日和蕭權兄弟形影不離,估計這李曉好生憋屈,所以今日才格外貪杯,換誰也好受不了,搶兄弟和搶女人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并無二致,要不是這年頭殺人犯法,李曉撕碎了土包子的心都有,可是,這土包子今天怎麽還敢來參加李曉的生辰?

顧驕早就料到李曉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可萬萬想不到李曉的反應會如此激烈,要不是蕭讓攔着,李曉說不定真會一拳捶在顧驕臉上。

“你別攔着我!我早就看他娘的不順眼了——”李曉雖然被蕭讓摟着腰懸空抱起來,可四肢依舊在空中胡亂揮舞着,那股不揍顧驕不罷休的氣勢,足足讓顧驕好一會兒都呆如木雞。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李曉酒後吐真言,那滔天的恨意化作巨浪一波波朝顧驕襲來,“媽的,白斬雞,你有種就過來!過來挨打!”

顧驕剛要上前一步,卻被人拉住了袖子,扭頭一看,是位唇紅齒白的美人對她修眉微蹙。

那美人上前一步,也擋在顧驕身前,對着激動地像野狗一樣的李曉施了一禮,“李公子所為何事竟動怒至此,有話好好說,不如我扶着您去房間稍做休息,等您清醒了再和顧公子敘舊,可好?”

蕭讓瞪大了眼睛,這妙音娘子是凝香院的頭牌,雖說賣藝也賣身,但也不是對誰都賣身的。

這京都哪個闊少不想對妙音娘子一親芳澤?哪怕是單獨共處一室也是不少男人的夢想,可是這夢想也不是那麽容易實現,妙音娘子很少親自接待客人,頂多彈奏或者賦詩一首,陪着休息是萬萬難得一見的。

李曉是個正常男人,對妙音娘子自然有着正常男人的渴望,他這是撿了什麽好運,就因為他發火要砸場子嗎?

蕭讓對李曉各種羨慕嫉妒恨:早知我也鬧脾氣了呢!

果然,李曉一看見妙音娘子出現,眼睛都直了,當即沉靜下來,恢複了人模狗樣,連顧驕都顧不上,就被妙音娘子摻住胳膊,兩個人往樓上走了。

顧驕也要跟上去,被蕭讓攔下,顧驕:“別攔着我!”

蕭讓:“你別破壞人家李曉的好事,你可不知道,李曉一直以來都被妙音娘子迷的神魂颠倒,他曾經還想為妙音娘子贖身,只是妙音娘子不領情,寧願流連風月之地也不願意給李曉當妾,為這,李曉郁悶好一陣子。”

“你看不出來嗎?那位娘子是為了幫我,我怎麽能陷她于不義?”雖然不知道妙音娘子為什麽替顧驕解圍,但是顧驕絕對不能允許別人為她做出那麽大的犧牲。

蕭讓樂了,“妙音娘子不愛管人閑事,你臉皮也太厚了,什麽叫為了幫你啊,你以為她看上你了不成?”

顧驕不想和蕭讓多說什麽,毅然決然的就要去找李曉,剛走到門口要踹門,妙音娘子就出來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妙音娘子給顧驕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顧驕驚訝于妙音的聰慧,真不愧是被人惦記的絕代佳人。

顧驕對她點頭以示感謝,進去後發現李曉正坐在床邊的腳踏上,雙目無神,直直的盯着一個地方,有種鬧也鬧夠了、玩也玩夠了的落寞感。

顧驕知道他平靜下來了,輕輕走到他身邊坐下,李曉把頭別過去,“有屁快放!”

“你有病啊?”顧驕忍着不和李曉發脾氣,“我好心來給你慶生,你就這麽招待我的?”

李曉呵呵一聲,“誰他媽請你來了?”

顧驕:“對,我不請自來,我犯賤行了吧?”

對方如此低聲下氣,就像棉花似的,怎麽揮拳也打不到點子上,李曉簡直不知道接下來要罵她什麽了。

“你大哥堅持自請駐守西境,這事你知道嗎?”

李曉:“關我什麽事。”

顧驕看他別扭,幽幽嘆口氣,“你說他放着京城不待,非要堅持自請去邊疆受苦,你可知道為什麽?”

李曉雖然在生蕭權的氣,但是情分還在,他對蕭權還是關心的。

顧驕道,“你大哥雖然厚道,但他畢竟是大哥,就算他後悔和你動手發脾氣,他也不會和你道歉的,再說了,他本來也沒什麽錯。”見李曉瞪眼,顧驕忙道,“當然你也沒什麽錯。”

這話還像是人話,李曉面容有所松動。

顧驕接着道,“咱們交情不深,你沒必要在乎我的生死,但是蕭權和我畢竟是朋友,我那邊生死不明,你卻在他面前表現出一副恨我不死的樣子,你覺得合适嗎,換成你,你不生氣嗎?”

李曉辯駁,“誰他媽恨你不死了?”

“你這人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沒那麽壞,卻總是說讓人生氣的話。”顧驕道,“如果你大哥也動不動和你這麽說話,以你的暴脾氣,只怕你們倆根本就不會結拜吧?”

李曉自己知道自己脾氣大,顧驕說的每一句話都非常在理,說實話,和蕭權打起來後他自己也後悔,但是一方面是好面子不願意低頭,另一方面是梗着一口氣不撒口,這下子顧驕親自來安撫他,連哄帶騙倒把他這口氣順了。

李曉酒醒了大半,“他眼裏哪還有我這個兄弟,你不才是他兄弟嗎?”

顧驕“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別跟我說你吃醋了?又不是搶媳婦,看你那麽大的個子怎麽那麽幼稚呢?我是外人,我和蕭權認識才多久啊,你們倆可是鐵打的交情,在關公面前拜過把子的,我算什麽啊,我就一鄉下土包子啊,你還真拿我當回事啊!”

“啧啧。”李曉這人就這樣,吃軟不吃硬,顧驕都這麽說了,他也往後退了一步,“也不能這麽說。”

顧驕:“什麽?”

李曉:“比土包子強點吧。”

顧驕捶了李曉一拳,兩個人對視一眼,倒哈哈哈笑起來了。

蕭讓把耳朵貼在門上探聽裏面動靜,生怕顧驕和李曉打起來,妙音娘子看他辛苦,便好心道,“蕭公子不必擔心,李公子答應過我,今晚絕不動手。”

蕭讓問妙音娘子,“還勞煩姑娘管這種事,真是替李兄臊得慌啊!”

正在這時,顧驕推開門,和蕭讓撞了個正臉。

顧驕對蕭讓道,“再備點酒菜來,再去煮些醒酒湯,一會兒再派個人把你哥叫來,跟他說,如果他今天不來,我就和他絕交。”

蕭讓莫名奇妙的被顧驕趕走了,顧驕對妙音娘子優雅的點點頭,妙音娘子走過來,忽然就拉起了顧驕的手。

“顧兄!”

卻在這時,顧驕看見了樓下的蕭權,他負手仰着頭,眼裏像是簇了火,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就好像……她犯了錯似的……

直到妙音娘子将手縮回去,蕭權才松了一口氣。

“哥?你不是不來嗎?”

蕭讓正要去找蕭權,卻看他不請自來了,心中頗感詫異。

大哥是最讨厭凝香院這樣的地方,可是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了。

第一次為了顧驕。

第二次,也就是這次,好像還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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