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岩漿巨人
僅僅十幾個呼吸,衆人所站的廣場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空曠的廣場已變成了一片恢宏浩大的山野。
樹林、河流、花草、土石,栩栩如生。
淩默甚至能聽到鳥叫和流水的聲音,還能聞到花草的香味。
“夏族衛士,入陣!”
夏瑾萱一聲輕喝,九名年輕人如矯健的獵豹,沖進山野,很快隐沒在其中。
夏天钊回到淩默面前,道:“淩公子,這就是我們夏族的考驗,只要淩公子能破掉這座法陣,就算過關。”
淩默打量着眼前栩栩如生的法陣。雖然眼前這一切都是廣場變化而成,但若真的将它當成一座幻陣,那就大錯特錯了。
“好,且待我入陣一試。”
淩默從‘路口’踏入,一進入山野,便感覺眼前的景象一變。
周圍是茫茫的大山,再也看不到任何山谷、鬼屋村的痕跡。
橘紅色的太陽照在天空,周圍布滿了鉛灰色的雲層。
在他的右側是一座高聳入雲的暗紅色、光禿禿的大山。山頂不斷有岩漿噴發,然後彙聚成一條條岩漿河流,就仿佛一個巨人被撕裂了無數道傷口,鮮血布滿了全身。
而左側是一片黑霧籠罩,一望無際的沼澤。
一只小鳥飛過,一根羽毛掉落到沼澤上,然後緩緩的沉了下去。
再前方,山嶺隐現,郁郁蔥蔥,宛若有滔滔大河的聲浪傳來。
天地間充斥着一股洪荒、蒼茫的氣息。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升起了一種在滄瀾大陸進入蠻嶺荒地探險的感覺。
如此古老的氣息,如此真實的感覺,這真的僅僅是想象出來的嗎?
淩默握着雷劫劍朝着火山走去。
即使隔着很遠的距離,地面依然顯得十分滾燙。周圍的岩漿河裏不斷咕嚕咕嚕冒着氣泡,灰色的煙霧和灼熱的氣浪混合在一起,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朦胧而模糊。
“砰!”
突然,淩默的身形朝旁邊疾射閃避。
在他原本的位置,地面一陣劇晃,一只石頭和岩漿混合的大手從地下升起來,然後狠狠拍下。
大地顫動,“轟隆”的聲響中,一只約十丈高的石頭巨人從地底鑽了出來。
巨人擡起巨大的腳掌,兇狠的朝着淩默踩下。
法陣外,夏天钊等人站在華表下,通過華表顯現出來的畫面看着陣法裏的場景。
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衆人身旁,感嘆道:“兩百多年了,五靈陣終于又開啓了。”
見到老人,夏天钊等人紛紛露出恭敬的神色。
“太長老。”
老者點點頭,看着顯化的場面:“這就是可能是聖子的年輕人嗎?膽氣意識不錯,可惜靈力差了點。”
夏季沖道:“的确,此子天資卓絕,實力非凡,心性膽識無一不是上佳。若靈力能達到靈士九重,或靈士七重,配合他的陣法能力,或許都能破陣,但只是四重的靈力,的确太難了。”
夏季丘深以為然的道:“這些荒獸都是遠古時期的怪物,即使因為是通過法陣創造出來的,實力遠不如它們的本體,但也不是普通靈士境的武者能夠抗衡的。”
另一名白發老者道:“如若不難,又豈能證明他就是我們要找的聖子?”
夏天钊道:“一切都拭目以待吧,或許他能帶給我們驚喜。”
岩漿石人的身形龐大無比,但速度卻絲毫不慢。
淩默再次退開,就見石人巨大的腳掌在地面踩出一個大洞。地面震顫,幾乎令人站立不穩。
淩默的腳尖在地面蜻蜓點水般的連退了三步,緊接着,他的身體猶如利箭般反射而出。晃過岩漿石人的大手,一劍刺在岩漿石人的胸前。
但“叮”的聲響後,劍尖在岩漿石人的胸膛上只留下了一個指甲蓋大的白點,幾乎沒有對岩漿石人造成任何傷害。
無論防禦還是攻擊,岩漿石人都足以堪比靈師一重的武者了。
不愧是幾千年傳承的古老部族,果然有着豐厚的底蘊。要知道夏族派出的僅僅是一些靈士四五重的年輕武士,若夏天钊等人親自主陣,這岩漿石人的威力恐怕得翻上幾倍。
若是普通的靈士四重的武者,看着這岩漿石人,肯定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但淩默閃避着岩漿石人的攻擊,目光沉靜如水。
在躲避的同時,不斷沖近對方,雷劫劍在岩漿石人身上留下一個個白點。
“不行,若他手裏拿的是一柄神兵利器,尚有幾分機會。但一柄木劍,這樣的攻擊對岩漿怪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夏季丘搖頭道。
“哎,如今天地靈氣越來越枯竭,随着人類現代科技的崛起,古武的傳承已經越來越難,如今我們真的還能等到聖子降臨嗎?”夏季沖嘆息道。
夏族從古老的年代開始,就遵守着禹王的使命,護衛着一方大地。然而因為祭壇下的那個東西難以滅殺,所以只能不斷的封印。
但是随着天地靈氣越來越少,封印的力量也越來越薄弱,地底祭壇已經出現了好幾次險情。
雖然靠着部族傳承下來的寶物渡過了險情,但衆人都明白,寶物的力量是有限的,終有一日無法再封印。
唯一的希望,就是禹王曾經說過的,等到将來一天,會有聖子降臨,徹底掌握法寶和封印陣法,将封印虛弱的怪物徹底滅殺。
幾千年來,夏族一直在等待。
期間,曾有數十次以為等到了聖子,可最後卻發現對方并不是真正的聖子。在封印怪物的過程中功虧一篑,反而對夏族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不過即使如此,禹王就是夏族心中的神靈,大家依然相信禹王的話語。
終有一天,聖子會降臨,帶領夏族消滅怪物,重新崛起。
所以,無論遇到多麽大的困難,夏族始終沒有放棄尋找聖子的道路。
只要可能是聖子的人物,在經過仔細的考察後,夏族都願意一試。
淩默即是如此,不過如今看來,對方恐怕連測試都難以通過。
衆人紛紛露出了失望之色。
但衆人中間,鶴發童顏的老者卻忽然一聲輕咦,眼裏亮起一道精芒:“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