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夢的人
羅小龍昨晚又夢到自己在飛。
夢中自己在野外,飛的不是很高,只比樹或電線杆要高一些,飛了沒多久會輕輕落下來,助跑幾步後再度起飛。這樣的夢做了十幾年了,夢中的場境都大同小異。當然這也不是大問題,睡覺時候做夢是很常見的事,有時候還夢到和美女XXOO呢。只是一個夢夢了十幾年,羅小龍就奇怪了,不知道這是代表什麽意思。
後來上網一查,發現夢見自己會飛的人還真不少,大概看了一下,有人說是這是現實中壓力過大,希望釋放壓力。還有分析這是一種比較愛幻想,常有不切實際想法的人的潛意識。
還有人說這是代表着這人要飛黃騰達了,對這個說法羅小龍是嗤之以鼻的:你妹,老子夢裏會飛十多年了,現在依然沒車沒房。還有種說法比較令人無語:夢裏會飛,說明自己可能前世是只鳥。
羅小龍在廣州工作。平日喜歡運動,如踢足球、跑步、爬山等。因為當年在老家上初中的時候,和同學一起去爬山,爬到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因為實在沒勁了,選擇了放棄登頂,後來的十餘年裏想起這件事情,都會有一些遺憾。
今年國慶節心血來潮,沒有去名勝古跡旅游,而是選擇一個人跑回老家的這座山,完成這次未完成之旅。
羅小龍昨天傍晚抵達十年前放棄登頂的小樹林,因天氣漸晚,選擇就地紮營,在第二天早上才重啓十年前的放棄之路。用了兩個多小時登上山頂後,心裏有一絲淡淡的失望,因為這些年登過了不少數千米的高山,如今把這座在記憶中一直居高不下的山頭踩在腳下後,發現其實也沒有那麽高大。
這座名為亂羅幛的山其實海撥只有一千多米。很多人在年少時候,面對看起來不可逾越的困難,大多都選擇了放棄,而在長大以後回想起來,才知道其實當年那個所謂的困難,其實也沒有那麽不可逾越,只是當時自己在心裏給自己設置了障礙而已。
羅小龍感嘆了一下,拍了幾張照片留念後回到了宿營地,歇了一會兒,覺得出了一身大汗貼在身上很舒服,看荒山野嶺的左右沒人,便脫的光溜溜地,拿了毛巾到樹林旁邊的小溪裏抹洗了起來。
十月初的上午,天氣還是比較暖和,陽光直射下來,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貼心。在山頂攀爬一堆亂石的時候,手上被劃破了,在水中搓洗了一下,溪水涼涼的,雙手捧着喝了一口,一條水線穿過喉嚨直透心底,很是舒爽。
“嗯,那個……”正在這時候,不知從那裏傳來個聲音:“你好。”
“我勒個去!”羅小龍吓了一跳,跌坐在水裏,手慌腳亂地問道:“誰?是誰在說話?”
扭頭看了一圈,一個人影也沒有。空曠的山谷裏,溪水緩緩流淌着,風吹過樹林和草叢,呼呼作響。
“很抱歉,讓你受驚了……”
“別。沒有。千萬不要。”
羅小龍聞言更是害怕:
“我是男的,沒那功能……”
一邊雙手擺動表示絕不接受授精,一邊眼珠亂轉搜尋着聲音的來源。正擺着手呢,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這時那個聲音繼續響起:
“不要緊張,為了保證你能完整聽完我所說的,我暫時先限制你的行動能力。”
羅小龍聽完這句,身體再也保持不了平衡,緩緩向後倒去。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溪水很淺,仰面倒下,水剛好淹沒過面部。四肢不能動,五官功能倒還正常。羅小龍緊閉眼、口、鼻。一會兒工夫,憋的就相當難受了。
雖然身體已經在水裏變成了一個濕人,聲音仍然在腦海響起:
“不用緊張。放松。試着呼吸一下。水裏的空氣也同樣美妙。”
羅小龍半信半疑,試着呼吸了一下,鼻子一酸,水從鼻子倒灌進喉嚨,嗆的直咳嗽。
那聲音說道:
“方法不對。不用太用力。你先把嘴張開,再用鼻子深呼吸。對,就是這樣。好了,接着輕輕地呼吸,如果有水吸進來就用嘴吐出去。節奏要平穩。慢慢來。”
羅小龍按聲音所指導的方式練習了起來,慢慢掌握了節奏,呼吸逐漸變的平穩。鼻子裏呼吸進來的空氣就和山中雨後濕潤的空氣一樣,讓人感覺到清新、愉悅。
“好了,就和在地面上呼吸一樣,不用刻意去注意。你的身體會本能地讓你的器官熟練起來的。現在不仿睜開眼睛,再看看這個世界。”
羅小龍慢慢睜開了他的近視眼。沒戴近視眼鏡,看到的東西都是模糊的,有點像畫的比較朦胧的油畫一樣。
“好了。你現在可能奇怪:第一、你怎麽可以在水裏呼吸?第二、我是誰?”
羅小龍回過神來,把狀态從濕人切換回了幹人,心想這确實是個大問題,記得小學和初中各有一次在河裏游泳差點被淹死,要不是同學相救,早就投胎穿越去了,當時也沒發現自己有水裏呼吸的這個功能啊。另外,我是誰,我還能是誰,中文名羅小龍,英文名不撸死羅,簡稱B羅啊……
“簡單來說,你現在可以水裏呼吸,是我的外身附在你身體上帶來的能力。我的外身是一只海螺,也是在山頂劃破你手掌的石頭。看上去那是一塊石頭,其實是我在山頂吸收日月精華的外殼,化身石頭後不僅僅可以做僞裝,更重要的是可以過濾掉不必要的太陽光線。就和你們用防曬霜過濾紫外線一樣。讓你看看,這是我的外身。”
羅小龍眼前忽地出現了一只海螺,整個海螺有近二十厘米長,呈灰黃色,有點髒兮兮的感覺。殼面看上去很粗糙、很堅硬,一圈一圈有七八級螺層,扇形的殼口寬大,邊沿處像開刃的斧子一樣。
“看着有點髒是嗎?太久沒泡澡了,幾萬年前我還在海裏的時候可是個有型靓仔。不過沒關系,等下把這些年吸收的能量轉化後清洗一下就好了。”
“你真的是海螺?不可能吧,有規定說49後動物不能成精啊?”
“……好吧,這都被你發現了。實話和你說吧,其實我是一個人類,被一個法力強大的家夥封印進了這只海螺裏面,替他管理這只海螺。這只海螺是他煉化後的法器,通俗來講,我變成了一器靈。這樣說你滿意了吧?”
羅小龍道:
“我滿意不管用,關鍵是你得符合規定。”
這器靈感嘆了一聲:
“在你的心中,可能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我,但是實際上,在十年前,我們就見面了……”
海螺在水上慢慢的轉動着,殼口正面對着羅小龍,殼口內壁随着螺身在旋轉,隐隐有五彩的光線在流動。
“當年你放棄繼續上山,在小溪裏喝水的時候,我分出一個化身混在水裏進了你的身體裏,開始了十二年的寄宿。”
羅小龍聽到這裏不禁又驚又怕。聽有個奇怪的東西寄宿在身體裏十幾年,不知道這些年它在身體裏都幹了些什麽。
“不用擔心,我寄宿在你身體裏只是為了對你做一個考察。對你沒有什麽影響。”
好像知道羅小龍在想什麽一樣,器靈解釋道:
“呃,要說完全沒影響也不對,選擇寄宿于你而不是其它人,也是考慮到你當時的身體素質和精神都比較弱,不容易排斥我。這樣對你身體的氣血機能會有點影響,簡單來說是發育會稍慢于常人。在你身體完全成長後,影響就幾乎沒有了。”
聽了這話,羅小龍找到了這些年的困惑:難怪初中的時候貧血,到初三的時候才1米65,100來斤,還好初中畢業後家搬去了城裏面,高中時候開始迷上了踢足球和跑步,還經常和練田徑的同學一起訓練,這樣到了高三的時候才有1米78,130多斤的身板。
心裏忽然又想起高考的時候考的那麽爛,只考去了一個三流大學,應該也是這個因素造成的。至于成績本來就一般般,氣血虧損并不會對智力産生影響,那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反正你這老螺這麽大個硬殼,再背個黑鍋也不要緊。
羅小龍正在這般胡思亂想,海螺在水中越轉越快,五彩的光線像朵蓮花般綻放并包裹住他的身體,光線轉瞬即逝,再看水中,人和海螺通通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