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龍人

打鬥聲終止後，只聽到老人揚聲道：

“且住。小鄭過來吧。”

這期間鄭南國臉上一直陰睛不定，聽此聲卻顯喜色，疾步來到離老人三步距離處，恭恭敬敬躬身叫道：

“小鄭在，龍老請吩咐。”

老人伸手一指羅小龍道：

“這小夥子很不錯。你先回去。我和他有話要說。”

羅小龍摸不着頭腦：

“什麽事啊大爺，我這兒下午還有事……”

盧哲卻推了羅小龍一把道：

“大爺，他沒事，他沒事。”

接着使了個眼色道：

“小龍你和大爺好好說話。我和鄭總先回。有什麽給我電話吧。”

“對，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電話的。”老人掏出一臺蘋果6Plus道。

羅小龍、盧哲大跌眼鏡。

鄭南國卻一臉坦然。

鄭南國帶盧哲下樓去了。老人一屁股坐在走廊上置放的長凳上，捏捏胳膊捶捶腿道：

“哎喲可累死我老龍了。我說小夥子你可真有力氣……你叫小龍是吧？”

羅小龍站在一旁猶豫道：

“是的，我姓羅名小龍。”

“你瞧瞧，咱們多有緣份。”

老人高興道：

“你是小龍，我是老龍。來來來，你微信號碼是多少我加上你。”

“大爺，你這算是在占我便宜吧？”

“不便宜，花了八千多塊呢。”

羅小龍對裝聾扮傻的老頭沒辦法，報上微信號，不一會兒微信上發來加好友請求，點開一看，好友名叫“暖男龍大叔”，頭像用的還是留着滿臉胡子的吳秀波的照片，個性簽名寫着：誰來解救我？

羅小龍一陣無語，然而接下來老頭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

“小龍，這兒風大，帶我進你的空間裏看看吧。”

羅小龍故作平靜道：

“龍大叔，你是要到我空間偷菜嗎。要進QQ空間需要先加好友啊。你QQ號碼多少我加上你吧。”

老人不屑地“嗤”了一聲道：

“小兔崽子，能說出這話就已經說明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仲扮曬野（粵語：還裝什麽裝呢）。”

羅小龍左顧而言他：

“是啊，今天好曬啊。這都十月份了還這麽熱。我看廣州只有春夏兩個季節。秋冬兩季都被有春天和夏天收購了。”

“頂你個肺。”

老頭氣的吹胡子瞪眼罵道：

“不給來點真格的是不行了。小子，看清楚喽。”

說罷一舉左手，袖子落下露出戴有一只手镯的手腕，手镯的形狀是龍首銜尾，通體黝黑，看上去毫不起眼。只見一道亮光在手镯上極速流轉一遍後，老頭不見了。

羅小龍又吃了一驚，剛說一個“我…”字，老頭又出現了。

羅小龍呆了一下接着道：“…勒個去。”

見羅小龍驚呆的樣子，老頭得意地笑道：

“怎麽樣。快帶我到你的空間裏坐坐吧。”

“不怎麽樣。俗話說的好，想要得到，必須先付出。不經歷風雨，你怎麽能看見彩虹呢。你怎麽不先請我進你的空間裏坐坐？”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這道理老龍懂。”

老人苦笑道：

“問題是我這東西沒辦法帶人進去，別說人了，連片葉子都不行。你不信？”

羅小龍左手忽然被老人抓住，正待掙脫，老人忽又不見了，只剩半截皺紋粼粼的手抓住自己，手腕處的手镯亮光流轉了三遍後，老人再次出現。

羅小龍一把掙脫，甩甩手，怒道：“老龍，你這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這剩半只手在我手上太吓人了。我要有心髒病非被你吓死不可。沒吓死也被你抓死了，你看看我這手，被你抓的這一圈都黑了。”

“嘿嘿嘿嘿。”

老龍變成了龍嘿嘿，賊笑道：

“就吓你個小混蛋。讓你再裝，不吓你吓誰。”

他笑的時候嘴角跷起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很是滑稽。

羅小龍眼珠一轉，坐到老頭身邊，翹起腿道：

“老龍，說說你的故事吧。說的夠好也許我就會帶你到我空間坐坐。說的不好那就不用想了。”

老龍看了羅小龍一眼，嘆道：

“不用防賊似的防着我。不管你的空間有多麽神奇，或是裏面有什麽寶貝，我都不會動心的。你還沒明白嗎？我被這個給鎖住了。”

老龍晃了晃手腕的手镯接着說道：

“我想進你的空間，是想試試能否掙脫這個困龍鎖。之前我的空間雖說不能放活物進去，儲死物還是沒問題的，自從有了這個困龍鎖，我也不清楚這破玩意到底是什麽屬性的，功能這麽強大，還能把我的空間戒的功能也鎖住。唉，幾百年了，我是第一次遇到有同樣空間屬性的人。”

這話有點拗口，琢磨了一會兒羅小龍不解道：

“你怎麽知道……怎麽發現我有空間物質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鄭南國帶我來這裏，也是你安排的吧。”

老龍颔首：

“從你進公園開始我就感應到你身上有種熟悉的東西存在。當時還沒發現是什麽。只是讓他帶你過這樓上來，讓我近距離感應一下。”

“你是說叫我來公園吃飯不是你的主意？”

“當然不是。小鄭只是給電話說他近來有麻煩，問我能否保護他兩個孩子一段時間。沒提到有你這樣的人出現。一個是他并不知道你和我有這樣的東西，二是我的感應範圍只在這個公園內。所以你不用擔心。”

“原來如此。”

羅小龍松了口氣。自己有空間海螺的事目前誰也沒說過。和老龍算是秘密共享，不用擔心洩露消息。

“我把我的經歷和你說一下吧。聽完或許可以博取到你對我老人家的同情。”

老龍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道：

“我說我是一個龍人，你相信嗎？”

羅小龍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相信，我也是啊，不只是我們，全世界的華人都是。古老的東方有一條龍，它的名字就叫中國，古老的東方有一群人，他們全都是龍的傳人……Yaya-Sure-Mc-B-luo……”

“不會唱就別唱，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老龍瞪了羅小龍一眼，繼續說道：

“我說的是龍人，不是龍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