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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向東向西

盧哲父親叫盧玉榮,今年五十多歲,盧哲在樓下和兩條龍說着話的時候,正躺在病床上,後妻淩小梅正在給他喂粥。

劉小梅之前是他店裏的員工,因長的漂亮,能說會道,在盧父盧母感情出現危機的時候趁虛而入,一來二去,兩人便勾搭到了一起,淩小梅也轉型做起了老板娘。在盧哲剛上大學的時候,兩人的孩子便已經出生,是一個女孩,起名盧淩靈。今天淩小梅一早送女兒去了幼兒園,便趕來照顧盧玉榮。

剛吃了沒幾口,便聽隔壁傳來了吵鬧聲,仔細一聽其中的大喇叭是老陳的老婆魯師奶的聲音。老陳也是盧玉榮的合夥人之一。沒多一會兒,魯師奶的大喇叭便成了破喇叭,只聽得她的咒罵哭喊聲。

淩小梅正打算去隔壁看看什麽情況,碰地一聲,門被人踢開了。為首的正是昨天動手打人的一個叫鹹濕鋒的混混。

門一開,鹹濕鋒看了看,先是探頭出去喊了一聲“東哥,在這裏。”然後回頭色迷迷地盯着淩小梅,嘴還很下流地舔了下舌頭。

很快幾個人擁着一個身穿粉色T恤白色緊身褲子的青年進了房間。看樣子這個穿着打扮很娘炮的便是鹹濕鋒口中的東哥了。

邊上一個人把一個果籃放在桌子上,牛哄哄地道:

“老盧,這是我們公司何經理,聽說你和我們的員工發生了點不愉快,還不小心摔了一跤,特意前來看你了。”

“在下何湘東,聽說盧老板受傷了,特意過來探望下,看看你傷的重不重,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我們幫忙的,有的話盡管開口,千萬不要不好意思,我這人向來是很熱心的。”

穿着打扮很娘的何湘東皮笑肉不笑地道。

“你,你們……”

盧玉榮伸手指着他,被這些人的無恥氣的混身發抖,說不出話來。自己明明是對方打傷的,卻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何湘東說的話,更是赤祼祼的威脅:如果傷勢不重,他們會“熱心幫忙”。

淩小梅一邊安慰老公躺下不要動氣,一邊恨聲回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再亂來的話我們就報警了。”

“哈哈哈……”

何湘東等人大笑。昨天淩小梅不在現場,不知道當時打架時候已經有人報警了,更不知道,昨天動手打人的鹹濕鋒等人進了警局後,今天就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醫院了。

鹹濕鋒淫笑道:“哎喲!我好怕哦。你這麽勁爆,那你給我爆吧,我等着你啊,你老豆很快就不行了。”

“阿鋒,注意素質,整天就知道爆。”何湘東責備道:“也不搞清楚對象就亂爆,你老妹。盧老板是她老公,不是她老豆好嗎。”

“不是吧東哥,這真的是兩公婆?不是兩父女?這老牛還吃的了嫩草嗎?”

盧玉榮今年歲數五十多歲,淩小梅才三十來歲,不了解內情的人一眼看上去,基本上都會以為這是一對父女。

旁邊同夥紛紛接口應道:

“吃肯定是能吃,就看是怎麽吃,用什麽吃了,嘿嘿嘿嘿。不過歲數大了,吃多了難免頂不順(吃不消),這不就摔到病床上了嗎。”

“啊……”

病床上的盧玉榮眼睛一白。他本來身上有傷,血壓也高,被這幫流氓這麽一通冷嘲熱諷,怒火攻心之下身體承受不住,登時便暈了過去。

“老盧老盧……”

淩小梅慌了手腳,搖了兩下沒見反應,連忙按了床頭的呼叫醫生的應急按扭。

見這夫妻倆這副模樣,旁邊何湘東的手下還不忘繼續打擊:

“看看,看看,我說的沒錯吧,這還沒開始就已經頂不順了。”

“唉,靓女,你跟了這麽個老頭是不會性福的,你看看我,年輕,強壯,火力猛,跟了我你才有性福才有未來。”

“你……你們這些混蛋不得好死,遲早會有報應的……”

等了一會兒醫生護士還沒來,不知道是不敢過來還是在外面攔住了,淩小梅忽然失控,邊哭邊喊邊把床頭桌上的東西向衆人丢去。

旁人紛紛躲避,居中的河湘東被人擁在中間平時很是威風,這時卻倒了黴,躲閃不及,盧玉榮吃剩下的半碗粥正好潑到他頭上,把他一早上精心打理過的頭發變成了一團漿糊。

接過手下遞來的紙巾擦了把臉,何湘東發飙了:

“這個死八婆敢潑我!兄弟們,給我扁她!”

早有兩人上前,一人一邊緊緊抓住了淩小梅的手臂,聽老大發了話,鹹濕鋒過來擡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登時淩小梅臉上出現了五個紅通通的手指印。

淩小梅毫不畏懼,怒睜雙目,“呸”的一聲,一口血水吐在鹹濕鋒臉上。

“啪”

淩小梅又挨了一巴掌,氣急敗壞的鹹濕鋒一手抓住她的頭發往上一提,惡狠狠道:

“死三八,看老子怎麽炮制你。”

另一只手“刺啦”一聲撕破了淩小梅的半邊衣服,露出了文胸和雪白的半邊胸口。

“唉,停手,鹹濕鋒給我住手。你個傻屌。這是什麽地方?也不注意點影響。”

何湘東正讓手下給收拾整理下自己的頭發,一擡頭看到了不由喊道,見鹹濕鋒還想撕淩小梅另半邊挂在肩膀的衣服,何湘東上前一腳踹在他腰上:

“你個屌毛!當老子說的話是放屁啊。丢你老母!”

鹹濕鋒被踹了一腳,有點瘋狂的腦子清醒了過來,轉頭道歉:

“不好意思,東哥,剛沒聽到……”

剛轉過頭來,便被一大只果籃砸在臉上。

那果籃籃子估計是沒加工好,好些竹條毛刺紮進了鹹濕鋒臉上,疼的他哇哇直叫。

何湘東等人愣了一下,扭頭一看,守在門口的兩個同伴已經歪倒在了地上。

門口站有三人,當前一人高大魁梧,頸粗肩寬,一件看似寬松的黑色T恤裏面凸現出強壯的肌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們,看的人很不舒服。

旁邊一人稍矮一些,有些瘦,正在打電話,兩人身後還有一人懶懶靠在門框上,看不見身材穿着,不過從露出的半張臉來看,比前面這人還高一些,至少有一米九。

這三個人正是羅小龍、盧哲和老龍。

何湘東聽到盧哲正在打電話報警,心裏松了一口氣,心裏暗自道:怕警察老子還敢找上醫院來?冷笑一聲:

“那裏冒出來的屌毛,敢動我何湘東的兄弟?”

羅小龍冷聲道:

“我不管你是向東還是向西,現在你們最好一個一個在牆角蹲下,老老實實等警察過來。”

何湘東仰天打了個哈哈道:

“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老子想站就站,想坐就坐,你吹得我脹咩(你能奈我何)?”

羅小龍還沒說話,淩小梅甩開抓她的人跑了出來。

她剛才被打的暈頭轉向一時沒了反應,而且前面站着幾個人擋住了門口三人的視線,也還沒看到她的狀況,等她跑出來,三人看到她嘴角是血、滿臉紅腫、衣衫破裂的慘狀,不由吃了一驚。

淩小梅急急對盧哲道:“盧哲,快叫醫生,你爸剛被氣暈過去了。”

“醫生,有病人暈過去了。”

淩小梅這個情況老龍不好多看,正好扭開頭,張口就喊,看了看房號:“在813病房。”

這嗓子聲音大的,整棟樓的人都幾乎聽到了。

盧哲急忙脫下襯衫給淩小梅披上。他裏邊還穿着一件彈力背心。

等醫生匆匆趕過來時,何湘東等十餘人正個個鼻青臉腫的,老老實實雙手抱頭在走廊上,靠牆蹲成一排。

經過的醫生護士個個面無表情,心裏卻個個痛快異常:這幫王八蛋,活該被打,打的斷手斷腳才好呢。

原來他們剛才提醒這夥人在醫院不得喧鬧時,被臭罵了回來,有個漂亮點的護士還被鹹濕鋒摸了一把,卻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醫生檢查後,表示盧玉榮并無大礙,需要注意休息,情緒不能激動。

羅小龍和老龍在病房外正無聊中,警察來了。來了一共三四個警察,幾個協警,後邊還跟着幾個醫院的保安:這幾個家夥剛才混混鬧事的時候躲着不敢出現,警察來了便馬上虎假虎威。

警察過來看到牆邊一溜的混混,很是意外,還沒開口,一向對警察愛理不理何湘東反而像見了救星一樣,站起來張口喊道:

“救命啊阿sir……”

還沒說完就被老龍一腳踹到在地:“閉嘴。誰讓你站起來的?”

這一腳把其它躍躍欲起的混混馬上吓的不敢動彈了。

邊上的警察看到噤若寒蟬的何湘東,皺了皺眉道:“住手。這是怎麽回事?誰報的警?”

羅小龍答道:“警官,我們報的警。”把盧哲叫出來和警察說事情的經過。

見警察到了,旁邊病房的魯師奶及一些病人家屬紛紛指責這些混混的惡行。

盧哲和警察溝通的時候,手機響了,盧哲一看是簡清清打來的,随手拿給羅小龍,繼續和警察說話。

羅小龍接通道:“簡清清嗎,我是羅小龍,盧哲這兒正有點事情。”

簡清清高興道:

“我就是找你呢,沒你的號碼才打給盧哲的……還好上回用他的手機打過電話存了號碼。對了,你現在有空嗎?”

羅小龍道:

“現在嗎?現在走不開啊。盧哲老爸昨天被一幫流氓打的進醫院了,我今天過來看望,遇到那幫流氓又跑到醫院來鬧事打人,我把他們收拾了一頓,警察正要拉我們去做筆錄呢。”

簡清清停頓了一會兒,問清楚羅小龍所在的醫院道:

“放心吧沒事。你們先去做筆錄。等下我會找人過來找你們。我腳還打着石膏,等下你們忙完你能來一趟我們這兒嗎,我現在高峰病房裏。”

羅小龍應了聲“好”,便挂了電話,和盧哲去派出所的時候把手機交還他,給了個眼色說:

“簡清清說有空去看看她,她現在在潘高峰病房裏。”盧哲便明白什麽意思了。

羅小龍和簡清清說這個事情經過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她這幫流氓來歷不簡單,昨天打了人今天還能跑到醫院來接着打人,背後沒有人包庇是不可能的。

簡清清一聽就明白了,問清楚在那個醫院,便能知道是那個派出所的管轄,剩下的事便是由她這邊想辦法處理了。

因為流氓太多,警車都不夠用了,警察又調了兩輛車過來,一共四輛警車才拉上了所有有關人等來到了東河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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