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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小龍采蜂

羅小龍把一根一尺來長、還帶着濕潤泥巴的樹根,放進一個長方形的石盒中,蓋上石板,把爛熟于心的數目又數了一遍,看着十餘只材質相同,形狀大小各異的石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是老龍給的藥方所需的最後一味藥了。

高興之餘,右手握拳輕輕上下擺動了一下輕喝道:“YES!搞定!”

這些石盒是羅小龍在大碗老頭指點下,在離石陣不遠的湖水中撈出來的石頭,用鎖龍劍刻制而成的。這些石頭受了不知多少萬年靈氣的滋養沁透,用來給植物保鮮最是合适不過。

閃身從海螺空間出來,站立之處位于懸崖之上,眼光掠過峽谷中呈S形的江中升騰起來的雲霧,面朝遠方的雪山,收腹、張嘴、吸氣,一聲尖銳的嘯聲随風傳送遠去,在山谷之中環繞,徐徐不絕。

樹根就是剛剛從下方的懸崖峭壁中挖來的,在挖掘之處旁邊,還發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像耳朵形狀粘在陡峭的石頭上的蜂巢,蜂巢上面密密麻麻地聚集着成千上萬只蜜蜂,這些蜜蜂個個膀大腰圓,比南方常見的蜜蜂要大上一半。尋常人見了這麽多蜜蜂早都要退避三舍了,但羅小龍秉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原則,和對方友好相處,即便有幾只蜜蜂前來挑釁,也只是用意念将其弄開,不與他們一般見識。

那天直播結束後不久,老龍就被瞬移過來的大碗老頭帶走了,老頭還順嘴問了一下器靈要不要回到原氣界中去待着,不出所料地被老海婉拒了,說是在沒有達成他的心願之前,是不會離開羅小龍半步的。

羅小龍對這個跟屁蟲(大碗老頭語)無語,卻也沒有辦法,總不能把他丢掉吧,心裏卻是犯嘀咕: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崔蘇菲嘿嘿嘿,要拿他怎麽辦?總不能讓他旁觀或是旁聽吧。

羅小龍背上做樣子的背包轉身下山,輕輕松松到了山腳,卻意外碰到了陳樹林、陳輝父子。父子倆人得知羅小龍采到了需要的藥,都為他高興。

陳氏父子就是指引羅小龍到這座山來采藥的人。父親大約四十多歲,長年的勞作,艱苦的生活,讓他看上去比實際歲數要大上不少,兒子才二十出頭,長的一副老成面相,乍一見還以為已經是人到中年了。

前幾天羅小龍來到了位于蜀地的陳家塘,在村民的介紹下,來到陳樹林家,早些年經常上山打獵、挖草藥的陳樹林,見到羅小龍手機上的圖片,回憶良久,指引他來這一片的山中嘗試找找看,想不到真的有收獲。

羅小龍當時一聽到有用的消息,道謝後便找藥去了,沒顧的上和陳樹林多聊,今天見到父子倆穿着一身舊迷彩服,身上斜背着一大捆繩子,還帶有碩大的竹筐、鋒利的斧頭、對講機、望遠鏡等裝備,不知道這父子倆人要去做什麽,要說砍柴,這身裝備也不太像。

一問之下,才知道父子倆人是來尋找野生蜂巢的。此地位于蜀地西北方,地理環境和藏地很相似,海撥高,三四千米以上的高山很是常見。這邊的蜂蜜很有名,一個直徑一米以上的蜂巢收獲到的蜂蜜,可以售出一千元以上的價格。春天百花盛開,這時候的蜂蜜花香濃郁,是很多人食用或送禮的好物品。

羅小龍本來也是要回村好好感謝這一家的,這時想到采藥旁邊的那個蜂巢,不僅把這信息說出來,還自告奮勇地給父子倆人帶路。

羅小龍還想幫忙拿竹筐之類的,這父子倆聽到有蜂巢已經滿心高興,那肯再讓他拿東西,一翻推扯之下,羅小龍換了個招數,告知自己不要蜂巢,但是要讓自己親手來完成采蜂巢這一過程。

父子倆以為這是城裏人真會玩,便苦口婆心勸說這一過程是非常危險的,羅小龍的身高體重都不适合下懸崖,還是讓身材瘦小的陳樹林完成這一工作比較合适。

三人都體力充沛,腳力充足,一邊說一邊走,一個多小時後便來到了蜂巢下方,先觀察好位置,才好有的放矢,計劃好線路,以及做各種準備工作。

順着羅小龍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這個蜂巢後,陳氏父子倆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這個蜂巢位于懸崖中的位置,離山頂的垂直高度有六十米的左右,這個距離倒不是問題,關鍵是快接近蜂巢的地方,懸崖開始往裏收,有點倒三角的斜邊的感覺。這種地形想要采到蜂巢,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憑這父子倆的裝備和身手,真的是非常困難。

父子倆研究了半天,中間還起了争執,吵的臉紅耳熱,最後陳樹林拍了板,他來試一次,如果不行就直接放棄。說完後陳樹林還有點不好意思,用生硬的普通話向羅小龍解釋道:

“小龍兄弟,不怕你笑話,不是我老陳要錢不要命,實在是家裏有了困難,我能多搞一點錢就搞一點……”

說罷父子倆轉身去去做生煙熏蜂的家夥去了。過了一會兒,陳輝拿着兩根有杯口粗、三米多長的樹杆回來,他解釋說這種樹杆份量輕,韌性好,是用來戳蜂巢的,一是蜂巢離的遠,樹杆可作手的延伸作用;二是為了防蜜蜂蜇,因為蜂巢上蜜蜂太多,再怎麽驅趕,也不可能趕走全部的蜜蜂。在采摘過程中,多數是先把竹筐吊在蜂巢下方,再用樹杆或是竹子去戳蜂巢,實在不行才用手去扯。多砍一根是為了備用,擔心山頂找不到合适的樹杆。

陳樹林則提着一筐還是剛砍下來的灌木樹枝,這種樹枝燒着後會發出很刺鼻的濃煙,用來熏趕蜜蜂的效果很好。羅小龍幫拿過一根樹杆來,頭前帶路,來到了山頂時,打聽清楚了陳樹林所說的家裏的困難。

原來前年開始,村子裏來了幾個外地人,專門向村民收購一些奇形怪狀的樹根,農村人大多家裏都沒有專門挖過樹根,有一兩家之前不知從那裏弄回來,準備做柴燒的樹根賣出了很高的價格後,村裏面好些人就按耐不住了,打聽清楚外地人的收購需求後紛紛上山,而且是專門到懸崖上去找各種奇形怪狀的樹根,聽說越是陡峭險峻的地方的樹根,長的就越奇特,價格就越高。

在這種情況下,陳樹林父子也不免心動,去挖了幾次,剛開始也賺到了一些錢,後來附近能挖的地方都被挖的差不多了,于是村民們紛紛去更遠更危險的懸崖去尋找、挖掘,這些地方人跡罕至,地形複雜,危險重重,有不少村民因此送了命,陳樹林的小兒子陳小山膽大包天,不顧父親警告,和同村好友悄悄去過幾次,不料夜路走多終遇鬼,在去年冬天的時候摔斷一條腿,這一摔不要緊,家裏不但把之前挖樹根掙的錢全貢獻給醫院了,還把之前的積蓄也花了個精光,到現在陳小山雖然出了院,腿卻仍然沒好利索,前天羅小龍在他家和他爸聊的時候,他還在房裏躺着呢。

聽完陳樹林所述,羅小龍有些沉默,他也是在農村長大的娃,這樣的事情以前就沒少聽說,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陳小山以及那些丢掉性命的村民,都是自己做出的選擇,怨不得別人,如果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前面已經有人因此送了命,還要去掙這種要拿命去換的錢,實在是讓人無奈。

聽到父親有恨鐵不成鋼之意,本是沉默寡言的陳輝忍不住說出一段話,卻是讓陳樹林起了愧疚之心。

原來陳小山不顧危險去挖樹根掙錢,一部份是為了攢自己上大學的費用,因為今年下半年他就要上高三了,憑之前家裏的條件,即使他能考上大學,也很難負擔起高昂的學費;還有一個原因,卻是為了他哥哥的婚事,陳輝之前相了個對象,兩邊的家庭各方面條件都還登對,但是女方家裏提出了一個要求,要陳家新建個房子,否則絕對不會同意女孩嫁過來。

平心而論,女方提的這個要求也不算高,羅小龍去到陳樹林家的時候,對他家破舊的情況也是有些吃驚,沒想到他家裏這麽困難,村子裏好些家裏都起了二三層的紅磚小樓了,看陳樹林家的人口組CD正值壯年,正是掙錢的時候,一家人卻仍然住在破舊的土木結構的房子裏。

聽完了陳輝紅着眼框說的話,羅小龍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如果是與自己無關的人,聽過也就算了,但是陳樹林的生性淳樸,熱心助人,陳輝、陳小山的兄弟之情,讓羅小龍起了幫一把的心思,打定主意後正色對陳氏父子道:

“樹林叔,有兩句話我和你說一下,前兩天你提出要陳輝兄弟給我做向導,我沒答應,不是我心裏有什麽想法,而是因為我有些秘密,既不想讓你們知道,也不想和你們有過多牽扯,但是剛剛聽了陳輝兄弟的話,讓我很是感動,我也是農村長大的,我有個堂哥和我之間的感情,就像親兄弟一般,陳輝和小山的兄弟情,讓我感同身受。所以現在我改主意了,不怕你們知道我的秘密,我想盡我能力去幫你們。

我說的不是指我來采蜂巢,而是說可以幫忙看下小山的腿,或許我能找到辦法治好。好了,為了讓你們對我有點信心,我還是先采下蜂巢來吧,否則我怕你們以為我是在吹牛。”

聽了羅小龍推心置腹的一翻話,陳樹林心裏有些激動,勉強同意讓他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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