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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到了跟顧勝寒預定好的酒店時,傅蜜思下車後吹了吹風,估計腦袋也比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清醒了不少,問桑凂道:“桑老師,我剛才沒對着你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其實桑凂心裏是有些介意她這麽說沈文的,但她想傅蜜思可能只是随口一說,也不想把這句話往自己心上放:“沒有。”

“那就好。”

桑凂在等電梯前給顧勝寒打了個電話,本是想告訴他傅蜜思已經過來了,但奇怪的是電話沒有人接。那時桑凂也沒在意,心想畢竟顧勝寒一直都是這麽腼腆的一個人,此時因為太緊張了所以不想接電話也說不準。

可一直到她們從電梯出來,走到顧勝寒布置好的房間門口,發現包廂門竟是大開着,而裏面卻一個人都沒有後,桑凂才意識到哪裏有些不對了。

這是顧勝寒費了好多心思布置的告白場景,都不肯給桑凂跟沈文看一眼。怎麽可能就任其随意開着,自己卻不見了呢?

桑凂敏銳地猜測到顧勝寒怕是出了什麽事情,這個包廂也還是先不要進去得好。她剛想提醒傅蜜思,只是傅蜜思已經走了進去。

傅蜜思不知顧勝寒之前的這番安排,在包廂內環顧了一圈,略帶驚訝地問道:“難道這些都是他安排的?”

也難怪傅蜜思會驚訝了,誰都沒有顧勝寒竟然會這麽用心,在布置這裏之前已将将傅蜜思的的喜好偷偷地觀察清楚了,所以這裏的布置也不是照着顧勝寒自以為浪漫的方式來的,而是完全随着傅蜜思的愛好安排的。

傅蜜思看到包廂內的軟沙發上還放了一束花,輕輕觸碰了一下:“沒想到他連我喜歡這種花都知道……”

連一些小細節都沒有錯過的顧勝寒怎麽就把東西放在這裏然後自己無緣無故地就消息了呢……肯定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的事情。

桑凂皺了皺眉,又給顧勝寒打了個電話,卻依舊無人接聽。

可是她也不想在事情還沒有完全确認下來之前給傅蜜思也帶來什麽恐慌的情緒,萬一是顧勝寒只是想學別人來個驚喜的告白呢,便說道:“顧老師說不定是不好意思出來躲在哪裏了吧,我去找他。”

傅蜜思輕笑了一下:“那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在這裏坐一會兒吧。”

“好。”

桑凂在這個樓層裏到處尋找顧勝寒的時候給沈文打去了電話。雖然沈文這次沒有跟着他們一起折騰,但出事的時候,桑凂第一個想到的人總是沈文。

誰知道沈文接通了電話後語氣比她還焦急:“正要找你,顧勝寒出事了!”

“什麽?!”桑凂大驚。

“不過我已經把他帶出來了,估計是孔雀下的手,傅蜜思跟你在一起嗎?”沈文言簡意赅地講清重點,“她有危險,孔雀的目标是她。”

還好桑凂并沒有跑出多遠,聽了沈文的話,立刻就往回跑。

只是等她再回到那個包廂的時候,原本還是敞開着的門已經緊緊地鎖起來了。

不過這也難不倒桑凂,她之前就自己研究過格式鎖的開法,後來跟着沈文的時候更是學了不少,不過現在還都用不着,因為首選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用腳踹開。

桑凂踹開門,竟然真的看到孔雀在裏面!

而孔雀正在做的事情,更是讓桑凂當下就氣地拿過就放在邊上的透明玻璃水瓶砸了過去。

可惜這個沒有砸到孔雀,他一下就避開了,有些狂妄地笑着說道:“小短腿,我還以為你會來得更早些。”

“卑鄙!”桑凂大聲罵道。

不為別的,只為她進來的時候看到傅蜜思竟是昏迷的狀态躺在沙發上。而孔雀,當時竟然跪伏在傅蜜思的身上,還解開了她的衣衫。

桑凂甚至都不敢去想要是她再晚一些進來看到的會是什麽的場景了。尤其是她現在還知道了孔雀還是自己崇拜的小三的男朋友後,再看到他居然又對自己曾經背叛過得傅蜜思下手……說真的,她覺得就算把孔雀這麽大卸八塊立即處死也算是便宜了他。

“卑鄙?”下一秒,孔雀就躍到了她面前。

若要桑凂跟孔雀單打獨鬥,那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沒過幾招,桑凂就被孔雀狠狠控制住了。

孔雀反手就鉗制住了她的雙手,高舉過頭頂,牢牢地按在她身上的牆上,不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

桑凂本想用腳踹他,但反被孔雀提前一步勾了一腳,一只腿的膝蓋就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你這個混|蛋!”

此時孔雀離得桑凂很近,桑凂覺得自己都可以看到孔雀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用它主人那種慣有的嚣張方式在嘲笑着她。

“我剛才還不是卑鄙嗎?怎麽一下子又變成混|蛋了?”

“有什麽區別嗎?反正這兩個詞都是為了你這種人|渣存在的。”桑凂都想直接将一口口水吐在他臉上了。

孔雀冷笑了一下。

他湊近了些,輕聲說道:“那你想試試嗎?”

桑凂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孔雀這麽說是什麽意思,只覺得這話哪裏有些不對。等到孔雀開始伸手去解她的外套時,她才意識到孔雀想做的是什麽。

桑凂又氣又惱,要是手裏有刀子,她肯定就這麽一刀一刀捅爛了孔雀的臉。

“可惡!你敢!放開我!”桑凂劇烈地掙紮起來。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這是桑凂給沈文專設的鈴|聲,她一聽就知道是誰了。

孔雀慢悠悠地将手機從桑凂的外套口袋裏拿了出來,看到屏幕上顯示得的确是沈文來電後,問她道:“不如接聽一下?讓他聽聽我們這邊要發生的事?”

桑凂咬牙切齒地看着他,恨不得就這麽将他脖子上的大動脈給咬破了。不過也是趁着孔雀去拿她手機那麽一瞬間所有機可趁的空隙,桑凂突然就用自己的額頭狠狠地撞向孔雀。

饒是孔雀也沒有料想到桑凂竟然會來這麽一招,這麽一下撞得他躲避不及,只得悶悶地挨下。

孔雀吃痛,鉗制着桑凂的雙手難免就松了力氣。桑凂在孔雀松懈的一刻用盡全力推開了他,然後順手拿過手邊的一花瓶毫不留情地就砸了上去。

孔雀伸手去擋,手臂當下就開始鮮血直流。

看着孔雀見血,桑凂的心裏才舒坦了不少。雖然她也知道就算是受了傷的孔雀也肯定比自己能打,但是她絲毫沒有畏懼:“有本事你就來啊,你這個人|渣!”

不過孔雀似乎沒有打算要跟桑凂打的意思,他幾招絆住桑凂後,就從旁邊的窗戶那邊跳了出去。

不怕歸不怕,但桑凂心裏也清楚敵我力量懸殊,自然也不可能再追上去。更何況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先檢查一下傅蜜思的情況怎麽樣了。

桑凂看到傅蜜思的衣衫敞開時,心裏又把孔雀連同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桑凂将傅蜜思好好地檢查了一下,好在她只是昏迷了過去,應該沒有其他的大礙。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包廂的門又再次被踹開,不過這次來的是明顯極速趕來的沈文跟顧勝寒。

“你沒事吧?”

“傅老師沒事吧?”

沈文跟顧勝寒同時開口詢問。

“我沒事,傅老師也沒事。”桑凂衡量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孔雀剛才就在這裏的事情當着顧勝寒的面就講出來,“傅老師來之前喝了些酒,可能睡着了。”

顧勝寒立刻蹲下去去看傅蜜思的情況,看到她真的沒事後,才終于松了口氣:“還好她沒事……剛才我就待在這裏,突然就被人一蒙眼睛給帶走了……”

此時傅蜜思本來被孔雀解開的衣服已經被桑凂重新整理好了,所以顧勝寒絲毫沒有懷疑地就相信了桑凂剛才妁的話。

桑凂注意到顧勝寒的手臂上有血跡:“顧老師受傷了?”

“剛才掙紮的時候可能有些弄傷了,不礙事。”

但是看着這有些驚人的出|血量,桑凂怎麽都不覺得像是只有一些小傷這麽簡單:“給我看看吧,你好像流了很多血。”

“桑凂說得對。”沈文提前一步擋在桑凂的前面架住了顧勝寒,“不過大家都沒事就好。我先送顧老師去醫院,你留在這裏照顧傅老師吧。有什麽事情就立刻聯系我。”

“嗯,好。”桑凂點點頭。

最後桑凂一直在傅蜜思身邊守到顧勝寒從醫院包紮好傷口再回來。

那時傅蜜思已經迷迷糊糊地醒過一次了,不過狀态并不是很清楚,很快又睡過去了。

于是沈文開着車送他們各回各家,一直到大半夜,他跟桑凂才回來了他們住的地方。

這種程度的奔波跟他們最初開始追蹤孔雀的日子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麽。桑凂也只是覺得有些疲憊,休息一下就能緩過來了。

“餓了沒?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沈文這麽問她的時候,已經進了廚房。

“嗯,好。”桑凂跟了進去,決定跟他說剛才他跟顧勝寒來包廂之前發生的事情。

“你知道孔雀有多下|流嗎?”桑凂說起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生氣,“不過也虧你提醒得我早,不然我再晚一步去,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真的那樣了?”

“對啊,真是惡心透了。”桑凂忿忿說道。

“那你打算告訴他們嗎?”

“……”桑凂沉默了片刻後,搖了搖頭,“現在還是算了,傅老師也沒什麽事,我這麽過去告訴她也不是很合适……等以後我們抓到孔雀了再告訴她,到時候新仇舊賬一起算!”

這是桑凂的真心話,雖然她也想過應該要讓傅蜜思知道,但想到傅蜜思跟孔雀之間曾經就發生過的那段糾葛,還是決定先緩一緩再說。再說了,就算現在讓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們目前并沒有可以抓|住孔雀的辦法。

“嗯,也是。”沈文的态度就比較明确了。反正不管他的事,說還是不說他都不在意,“這件事情你做決定就好。”

“嗯。”桑凂應下,“不過說起來我這次還用花瓶把他砸傷了呢,說起來也是替顧老師報了些仇。”

提起顧勝寒了,桑凂又多問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啊,顧勝寒這個人還是有些奇怪。”

“嗯?怎麽說?”

“他被人莫名其妙地擄走了耶,第一時間竟然不是報警,而是打電話給你?”桑凂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他這是該有多相信你啊?”

“還有更奇怪的呢。”沈文笑了一下,“你知道他打電話給我的第一句話說的是什麽嗎?”

“是什麽?”

“他說‘沈老師,快去找傅老師,我怕她有危險。”沈文無奈地搖搖頭,“我也是真的服了他了。”

“不是吧……”桑凂皺着眉,“我為了他跑前跑後的,他竟然都沒有要關心一下我的意思????”

“撲哧。”沈文笑了出來,“看樣子是的,他的眼裏可能真的只有傅蜜思。”

“靠,氣死我了。”

“有什麽好氣的。”沈文揉了揉她的頭發,“他就算關心你了又能怎麽樣?就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趕過去啊,就算趕過去了,真有什麽意外,也救不了你。”

“嗯,你這麽說也對。”桑凂點點頭,“而且你這麽說,我心裏就舒服多了。”

“而且你放心吧。”沈文伸手攬過了她的肩膀,抱入自己的懷中。

“嗯?怎麽了?”突然被沈文這麽抱住,桑凂并沒有什麽準備。

“不管你置于什麽樣的危險之中,只要有我在,都會想盡辦法把你救出來的。”沈文将吻落在她的額頭,輕輕地說道。

桑凂的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她也笑着回應:“這麽自信啊,萬一哪次你剛好救不出來呢?”

“要是救不出來,我就陪你一起死。”沈文毫不猶豫地接話說道:“殉情耶,夠浪漫了吧?”

聽到沈文這麽跟她說,她哪裏還去管顧勝寒是不是會關心她啊。在這個時候除了她跟沈文兩個人的事,其他人的事情對她來說都不值得一提了。

她伸手環抱住了沈文的腰,将頭抵在他的胸膛,用力地點頭應道:“嗯,給你的浪漫打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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