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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還有什麽要問的麽

“嘿,哥們,看股票了麽?”

“看了,怎麽了?”

“看的是林氏麽?”

“嗨,別跟我提林氏,誰提我跟誰急!那破股氣死我了!我待它如初戀,它卻虐我千百遍!

我把它握在手裏時,它給我天天的跌,天天的跌!跌得我看到我爹(跌)改叫家長(加漲)!看到我哥(割)改叫兄長(兇漲)!就連晚上睡覺看着印花的床單我都立馬給換了,容易讓我想起印花稅!心想這下該漲了吧,瑪麗隔壁的,還是跌個不停,得,我一咬牙割肉賣了!

我得個去!我才賣兩天,它給我天天的漲停,漲得我心裏難受啊,得,我給補回來了吧,哪知道沒一天能買到的!

現在我天天追着我家長叫爹,對着我兄長叫割,把家裏的窗簾都換成了印花的了,可是還是買不到!氣死我了!”

“誰說不是啊!我也是,當初買了一千手,指着翻上一翻換部車,結果車還真換了,直接奧迪換成了奧拓了,我現在把奧拓賣了換錢再買,卻買不到了,連一股也買不到!看着那一路上漲的紅線,我心在滴血啊!”

“唉,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這股票見天的漲,漲得我眼睛都紅了,可是就是買不到啊!腫麽辦啊!早知道當初就不割肉了!”

“屁,要是知道這破股能漲成這樣,誰瘋了才賣呢!”

“說來還是我們沒有財運啊!”

“你們說這林氏怎麽就突然起來了呢?”

“你沒看到公司利好消息麽?這可是跟H。B合作啊,有這麽牛的支持,能不漲麽?”

“可是哪來這麽多錢做的莊呢?”

“聽說……”

半個月後,蕭依依終于走入了學校,當她踏入學校時,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

眉微皺了皺,她挺着胸走了過去。

待她才走過一簇簇的人群,就聽到那些人指指點點:“她還好意思來學校,真是不要臉!”

“就是,要是我做了這麽惡心的事,我都沒臉上課了!”

“真看不出啊,平時看她一本正經冷傲清高的樣子,沒想到骨子裏這麽的風騷。”

“這叫內騷!”

“呵呵。”

“嗨,你就是蕭依依?今晚陪我怎麽樣?”一個流裏流氣的男學生沖了過來,對着蕭依依露出猥瑣的樣子。

蕭依依森冷的目光掃過了他,唇微翕出一個充滿煞氣的字:“滾!”

那男學生吓了一跳,情不自禁的退了數步,待對上人看好戲的目光時,惱羞成怒對着蕭依依身後大叫:“蕭依依,你不過是個人皆可夫的婊子,有什麽可高傲的……啊!”

惡毒的謾罵聲被一聲嘶心裂肺的痛叫聲堙沒。

蕭依依居高臨下的站着,動作優雅地取出手帕擦了擦手:“下次再嘴裏不幹淨,就不是斷了你的手這麽簡單了。”

說完轉身而去,那高貴典雅到極致的身影仿佛電影中的慢鏡頭般,不斷的回放在所有學生的腦海。

她漸行漸遠,唯有一塊飄飄蕩蕩的白手帕昭示着她曾經的存在。

“天啊,她好帥啊!”一個女生眨着星星臉,滿臉的豔羨。

“是啊,真是迷死人了!”

“我不相信,不相信那些謠言是真的!這麽有氣質的女孩怎麽可能做那種事呢!”

“當然是假的,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決定了,從今以後她就是我的偶象了。”

“你的偶象不是當紅男明星麽?”

“你懂什麽,那是性幻想偶象,這個是我一生追随的偶象,能一樣麽?明星如衣服,愛人永相随。”

“切……真惡心!”

“……”

剛才還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蕭依依的人都立刻改變了态度。

這就是青春,過剩的荷爾蒙總是讓他們能随意的揮霍青春,任性的改變生活的态度,充滿了盎然生機。

唯一可憐的是那個男同學,斷着手在地上打着滾,卻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成為被遺忘的角落,這也是青春,叫做青春之痛。

蕭依依跨着優雅的步伐往教室走去,眼眯了眯。

唇間勾起了一抹冷笑,看來有人對她動手了呢。

“姐姐……”蕭清蓮一臉焦急的神情沖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用幾乎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叫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為了八億美元而賣身給H。B的老家夥們的!”

蕭依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原來是蕭清蓮這朵白蓮花動的手!

白蓮花這招倒是有些腦子了,不如之前那麽沒有一點含金量了,這種挑戰,她,喜歡!

現在所有的人都在好奇她哪來的八萬,所以白蓮花這個計謀正好戳中了所有人的G點。

而H。B作為世界頂尖的環保公司,居然放着國內這麽多的企業不合作,偏偏要跟她手中一個快要倒閉的林氏合作,這裏面的原委也讓人不得不多了幾分的探究。

最後還來個老家夥們,真是點睛之筆啊!

這蕭清蓮真是毀人不倦,生怕她名聲不臭!

既然蕭清蓮這麽賣力的表演,她怎麽着也得捧場不是麽?

她可是最有姐妹情義的。

“是啊,我們也不怎麽相信呢,嘿嘿,不過蕭小姐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錢是哪來的?”允玺吊兒郎當的倚在了窗臺邊,唯恐天下不亂。

原來如此!

原來蕭清蓮身後的人是允玺,呵呵,允家也狗急跳牆了麽?

允家家族企業中也涉獵的環保概念,現在H。B這麽大一塊蛋糕被她林氏侵吞了,允家不狗急跳牆才怪呢。

只要林氏醜聞頻出,那麽H。B高層不管是為了避嫌也好,還是為了利益最大化也好,都得舍棄林氏另謀合作夥伴。

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慢慢地抽回了被蕭清蓮握着的手,她微微一笑,走到了允玺身邊,抽過他身邊的抽紙,輕輕的擦拭着手指。

那指盈白如玉,在陽光中散發出柔和的光澤。

允玺只覺身體一緊,喉結狠狠的滑動後,聲音暗啞帶着挑釁:“蕭依依,這可是我的紙巾。”

“是麽?”蕭依依笑:“那還給你吧。”

說着把擦過手的紙巾扔到了允玺的臉上,彈跳到了地上。

目光落在地上的紙巾上,允玺眸光一厲,笑得邪肆:“蕭小姐,這不地道吧?”

“地道?”蕭依依歪了歪頭,陽光正好斜斜的射了進來,照在她如瓷般潔淨的臉上,隐約着流動的霞光。

眼睛,仿佛浸潤在水裏的葡萄透着無邪的純真。

蕭依依居然還有純真的時候!真是讓人驚訝!

可偏偏她這種迷惘中泛着靈氣的神态,一下撞擊到了允玺的心靈深處,突如其來青澀的情懷,讓他瞬間的迷離。

而就在他目光迷蒙陷入了瞬間的空白時,脖間陡然一緊,呼吸困難。

再回過神來,領子已被蕭依依緊緊地握住,那只讓他有些失神的手瞬間不美好了。

該死的,竟然給他施美人計!偏偏他還見鬼的上當了。

他鐵青着臉,桀骜不馴地瞪着蕭依依。

“允少,您跟我談地道?毀人名譽來獲得機會這就是您允少的地道麽?”冷眼睨向了他,雖然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她的呼吸都能直接被他吸入體內,可是她身上淡雅的清香對他來說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威脅感。

她是美女,卻是一條美女蛇。

唇緊緊地抿着,不說一句話。

蕭依依微微一笑,湊到了他的耳邊,低喃:“下次找一個聰明的人,這個手段不高明!”

慢慢地松開了對他的鉗制,蕭依依冷然地走向了蕭清蓮,用所有人都聽得清的聲音:“蕭清蓮,你願意當狗沒關系,但記着不是随便什麽人都可以咬的!”

蕭清蓮身體一震,露出了梨花帶雨的表情,幽怨道:“姐姐……你這是……這是……說什麽啊……我只是想幫你……”

“幫我被人誤會麽?”蕭依依腳步一頓,回頭似譏似嘲地看着她。

“不……不是的……”她喃喃自語,眼不自覺地看向了允玺,對上允玺陰沉的滴水的眼,身體微抖了抖,咬了咬唇,聲音怯怯,露出害怕之色:“我不是這個意思……姐姐……我知道我是私生女……你看不上我……爸爸現在也……可是我們這麽多年的姐妹情義……我真是只想幫你……你要相信我……對了,我要告訴所有的人……我要告訴他,我其實沒有看到你跟好幾個老頭在床上……”

說到這裏,她有意停頓了下,忐忑不安地看着蕭依依,那眼中的怯懦與恐懼,讓所有的人都看出她說這話是身不由已,只是為了害怕蕭依依的報複。

從而也間接證明蕭依依确實陪幾個老頭上床了。

而且她的話說半句留半句,分明是說她親眼看到了,既然蕭清蓮親眼看到了,這事還能有假麽?

蕭清蓮低垂着頭,掩住眸中得意的毒芒,唇間抑制不住的笑!

蕭依依,你不是林氏的大小姐麽?你不是能踩着別人顯自己清高麽?那麽今天就讓你從雲端跌到谷低,從天使變成蕩婦!

趁着他人不注意,有意給了蕭依依一個挑釁的眼神,等待着蕭依依氣急敗壞的怒吼,甚至一個耳光的襲擊。

只要蕭依依這麽做了,那麽就坐實了蕭依依惱羞成怒的事實。

哪知道她等了半天,卻發現蕭依依根本就沒有動手的跡象。

怎麽會這樣?

明明之前蕭依依對那個男同學動了手,怎麽她說出這麽難聽的話,蕭依依反而能沉得住氣了呢?

她忍不住擡起了頭,對上了蕭依依洞察世事的清靈眸光,心頭一震。

“說啊,說下去!”蕭依依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我……”她有些失措,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了,誰讓蕭依依現在完全改變了性格!

“蕭依依,你這麽威脅蕭清蓮算什麽?”班長楊子又跳了出來當護花使者,還走到蕭清蓮的身邊摟着蕭清蓮安慰:“清蓮,別怕,正義總是站在我們一邊的……啊……”

随着楊子一聲慘叫,衆人只見楊子被踢飛了出去,随後狠狠的撞在了門上。

蕭依依收回了腳,一本正經:“正義果然是站在班長一邊的。”

衆人一陣的惡寒,紛紛低下了頭。

蕭依依滿意一笑,目光對上了蕭清蓮,聲音柔得要滴出水來:“好了,沒有人再打擾你了,蕭小姐,你繼續!”

還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蕭清蓮吓得哭了起來:“我是看到視頻……嗚嗚……”

“看到視頻,蕭小姐就說得這麽言詞鑿鑿麽?那請問蕭小姐你知道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個罪名叫诽謗?”

“我……我……”蕭清蓮吓得面如土色。

“蕭小姐還知道不知道有句成語叫好事成雙?”

“什……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這樣!”

“啊!”

蕭清蓮怪叫一聲,被蕭依依一腳也踹了出去,在空中成抛物線後重重的摔在了楊子的身上。

兩人又同時慘叫連連,看着兩人慘不忍睹,鼻青臉腫的臉,同學們都很自覺的扭過頭,将目光停駐在了書本上。

蕭依依傲然一笑:“各位同學還有什麽要問我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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