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用碗比的大小 (1)
“憋氣!對,至少一分鐘!”
KING面無表情的站在岸邊,目不轉睛的盯着依依。
“嘩!”
依依擡出了頭,貪婪的吸了口氣:“憋死我了。”
冷冷地看了眼秒表,聲音清冷:“50。33秒,不夠,繼續!”
“讓我喘口氣。”
“喪屍會讓你喘口氣再啃你麽?”
“……”長吸一口氣又悶進了水裏。
“55。23秒,繼續!”
“56。32秒,繼續!”
“57。21秒,繼續!”
一個早上就聽到KING沒有一點溫度的聲音回響在諾大了花園裏。
林冰倩站在落地窗內看着依依不停地把頭悶入水中,濕漉漉的頭發沾在了蒼白的小臉上,心疼不已。
“爸,這KING也太嚴格了吧,看把依依折磨的!一點不憐香惜玉,虧我還認為他跟依依不錯呢,現在看來還真得考慮考慮,這麽無情,将來能照顧好依依麽?”
林老爺子看了眼她道:“多情未必有情,無情卻可能是專情,現在心疼了以後就要吃苦頭了。”
“可是……”
“倩兒,來,坐下,咱們聊聊。”
“好的,爸爸。”
“知道盧伯伯家的孫女麽?”
“知道,前一陣子不是說還得了國際舞蹈獎麽?長得還很漂亮呢。”
“那你知道那個孩子小時侯是有小兒麻痹症的麽?”
“什麽?腳瘸怎麽跳舞呢?還真沒看出來。”
“你自然看不出來,因為她治好了。”
“治好了?爸,您在說笑話吧,小兒麻痹症是病毒侵襲骨髓引起的病症,目前根本就無法治愈的。您是不是聽錯了?”
林老爺子默不作聲,只是用睿智無比的目光注視着林冰倩,看了一會,林冰倩有些尴尬道:“對不起,爸爸,我不是懷疑您,實在是太奇跡了,您繼續說吧,我聽着。”
“是個奇跡,而這個奇跡就是那個女孩的母親,盧夫人創造的。”
林老爺子語重心長道:“當年所有人都放棄時,盧夫人卻始終堅持,終于讓她找到了一個能治愈這種疾病的老中醫,老中醫說不但要吃藥,還要做是人都無法忍受的按摩扯筋術,這種手法就算是成人也難以承受,更別說才六歲的孩子。
你也知道小兒麻痹症的患者腿筋是痿縮的,要把這筋抽直了,跟另外一只腳一樣長,那得承受多大的痛苦!簡直就是剜肉挖骨的疼痛也與這相差無幾了。
但盧夫人還是同意了,并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送孩子去老中醫那裏治療,剛開始孩子就疼得受不了,說情願去死也不願意再治了,甚至還跳樓要自殺來威脅盧夫人,盧夫人還是綁着那孩子去治療了,當時整個社交場的人都說盧夫人心狠,甚至有人懷疑那孩子不是盧夫人的親生女兒,是盧家的私生女,盧夫人是借着治病為名折磨那孩子呢。那孩子也信以為真,采用各種抵抗的手段來對抗盧夫人,但盧夫人都挺住了,從來不放棄。
直到五年後,這些閑言碎語才變成了贊美,因為孩子治好了。
再過了十年,那孩子站在了舞臺上,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盧夫人的腳卻跛了一長一短,而孩子到現在還以為盧夫人是因為遭遇了車禍使得腳長短了,而不知道在她每次接受抽筋時,盧夫人要求大夫幫她也接受同樣的治療。”
說到這,老爺子停頓了下,看了眼林冰倩,林冰倩的臉上閃過一道迷茫之色。
“另外,你應該知道吳家的那個孫女吧?她也是得了小兒麻痹症,與盧小姐同年,現在一直跛着,婚事也是高不成低不就,吳夫人看到盧夫人就哭,後悔當初沒有堅持跟盧夫人一起替孩子治療,因為吳家孫女治了一天就不去了,因為吳夫人心疼舍不得。”
林冰倩默然不語,良久才黯然道:“我明白了,自從認回了依依後,我确實變得有些不象自己了,總是覺得疼不夠她,想着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來彌補她。卻忘了溺愛其實是一種毒,一種慢性的毒,會慢慢的侵襲她,令她失去了成長的空間,我這不是愛她而是害她。”
林老爺子欣慰的笑了笑:“你能想明白就好,你一直是我的驕傲。”
“爸爸……”林冰倩臉微紅了紅:“要不是爸爸的話給我當頭一棒,我還沒有自覺呢。放心吧,為母強則子女強,這個道理我懂,我會調整好自己的。”
林老爺子點了點頭,心裏卻微微嘆息,他之所以說這話,一方面是希望林冰倩不要太沉溺于對依依的寵愛,另一方面何嘗不是想讓林冰倩變得更堅強?!
末世就要來了,依依雖然很好強,但畢竟是十九歲的少女,她的身上不應該承受更多的壓力。
他不希望林冰倩不能幫她反而拖累她,至于他這把老骨頭,都這麽大年紀了,死了就死了,只要不成為小輩了負擔就行了。
“55。55秒,繼續!”窗外,KING冷漠無情的聲音還在繼續,林老爺子看了一會,亦眉頭微皺了皺,精明的眼中閃過一道迷茫,那番話雖然是勸慰林冰倩的,可是他心裏确實也沒有底。
KING給人的感覺太冷血了,這麽冷的人真能對依依全心全意的疼愛麽?
尤其是在末世那種人性都要喪失的時代!
都要喪失的時代!
“依依,依依……”KING冷靜中帶着一絲慌張的聲音傳入了林老爺子的耳朵。
他一驚,連忙看了過去,卻發現依依竟然暈在了地上。
“依依!”
林冰倩第一個拔腿就沖了出去,連心肝都疼得抽抽了。
“依依你怎麽了?不要吓媽啊!”沖到依依身邊,生氣的推開了KING,抱着林依依,就拼命的掐她的人中。
見掐了半天還不醒,大叫道:“來人,快,快送小姐去醫院!”
于是別墅裏兵荒馬亂的忙了起來。
就在車開到身邊的一瞬間,依依幽幽的醒了過來。
看着身邊林冰倩淚眼朦胧,老爺子焦急的眼神,依依撫了撫額:“外公,媽,你們這是怎麽了?”
“老天保佑,你醒過來了。”林冰倩喜極而泣:“你剛才暈過去了,快急死媽了。”
“我沒事。”依依搖了搖頭,尴尬地看了眼KING,對林冰倩與老爺子道:“外公,媽,你們進屋吧,我繼續練。”
“還練?都暈過去了!”林冰倩不愉的瞪了眼KING,要不是他太嚴格,她的寶貝女兒能暈過去麽?
“倩兒!”林老爺子警告的瞪了眼林冰倩。
林冰倩想到林老爺子剛才的一番話,才不得不放開了依依,不放心的叮囑:“你自己量力而行啊,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知道了,媽,你跟外公進去吧。你們在這裏我都沒心思好好練啦。”
“行,行,行,我們進屋。”回頭對KING狠狠地扔了一個白眼。
待他們進屋後,依依不好意思的看了眼KING:“對不起啊,讓你受氣了,我媽不是故意的。”
KING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受氣倒沒有,受驚倒是真的。”
依依更是歉然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吓你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就暈了。”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你誤會了,我之所以受驚是因為沒想到一個臉盆還能溺死人!你的肺活量太低了。”
說着,那對冰眸子掃了眼依依面前碩大的臉盆,閃過一道戲谑的光芒。
“……”
此時KING的臉比吸她血時更可惡,讓她恨得牙癢。
又是一天……
游泳池上,KING來回的走着,觀察着依依的泳姿,拿着一根長竿打在了她的小屁屁上,冷然道:“屁股太高了,放低!”
不一會又是一竿打到了她的小腿上:“腿的幅度不對,收緊!”
于是一竿接一竿,不一會,依依雪白的身上全是一道道紅紅的印子,疼得她呲牙裂嘴,游得更是不成模樣了。
最後KING直接跳入了水中,對着她的小屁屁就是狠狠的一頓打:“你這屁股就不能放在水裏麽?老浮在水面上,這是想告訴喪屍,我很吃,快來吧麽?”
依依臉脹得通紅,狼狽地瞪了眼他:“KING……”
“叫我教練,現在不要把我當KING,知道麽?”他毫不留情的打斷了她。
“……教練。”
“什麽事?”
“……沒事了。”
“沒事就繼續練,否則你就一輩子當旱鴨子!”
KING撐着岸沿一躍而起,帶起一溜的水花,濺在依依的眼裏,鼻子裏,嗆得她拼命的咳。
這貨一定是有意的,她發誓!
咬了咬牙,她又游了半個小時,實在受不了了,扒着岸沿喘了幾口氣,有氣沒力道:“報告教練,我能不能明天再練?”
“為什麽?”
“我……我實在喝不下了。”
“……明天讓廚師加點濃湯寶!”KING冷傲的轉身而去,扔下了這麽句話。
“……”
呆在水裏半天,依依差點罵了句靠,什麽時候KING這家夥也會說冷笑話了?
真的好冷!
不得不說KING的魔鬼訓練還是頗有成效的,一個月的時間,依依再進水裏就如美人魚一樣的優美矯健了。
林冰倩欣慰道:“我的依依就是聰明,學什麽都行。”
老爺子微微一笑,眉頭卻結成了結,按着依依的說法,末世就要來了,應該就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了。
第一次,無助的感覺襲擊了他。
“媳婦……”
小索馬拿着浴衣站在了岸邊,等依依一上岸就遞了過去。
依依眉頭一皺,接過了浴衣,淡淡道:“謝謝。”
自從那日後,她一直沒有理小索馬,小索馬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叫她媳婦,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過了,不管他怎麽改變都沒有用。
甚至當依依跟小索馬在一起時,感覺身邊盤踞着一條毒蛇,這條毒蛇随時會吐出蛇信來撕咬她。
試想這樣的情況下,依依怎麽可能再跟小索馬平安相處?
可是她也沒有把小索馬趕出去,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趕也沒有用,KING在哪,小索馬一定在哪,他是要監視KING的。
還有就是林冰倩很喜歡小索馬,可能是小索馬總是媽咪媽咪的叫,林冰倩把小索馬當成兒子一樣的疼愛着,她不想讓林冰倩知道小索馬的真面目,這會傷了林冰倩的心。
“媳婦,今天吳媽做了你愛吃的蝦餃。”小索馬仿佛沒有
馬仿佛沒有看到依依的臉色,還是天真無邪的樣子。
依依點了點頭,披着浴衣回房間去了。
看着依依冷漠的表情,小索馬藍色的眸間劃過一道陰霾,咬了咬唇,他大步追了上去。
哀怨不已:“媳婦,我錯了,不要不理我好麽?”
身體微僵了僵,低下頭看向了他,其實也不是很低,小索馬雖然九歲,但長得其實并不矮,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朝的水養人,還是林家的夥食太好,他住了幾個月居然長了許多,目測有一米六的樣子了。
依依一米六七的高度,跟小索馬就差了幾公分了。
“小索馬先生,以後請叫我林小姐。”她漠然的說了句後再次轉身而去。
“好吧,如果你堅持,媳婦。”
委屈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腳微頓了頓,這點小索馬跟KING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不愧為一個實驗室出來的。
不過KING可比小索馬可愛多了。
用力搖了搖頭,她真是瘋了,她竟然會覺得KING可愛,那個冷冰冰的無情的男人哪可愛了!
她該不會是這幾個月被虐傻了吧!
“依依……”
真是人不禁念叨,才想起KING,KING就站在了樓梯口,神情凝重的叫她。
“怎麽了?”她快步爬上了樓,走到KING的身邊。
“回房說。”
“好。”
看着關上的房門,小索馬緊緊地握住了手,湛藍的眼眸裏第一次浮現出淡淡的茫然,他做錯了麽?
“怎麽回事?”
KING張了張嘴,看到依依頭發上還滴着水,改口道“你先去洗澡,別受涼了。洗澡水我幫你放好了。”
“你幫我放洗澡水?這是我的房間!”
KING看了眼四周,确定道:“是你的房間,怎麽了?”
“……”依依無語去開衣櫃拿衣服,對于KING她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總有把人氣瘋的本事,他難道不明白女孩子的房間他是不能随意進來的麽?還幫她放洗澡水,這多親密的事啊!
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的,一定是吳媽幹的好事,哪天跟吳媽說一聲。
“衣服我也幫你準備好了,就在浴室裏。”
手微微一僵,臉色不好看了,沖到浴室一看,果然連內衣都準備好了,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一邊,那粉紅色的小內內醒目的放在了最上面,還放成一對起伏狀。
“我知道你喜歡粉色,這是我幫你買的,你看看尺寸是不是合适。那些店員說應該差不多。”冷俊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柔色,連眼底都笑意盈潤,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店員?應該差不多?”
依依腦中出現了KING拿着手比劃着大小,讓店員猜尺寸的情景,口氣不善了。
笑凝結在眼底,KING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依依,你不高興了?”
“你怎麽跟店員說的?”她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我……我找了個差不多大小的飯碗,我又做錯了麽?”
天雷滾滾,依依只覺丢人丢到了星球外了。
“……”長吸了口氣,轉過頭:“KING,我覺得我們還得談談。”
KING的神情變得有些落寞:“我知道我又做錯了什麽,那次我不是有意吸你的血的……我之後很尊重你……我沒有再不經你同意再親你……”
想到他情願自己痛不欲生也在為她改變,心微微一痛,他只是好意,她不該這麽苛求。
算了,做都做了,買也買了。
她微微嘆了口氣,擠出一抹笑:“沒事了,你先坐會,我洗完了出來。”
他目光微凝,看了會她,點頭:“我知道了。”
轉身的瞬間,他高大冷峻的背影似乎憑添了一抹黯然,讓依依看了于心不忍。
“KING……謝謝你的……內衣,我很……喜歡。”說出的話有些澀然,只是真正說出口後又很輕松,似乎并不難以啓齒。
“真的麽?”他猛得轉過身,笑得燦爛,一如冰封的雪地綻開一朵豔梅,讓人心情頓時有了海闊天空的暢然。
依依也被感染了,不就是一身內衣嘛,她又何必一定要用世俗去改變他的純粹呢?
她也報以微笑:“真的。”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我把整個內衣店的內衣全買回來了,她們說今天下午送到這裏。”
“……”默默的轉過身,悶悶道:“當我沒說!”
門關上,洗澡去了。
KING看着關上的門,傻傻的笑,也不知道笑什麽。
當依依出來時,KING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看得她快發狂了,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
“她們說得沒錯,你是A罩杯,我還怕買大了呢。”
“……”
依依聽到了自己磨牙的聲音,有這麽埋汰人的麽?比A罩再小那是旺仔小饅頭了!
“坐吧。”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
“你又不高興了?”
“沒有。”
“你有!”
“沒有!”
“你有!”
“說沒有就沒有!你煩不煩啊!”依依不耐煩的低吼,聲音陡然拔高了數十分倍。
“你聲音都這麽高了,還不承認自己不高興。”KI
興。”KING嘟囔着。
“怎麽,你想不想知道我不高興時會有什麽表現?”依依皮笑肉不笑的威脅。
KING看了眼她,不再說話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空氣中卻流轉着一份不為人知的親昵。
良久,依依打破了這份幾不可聞的旖旎,淡淡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手輕輕的擦着濕發。
“噢。”KING很自然地走到她身邊,接過了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着頭發:“末世提前了,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唔!”依依一驚,猛得回頭,卻扯痛了頭皮。
“你沒事吧?”KING呆呆地看着毛巾裏幾縷長發,有些懊惱自己怎麽擦的時候手這麽重。
“沒事,你怎麽知道的?”
“感覺,我能感覺到一種危機的來臨,越近就感覺越靈敏,我似乎能聞到末世的味道,腐爛,黑暗,血腥……”
“那就等待吧。”依依将幹了的頭發紮了個馬尾巴,對他道:“走,告訴外公與媽媽去。”
“嗯。”
才打開門,就被小索馬推了進去。
“小索馬先生,你這是做什麽?”
依依不愉的看着小索馬,語氣疏離。
“媳婦……”
“不要叫我媳婦。”
“好吧,媳婦,不過你們不能把這事告訴林老爺子,會引起大亂的。”
“不告訴才會引起大亂!”依依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小索馬。
小索馬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道:“你不要這樣感情用事,末世并不會來臨的!我們HB的所有工作人員都在努力,努力控制着這一切的發展,當那個瘋子放出喪屍病毒後,我們就在努力的改變這個錯誤,相信我,我們已經研究出抗體了,就算出現了感染喪屍病毒的人,我們也有辦法将他變回正常的人類。”
“相信你?你覺得我是相信一個瘋子的話來得實際還是相信KING的直覺更可靠一點?還是說你覺得你的直覺超越了KING?要是這樣,HB就不用把KING當實驗體了,直接把你當實驗體不就得了?”
小索馬倒退了數步,臉色變得蒼白:“……你……你就這麽憎恨我麽?希望我去受那些痛不欲生的磨難?”
“你也知道那些是非人的磨難,你卻讓KING甚至無數人去承受?你不是說你做的是一項偉大的事業,是為了拯救人類的事業麽?為什麽你不去獻身?卻要犧牲無數無辜的人的生命?”
依依用力的推開了他,拉門而出。
留言下神情漠然的小索馬,還有KING。
KING大步流星的追向了依依,經過小索馬身邊時,微頓了頓,又擦肩而過。
“依依……”
依依氣沖沖地沖下了樓,并沒作絲毫的停留。
“小索馬……他的容顏這輩子不會改變了。”
一個踉跄,她差點摔下了樓,幸虧KING及時拽住了她,沉重道:“這是他的後遺症,他有一個瘋狂的父親,一個利欲熏心的祖父,他的母親就是因為知道他被做成了實驗品而精神崩潰瘋掉的,之後被他父親當成了實驗品,最後也死在了實驗室裏。”
“瘋子,真是瘋子,全都是瘋子!”依依失神的低喃,一個小國的公主竟然也成為了HB權利的犧牲品,那麽天下還有什麽不能炔貰犧牲的呢?
“是的,他們都是瘋子,所以末世是我們跟瘋子的戰争。”
“各位,我是莫非,我現在是在聖約翰的校門口,我們接到消息,說今日聖約翰中學有大量的同學出現了暈迷,口吐白沫的症狀,針對這一點,我們來到了聖約翰中學,采訪了校方的相關人員。”
依依與KING對望了一眼,飛快的奔向了客廳。
此時,電視機裏,這個叫莫非的社會新聞主持人對着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道:“馮校長,您好,接到消息,我們很是震驚,聖約翰高中作為咱們市內最高端的中學,我一直認為他有完善的體制,良好的學習環境,健康的飲食習慣,所有擁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可是今天竟然有近百個同學被送到市一院進行了緊急搶救,針對這一狀況,您有什麽想對我們說的麽?”
馮校長露出沉重之色,明顯顯得很疲憊,搖頭道:“對于這一點我無話可說,不管怎麽樣,這麽多的孩子在我們學校發生這麽嚴重的事,我身上有無可推卸的責任,我們只希望能讓這些孩子盡快的恢複健康。”
“那麽馮校長,您對于這次孩子們集體意外的事,有什麽不同的想法麽?”
“沒有想法,一切全靠事實來說話,在沒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前,我保持沉默。”
“馮校長,有人說這些孩子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中毒,您怎麽看?”
“中午在校吃飯的學生有上千人,并不是所有同學都發生這種情況,所以中毒這個說話是值得保留的。”
“那……啊……我的天啊……”莫非正要再次追問,突然眼中露出了驚懼之色。
随後鏡頭裏竟然出現一個路人突然撲到了身邊一個婦女身上,對着婦女就啃了起來。
只眨眼的功夫,就把婦女的手臂吃了下去,而這時婦女那臉色竟然變得灰敗無比,兩眼露出了無神之色,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啊,救命啊!”
邊上一
邊上一個老頭被婦女一只獨臂抓住,狠狠的咬了上去……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随後就是瘋狂的呼喊聲,雜亂的腳步聲,攝相機裏全是一片的慌亂,晃動,最後攝相機也被推倒了,裏面是各種的腳,亂成一團。
透過縫隙,依依看到幾個人趴在地上,興奮的啃食着一具具流血的人體……
眼,無力的閉上,喃喃:“末世來了……”
KING臉色鐵青的看着,唇緊緊地抿着,那些情景是如此的熟悉,那些喪屍的臉又是這麽的敲擊他的神經,曾有一度,他以為又回到了實驗室,成為了那個被實驗的實驗品。
小索馬也追了過來,看到這樣的情景,瘋了似得拿起了電話,不停的拔打,無人接聽……
“天啊,怎麽會這樣?”林冰倩簡直要崩潰了,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象。
林老爺子嚴肅的換了個頻道,全是各大醫院的報道,慌亂,緊張,無頭序,一切都亂了套了。
“各位,我是經濟臺的閻清,現在正在醫院給大家作實時報導,今天從一早起我市一院就收治了近千名的患者,這些患都是一個病征,那就是口吐白沫,昏迷……目前,市醫院所有的專家都緊急的集合起來,針對這一異常的現象作一個周全的治療方案,下面就讓我們問一個院長……啊……”
麥克風掉在了地上,電視裏現出閻清驚恐的表情,那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然後鏡頭一轉,只見走廊裏全被堵滿了,一堆穿着病號服的人面如土色,神情木然的往前走着,碰到一個人就群擁而上,機械的啃食……
當看到閻清時,似乎興奮起來,嘴裏發出呵呵的恐怖聲響,奔向了他們。
“啊……”電視臺的人都扔下了手中的東西,瘋了似得往醫院外跑去。
“啪!”林老爺子關上了電視,将所有的人都集合起來,嚴肅道:“把別墅門關上,并且拉上所有的電網,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人都不允許外出,如果外出後,就不允許再回到別墅,知道麽?”
林總管與吳媽立刻應了聲,其餘的下人有些不樂意,他們并不知道末世會帶來怎麽樣的後果,還心裏念叨着自己的親人。
“老爺,我……我想回家。”
“你确定麽?回去後就不能再進來了。”
“我……确定。”別墅裏買菜的小丫頭想了想還是擔心自己的家人。
“那你只能自己回去,我們是不會有人送你的。”
“……好吧。”小丫頭想到路上的那些吃人的怪物,心裏很害怕,可是她知道沒有道理讓別人為了她去冒險的。
“我送她。”小索馬突然道。
“你瘋了麽?你這孩子難道不知道外面亂成什麽樣了麽?”林冰倩第一個就反對了:“再說你也是孩子,你怎麽送她?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
她對小索馬是真心疼愛的,畢竟這麽幾個月天天朝夕相處,小索馬又長得萌,會讨她喜歡,她怎麽可能沒有感情呢。
“媽咪,您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我會開車。”
“會開也不行!”
“媽咪!”小索馬堅定地道:“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林冰倩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只有依依與KING明白,他要回基地去,他要去找那些專家,找到免疫的疫苗。
他雖然為HB而瘋狂,但不得不說,他還是存在一絲的良知。
依依目光複雜的看着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應該知道結果的。”KING淡淡道。
小索馬咬了咬唇,目光漠然:“我不相信。”
KING凝視了他半天:“好吧,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做的話,那你就去吧,如果發現不對,盡快回來,我們等着你。”
“你們等着我?”小索馬呢喃着這句話,茫然地看向了依依。
依依心中一酸,不管怎麽說,小索馬還是個孩子,HB欺騙了他,抛棄了他,根本就沒有成功,沒有什麽疫苗,那全是HB的謊言。
HB撒了一個彌天的大謊,只是制造出了這種恐怖的東西,為了掠奪整個世界,利用了這些醫學瘋子對科學的狂熱,為他們統治世界制出了這種恐怖的怪物。只是事态發展的讓他們難以控制了。
現在基地一定沒有人了,除了那些瘋狂的醫學人員,還沉浸在他們對醫學瘋狂的執着幻想中。
她走到了小索馬的身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的,我們等着你回來。”
淚,盈滿了眼眶,那對湛藍的眼珠仿佛銀河系裏的海王星,泛濫着盈盈的藍波,楚楚動人。
“等我,媳婦。”
他扭過頭,對着那小丫頭道:“走吧,我送你,還有誰一起?”
既然林老爺子肯放人,那些本來不願意留下的下人立刻跟着走了,最後只留下了林管家與吳媽。
看着幾輛車疾馳而去,林老爺子目光變得幽深不已。
“老爺……”
林總管有些不安地叫了聲林老爺子。
“呵呵,我沒事,天要下雨娘要嫁,随他們去吧。”
林總管對這些忘恩負義的下人很不齒,這些下人根本不會明白,他們的背叛失去的是什麽!那是他們的生命!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末世來了之後,這A市最安
這A市最安全的地方是哪了!那就是這林家的別墅!
林家別墅本來就遠離人潮,在半山腰上,周圍的人并不多,而且半年前老爺子就在依依小姐的提醒下開始加固這裏了,所以這裏才是整個A市唯一最安全的地方。
當然也是暫時的,一旦整個城市被喪屍覆蓋,那麽這些喪屍總有一天聞着人味蜂湧而來的。
“鈴鈴鈴……”電話尖銳的聲音打破了一屋的沉悶。
林總管接過了電話,對老爺子道:“是秦老爺子。”
“老秦。”林老爺子接過電話,有些精神不佳。
“老林頭,看到電視了麽?”
“看到了。”
“謝謝。”
“好好保重,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會的。”秦老爺子哽咽着,鄭重的點着頭,心裏卻一片的茫然,還可能再見麽?
“爺爺。”秦皎敊帶着幾個弟弟圍在了秦老爺子的身邊,擔憂地看着秦老爺子。
“末世……呵呵,末世真的來臨了,來得這麽快,不過也好,秦氏破産了,也沒有什麽值得可惜了。”秦老爺子慘然一笑,跌坐在沙發上。
秦皎叔皺着眉:“爺爺,沒有這麽悲觀,政府不會不作為的,軍隊會來拯救我們的,我問了朋友,別的城市還沒有這種情況,也許只是我們誤會了,只是一種疾病而已。就如百年前的非典,相信我們能度過的。”
“你不明白!”秦老爺子第一次用尖銳的目光射向了秦皎敊:“你一直太高傲了,有些剛愎自用,所以聽不到,看不到別的。
老林頭在上個月送了我一萬斤的糧食,我當時以為他瘋了,直到剛才我看到電視,我明白了,小敊,你還不明白麽?林依依早就知道末世的來臨,這才是她将整個林氏賣掉的原因!她需要錢,她要錢買各種生活必需品。”
“用上百億買麽?”秦皎敊想到林依依的絕決,想到她那張冷漠的小臉,心中一痛,說話也變得尖刻了。
“孩子……”秦老爺子心痛地看着他,勸道:“命裏有時終是有,命裏沒時勿強求,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看開點吧。”
拍了拍他的肩,顫巍巍的走上了樓,走到一半時頓了頓:“不管你們相信不相信,好好作準備吧,我是一把老骨頭了,活到現在也夠了。”
幾個兄弟面面相觑,看着秦皎敊。
秦皎叔臉色鐵青,斥道:“看什麽看?還不準備把別墅周圍加固了?”
“拿什麽加固?”
“先把電網拉上吧,能用什麽就用什麽吧。”
秦皎敊想到林氏的別墅,心裏自嘲一笑,她竟然這麽恨他,甚至連個消息也不告訴他,這是想他死麽?
一時間竟然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覺得死了也就死了算了。
站在高樓上,看着樓下瘋狂的見人就咬的喪屍,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