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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白眼狼

“你做什麽?!”沈陽幾乎用吼地對着依依。

依依淡淡道:“不消毒就可能感染。”

“沈大哥……嗚嗚……疼死我了……”申玉哭着撲到了沈陽的懷裏,沈陽措不及防一把抱住了她,在抱住她的瞬間,他看了眼沈芳,雖然只是一瞥,但還是被依依敏感的抓住了。

沈陽居然怕沈陽看到他抱着申玉,這讓人有點捉摸不定了。

依依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他,他微閃了閃:“林小姐,麻煩你照顧好沈芳,我先送申小姐出去。”

說完略帶狼狽地抱着申玉沖了出去。

待他們走後,依依目光落在了沈芳的身上,沈芳此時已從疼痛中驚醒過來,無力的躺在床上哼哼。

“沈小姐,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受傷的麽?”

“……嗯……疼……死我了……”沈芳疼是臉色蒼白,卻恨恨地瞪着依依:“你……你是有意的!你是在報複!”

依依眉眼不動:“我為什麽要報複你?你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麽?”

“當然沒有。”

“那不就得了!”

“可是你記恨早上我對你說的話!所以你才故意弄得我這麽疼的。”

依依淡漠的掃了她一眼:“如果你認為幫你消毒以減少被喪屍感染的危險是報複你,那麽确實是我的錯了,沈小姐,我向你道歉。”

說完,慢慢地站了起來,向外而去。

看着她孤高的背影,沈芳目色複雜,咬了咬唇,突然叫道:“你要去哪裏?”

慢慢的轉過了身,冷道:“既然沈小姐不相信我,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我又不是聖母,還上竿子的救人?”

“等等……”沈芳見林依依就要離開,急得叫道:“對不起,對不起,別走,求求你……嗚嗚……不要走……我不要變成喪屍,嗚嗚。”

依依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光線從她身後射入,讓她顯得修長而神秘,配上她獨有的清冷氣韻,讓沈芳竟然有種神仙降臨的錯覺。

“求求你,我不想死……嗚嗚……”沈芳顧不得疼,撲向了床邊,伸出了手,痛苦不堪地看着依依,乞求着。

依依靜靜的看着她,并不說話。

兩人就這麽對視着,任時光流逝。

良久,依依展顏一笑:“你說性命重要還是秘密重要?”

沈芳一下臉變得蒼白,幹涸的唇輕顫着,別過了頭:“我……我不明白你說什麽。”

“不明白就算了。”

依依再也不作任何的停留,就欲轉身。

“等等!”沈芳尖叫,歇斯底裏地大哭:“我說,我說,我都說,不要走,救救我。 ”

“你的情緒太激動了。”依依微笑着走向了她,仿佛她的救贖。

她哭着哭着,看着依依慢慢的呆住了,對着幾個女兵道:“你們出去守在門口。”

女兵們沒有作任何的停留,轉身而去。

待女兵走後,沈芳長吸一口氣,目光複雜不已地看着依依:“你……是怎麽知道的?”

微微一笑:“現在不是你問我,而是我問你。”

“……”沈芳沉默了一會,才道:“我有一個很特別的異能,就是能看到他人身上的異能是什麽異能。比如陳安大哥的異能是木系,我哥的異能是水系,還有申姐姐的異能是空間,以及所有人的異能,唯獨看不出你的異能是什麽,但是我知道你有異能。”

“所以你們就一直試探我?甚至情願自殘身體也要試探我到底有什麽異能?”依依譏嘲道:“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偉大,竟然用自己的身體當誘餌,可惜這美麗的身子應該不可能恢複了。”

“不!你說什麽?!”提到自己的的胸,沈芳瘋了似得嘶吼,大哭:“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用傷害自己的身體辦法來刺探你呢?我又不是傻了!”

“不是麽?”依依微笑着,眼睛清明透澈,卻暗藏魔鬼的誘惑:“可是你的胸口可不是老鼠咬的呢,這是用刀劃的,雖然劃得很象是老鼠咬的,能瞞過一般的醫生,卻瞞不過我的眼睛。誰讓我最喜歡研究的就是齧齒類動物呢?”

是的,沈芳的傷口雖然很象是老鼠咬的,但其實是用刀劃的,當依依第一眼看到這傷口就确信了,誰讓她前世在亞馬遜呆了兩年呢,對于各種動物的齒痕太熟悉了。

要是換成一般的大夫都會誤診了。

“你……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呢?”沈芳傻傻地看着依依,陷入了困惑。

依依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笑容淺淺,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沈芳明明就是被人設計了。

那人是一箭雙雕!既能擺脫沈芳的糾纏,又能打探她的底牌,真是良苦用心啊。

看着沈芳迷糊的樣子,依依笑得更加的甜美了,毫不吝啬的提醒:“看來咱們隊裏還有一個精神系異能的人,會制造幻境呢。”

“精神系?”沈芳微愣了愣後,沖口而出:“你是說聞少麽?”

笑頓時凝結,變得陰冷,如一條毒蛇直視着沈芳。

沈芳吓得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道:“不,你別誤會,這不是只有聞少一個精神系的異能者麽?”

“是麽?時候不早了,我該去照顧KING了。”

依依站了起來,這次再也不理沈芳,離開了帳篷。

沈陽,還真是心狠手辣的人呢,沈芳怎麽說都是他妹妹,他為了擺脫沈芳,竟然用這麽狠毒的一招,用精神力控制出了一個幻境,造成鼠群攻擊的假象,又用男色迷惑得申玉對着沈芳大下毒手,竟然将女人的引以為傲的胸給割得只剩一點了,這得多大的仇恨啊!

眼微閃過迷茫,雖然她能推斷着這事情的經過,可是他們的動機在哪裏?沈芳只是沈陽的妹妹,就算是異父妹妹,也沒必要這麽殘忍吧?

而申玉與沈芳一直交好着,怎麽就突然下了這毒手?

“林小姐?”

依依腳下一頓,看向了來人:“陳少将,什麽事?”

“那個你要找的東西都找到了,你什麽時候能幫着沈芳進行手術?”

依依啞然地看了眼陳安,看到陳安緊張的樣子,奇怪道:“你很緊張沈芳?”

陳安微微一澀,才裏坦然道:“我跟沈陽沈芳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噢,明白了。”依依點了點頭:“不過不用了。”

“……什麽……什麽意思?”

“我已經處理了,不用什麽手術。”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謝謝林小姐!”陳安激動的對着依依行了個軍禮,飛奔向了沈芳的帳篷。

依依勾唇一笑,鑽入了自己的車裏,運用木術給KING運行了幾個周天,感覺KING的氣息又粗壯了不少,心情更好了。

吃過晚飯,她鑽入了空間,又趁熱打鐵的學習了控水術,不過一個小時,又學會了,而且能凝水成冰,不過是幾個冰珠子,打人都不怎麽疼。

她倒不氣餒,不過一個小時能有這樣的成績,她還是很欣慰的。

不過小器靈屬于嘴欠的,一直在邊上咕咕叨咕咕叨,說她天姿太差,學了半天才凝個彈珠,沒有一點的殺傷力。

最後依依聽準确了它的方位,直接把一個水桶那麽粗的水龍沖向了它,把它淋了個透心涼。

順着水依依驚鴻一瞥,竟然看到了一個透明的物事,覺得有些眼熟,卻沒看出是什麽東西。

最後小器靈氣呼呼的跑了,她的耳邊終于安靜了。

吃過晚飯,依依随意地走了一會,順便領悟一下金,木,水三系功法之間的關系與內含。

走着走着,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僻靜之處。

夜,靜得仿佛壓下來的黑,突然沖出一個貓頭鷹來,吓得依依一跳。

她閃到一邊後,自嘲的搖了搖頭。

這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腳微頓了頓,借着夜色的掩藏,她慢慢地靠近。

“你說,是不是你設計我的!”女人凄厲的尖叫。

“你說什麽?你是不是瘋了?我怎麽會這麽做?你是我妹妹,我又不是禽獸不如,會做這種事?”男人亦十分不悅的斥責。

沈芳與沈陽!

依依微眯了眯眼,側耳傾聽。

沈芳這時大笑了起來,笑得悲怆莫名:“我是你妹妹?哈哈,這天下有哥哥跟妹妹上床的麽?你當初上我床時你怎麽不說我是你妹妹?現在看中申玉了,看到好的了,就把我當妹妹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妓女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夠了!你說這麽大聲做什麽?怕沒有人聽到麽?”沈陽氣憤的壓低聲音怒吼。

“現在怕人聽到了?當初做的時候怎麽不怕人知道?”沈芳譏嘲不已。

沈陽的鼻息變得沉重,似乎在努力抑制心頭的怒意,良久,才輕嘆一聲:“芳兒,我對你怎麽樣,你不知道麽?你怎麽能聽別人的挑拔就懷疑我呢?你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怎麽對你的?你難道就聽了別人的閑言碎語就把我所有的好都否定了麽?”

沈芳沉默不語,看來是被沈陽的話打動了。

“那林依依怎麽說我的傷不是被老鼠咬的,是用刀割的?”

“林小姐?”沈陽愕然,随後怒不可遏道:“好你個林依依,竟然挑拔我跟你的關系,不行,我要去問她!我要跟她當面對質,什麽叫我用精神力控制出幻境來傷害你的!別說我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我有,我怎麽控制申玉對你下手?申玉可是你的好朋友,她不可能傷害你的。”

沈芳本來似乎怒意已消了,聽到申玉的名字後,聲音又尖銳不已:“她怎麽不可能傷害我?她才是最有可能傷害我的,你不看看她那眼睛,都差不多要粘在你的身上了,要說誰最有動機害我,那一定是申玉!那個臭婊子!”

“芳兒!”聽到沈芳罵髒話,沈陽怒其不争的喝止道:“我不喜歡聽我心愛的女人嘴裏有髒話,不管怎麽說,你再讨厭申玉她也沒有動機,她根本不知道我跟你的真正關系,她一直以為你是我的親妹妹,所以她讨好你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害你?”

沈芳愣在那裏,似乎在作掙紮。

“好了,芳兒,今天的事都是意外,你不要聽林依依的挑拔,她只是氣你今天早上那麽對她,有意這樣誤導你的,目的就是讓你衆叛親離。”

沈陽走到了沈芳的身邊,将沈芳摟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你的胸口怎麽樣了?還疼不疼?馮博士的止痛藥效果一直很好,幸虧我帶了些在身上。”

“……還好,不疼了。”沈芳将臉埋在沈陽的胸口,泣不成聲:“可是林依依說再也不可能恢複了。”

“林依依,林依依,你是中了林依依的毒了麽?你難道就信她不信我麽?科學這麽發達,別說你本來就是女人,就算是男人都能隆出胸來,你怕什麽?”

“可是,再怎麽也不是真的。”

“我又不嫌棄你,你怕什麽?來,別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沈陽一臉寵溺的給沈芳擦了擦淚,柔情似水。

沈芳任其左右,待他收回手時,一把抓住了沈陽的手:“哥,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千萬不要抛棄我。”

“傻孩子,我當然不會抛棄你的。”沈陽吻了吻她的唇,黑暗中眸光微閃,如夜中孤狼,冷而嗜血,他當然不會抛棄她,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因為有沈芳,他才能第一時間知道誰是有異能的,異能到了幾級,這樣他才能知已知彼,百戰百勝,他絕不允許身邊有不能掌握的東西存在!

而現在唯一讓他無法掌握的就是林依依與聞少。

聞少還好一些,畢竟比死人多一口氣,那個林依依就有些麻煩了,油鹽不進的樣子,讓人看了真是……想狠狠的壓在身下蹂躏!

想到林依依那清冷的模樣在他身下展開妖嬈的妩媚,他只覺渾身血液集于一處。

“唔……”沈芳被他突然吻住了唇,驚慌地看了他一眼,推搡着他。

“寶貝,讓我好好的愛你!”他呢喃着,撕扯着她的衣服……

“不……哥……我……疼……”衣服摩擦着沈芳的傷口,疼得她幾欲昏迷。

只是已然陷入情欲的沈陽哪還顧得上沈芳的傷口,在他的眼裏,沈芳就是他的玩物,只要他有需要,就得給他。

這也是他在外人眼裏正人君子的由來,誰能想到一向不近女色,嚴以律已的沈參謀長其實暗中一直把自己的妹妹當成了發洩對象!

也更沒有人知道其實沈芳與他并沒有血緣關系,他是被沈芳的母親領養的,只是這是個白眼狼,養大了就反咬了沈家一口。

看到他們兄妹做着限制級的動作片,依依一陣的惡心,正要轉身離開,嘴卻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捂住。

她驚恐地看向了來人,看到竟然是秦皎敊時,更是心驚不已。

秦皎敊對她搖了搖頭,又讓她往另一邊看,遠處,一個苗條的人影隐在樹後,正目露兇光的瞪視着沈陽兄妹。

見依依看到了申玉,秦皎敊放開了依依。

依依長吸了口氣,低聲道:“你怎麽在這裏?”

秦皎敊沒有回答,因為他一直跟在依依身後,怕她出事。沒想到看到這麽尴尬的場面。

本來他準備偷偷跟着不出現的,可是看到依依想離開才不得不阻止她,要是依依一動,申玉一定會發現,那麽申玉告訴沈陽,依依發現沈陽兄妹相奸的事,以着沈陽那陰沉的個性,依依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冰雪聰明的依依只一個念頭就想明白了秦皎敊的意思,遂也不再動作,而是将自己隐藏的更深。

那啪啪聲不絕于耳,在夜中更顯突兀,要是平時依依倒也沒有什麽感覺,偏偏身邊還站着個男人一起旁聽,怎麽着都感覺別扭。

她偷眼看了看秦皎敊,卻看到人秦皎敊那眼觀鼻,鼻觀心的就跟坐化了似的,不禁暗嘆秦皎敊到底不愧為基地首領之一,這定力果然是杠杠的。

其實秦皎敊是正沉浸入自己的幻想之中呢,因為雖然他依依離了有三步遠,偏偏因為光線的問題,兩人在地上的倒影卻是重疊在一起,甚至仿佛是他摟着依依。

所以,暗中他的指一遍又一遍的劃過了依依的倒影,沉醉不已。

幸好依依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則一腳就給他踹飛出去了。

好在沈陽是個銀樣蠟槍頭,能力不怎麽樣,不一會就鳴金收兵了,兩人悉悉索索的收拾了一會後,就結伴走了。

随後申玉氣憤不已的跟着他們也走了。

依依凝神聽了聽四周,發現沒有任何人了,才道:“走吧,我們也回去。”

秦皎敊跟在後面,兩人不說一句話,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皎敊道:“你要小心那個沈陽,他有些邪性。”

“嗯,他确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是這樣,我覺得他似乎有吞噬能力!”

“什麽?”依依陡然一停,秦皎敊沒有留神,撞上了依依,雖然微微一撞後,他很快的退後,但那淡淡的馨香鑽入的他的鼻腕,讓他心神蕩漾不已,回味無窮。

“秦總……”

“……啊!什麽事?”秦皎敊陡然清醒,又恢複了冷漠的樣子。

“我叫你好幾聲了,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剛才突然感覺有些心悸,還以為周圍有喪屍呢。”秦皎敊面不改色的說着謊。

依依也沒有在意而是神情凝重道:“你怎麽會認為他有吞噬能力呢?”

“無意中發現的,我昨晚看到他跟一個士兵一起聊天,兩人一面聊一面往林中走去,我怕他有什麽不好的想法,就偷偷跟過去了,結果發現跟他一起的士兵呆愣愣地站在那裏,腦中似乎有一道白煙被他吸入了鼻腔,吸入後,他露出了十分詭異的滿足神情,還喃喃自語幾句,大意就是什麽味道不錯一類的。”

“吞噬!”依依低喃了句,拔腳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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