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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惡整賤人 (1)

“別……別……”秦若惜有氣無力地想說出“別晃了”三個字,哪知道才說出一個字時就被依依搖得快散了黃,哪還說得出另外兩個字?

耳邊只聽到依依驚慌失措的聲音:“若惜,你說什麽?什麽別啊?難道你是在跟我告別麽?不……不要……嗚嗚……你不要死啊!我不要你死啊!”

于是呼天嗆地的哭聲不絕于耳,伴随而來的是依依更加瘋狂的晃動,晃得秦若惜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真氣又散了開去,堵塞的筋脈更是疼得無以複加,那感覺跟剝皮抽筋毫無兩樣。

她忍着刮骨之痛想凝住周游在血管裏的真氣,讓自己的身體減少損傷,哪知道依依又好死不死的手捏在了她的氣門上,讓她就算是運足了真氣也就在游近氣門之處被阻截在那裏,而且越積越多,在氣門那很快聚成了一大團的真氣,這團真氣越積越大,無法流洩,就如一個不斷打氣的氣球……

“唔……”她氣怒攻心,怒目圓眼,杏眼睜得死大死大直直地看着依依……

“噗!”她再也受不了體內真氣爆裂的痛苦,噴出了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那血紅啊,豔啊,如天女散發一樣散到了半空又灑落下來,濺起一團團細珠紅梅。

厭惡的推開了秦若惜的身體,依依站了起來,冷眼看着,唇間勾起了一抹笑意,秦若惜這氣血逆流之痛的味道不錯吧?可是比之郝聖依依抽靈根之痛還遠遠不及呢,好好受着吧,這只是開始!

身後傳來破空之聲,她微眯了眯眼,看向來處。

還未等她完全凝神,一道人影就沖到了她的面前,是百裏蘭!

她定定的看着百裏蘭,目光清冷無比,讓百裏蘭一驚,但随後當百裏蘭看到半死不活的秦若惜後,勃然大怒,一言不發便祭起了一道靈力打向了她。

真是好狠的心!

依依冷笑了笑,笑原主真是傻得讓人無語,就這白眼狼居然還沒看出來?看不出這人渣與秦若惜之間的貓膩麽?居然到死了被利用的徹底後才醒悟過來。

這原主是妥妥的為秦若惜百裏蘭這對渣男渣女準備的活動人體靈根捐贈器啊,不,還附送了郝家一份龐大的家業。

不過之前的郝聖依依是之前的,現在她接手了這個身體,那她絕不讓百裏蘭占到一點的便宜了。

還有秦若惜……

眼中閃過一道詭異的兇殘,就在百裏蘭發出靈力的瞬間,她驚叫一聲:

“不要傷害若惜。”

随後抱起了若惜仿佛要避開百裏蘭實際上去是直接将秦若惜送上了百裏蘭的掌下。

“砰!”

秦若惜被百裏蘭怒氣沖沖地一掌擊中了……纖弱的身體頓時飛到了半空之中,在半空中又噴出無數鮮血,呈自由落體墜落在地……

這一切發生的過于突然,如電閃雷鳴,待百裏蘭反應過來,心疼得幾近瘋狂。

“不!”他大喊一聲,沖向了秦若惜,在要抱起秦若惜時,又害怕的不敢伸手。

他閉上眼,想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當他顫抖地将手撫上了自己的臉,感覺到滿手的濕膩,聞着鼻腔中湧動的血腥味,終于認知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自己掌擊了最心愛的女人。

看了看一動不動的秦若惜,對天一聲如訴如泣的長嘶後,哭喊着抱起了秦若惜,瘋狂的将全身的真氣在秦若惜身上游走着,髒腑移位,骨骼俱裂,經脈寸斷,簡直就如一個廢人了!要不是還有喘氣,幾近于死人!

将臉埋在了秦若惜的身上,哀哀恸哭了起來。

他竟然親手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上了絕路!他算計了一切,算好了要利用郝聖依依來得到最輝煌的人生,算好了慢慢獲得水月宗最高的位置,算好了以後成為靈山界的天才存在,算好了所有的一切,卻沒有算到他會親手傷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可是現在一切都毀了,都毀在這個叫郝聖依依的蠢女人身上了!

“啊……”

他長嘯一聲,發洩出滿腔的憤怒,猛得回頭,腥紅的眼中全是懾人的殺意,那滿眼的怨毒如一支支液了毒的利箭,剮割着依依的血肉。

如果這眼刀能化為實行,此時依依早就被割得體無完膚了。

依依心頭冷笑,臉上卻露出傷心欲絕之色,一個箭步沖向了百裏蘭,小手用力一甩,将百裏蘭甩了出去,随後将秦若惜奪了回來,随後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哭叫:“啊!你殺了她!你殺了她!蘭哥哥,你為什麽?為什麽要傷害若惜啊?你為什麽啊?!”

那聲音凄厲如鬼,叫得人心煩意亂。

百裏蘭措不及防竟然被依依甩出了數步之遠,微微一呆,怎麽也不相信一個練氣二層的低級修士竟然把他這個半步金丹的天才給推開了。

不過此時的他早就被恨意充斥了,而且他潛意識中也不可能承認依依會比他強大。

直到若幹年後,他如死狗般匍匐在地請求依依時,才意識到其實他早就不如依依了。

他秀美的眼此時全是怨毒之色,死死的盯着依依,仿佛一條盤踞的毒蛇,随時展開致命的攻擊。

在他的眼中,依依是唯他是從,從來不敢違背他的,現在竟然敢推開他,真是該死!

他眼底碎冰凝結,殺意頓現,他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依依。

“你……你……你要做什麽?”依依害怕的看着他,突然抱起了秦若惜退後了數步,戒備道:“蘭哥哥,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她,她就算有千般的錯,也請你看在我的面上饒了她吧……嗚嗚……她已經受了這麽重的傷了……”

要是平日碰到依依這麽傻乎乎的拎不清事實,他最多是不屑的看一眼依依,而後心裏卻得意他将一個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可是今天,他卻感覺很是刺眼!

他明明是想擊傷依依的,卻錯傷了自己的女人,眼下那個始作俑者卻還認定了他想傷害秦若惜,為了秦若惜拼命的求情,這算什麽?

這是提醒他曾經的過錯,提醒他是多麽的無能,連打一個人都打不中,生生的打傷了自己的女人麽?

心頭恨意更濃了,他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忘了所處的環境,只想将這個無時無刻提醒他,他所有的一切都來自于郝家的愚女人立斃于掌下!

眼,變得冰冷無清,他提起了掌,将所有的冰靈力凝聚到掌心,準備攻向依依的心口……

依依暗中譏諷,将靈力遍布全身,準備讓百裏蘭攻擊她時,将他的靈力反撞回去,讓他也嘗嘗自己冰靈力的威力。

這時傳來冉鳳着急的聲音:“依依……”

百裏蘭臉色一變,立刻收回了靈力。

依依已散了靈力,嘴一癟,哭着奔向了冉鳳:“師父……嗚嗚……快……快救救若惜吧……蘭哥哥不知道為什麽要殺若惜……嗚嗚……我不要若惜死啊……求求你救救若惜吧。”

百裏蘭聽了跟吃了蒼蠅般臉色難看,看了眼一動不動的秦若惜,心急如焚,本來準備殺死郝聖依依後,抱着秦若惜去丹藥峰找師父的,現在他卻不能動了。

冉鳳一個箭步從飛行器上跳了下來,看到依依沒有任何異樣,才放下了心,待看到死活不知的秦若惜後,則譏嘲道:“百裏蘭,你這是做什麽?難道想殺人滅口麽?”

“殺……殺人滅口?師父,你這是說什麽啊?為什麽蘭哥哥要殺了若惜滅口啊?蘭哥哥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被若惜知道了?”依依一副傻妞的樣子,最後一句卻是對百裏蘭說的。

百裏蘭恨不得一擊劈了她,哪還能回答她?

看到傻到骨子裏的徒弟,冉鳳輕嘆了口氣,看向百裏蘭的眼更是冷了,一股元嬰修士的威壓狠狠的壓向了他。

不能殺了百裏蘭,打壓一下也是可以的!誰讓丹長老現在受了傷,不可能練出大宗師級以上的丹藥了,練不出大宗師級丹藥,丹長老也只能算是只拔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慮了。

冉鳳從來沒有這麽快活過,似乎通過打壓百裏蘭,仿佛是在打壓丹長老般,總算是出了這幾年受丹長老的氣了。

百裏蘭則苦不堪言,他不過是築基後期,連個金丹都不是,如何能扛得住元嬰修士的力量?

如今,他只覺仿佛被關在一個狹窄的容器裏,而容器壁卻在不斷的壓縮,壓縮着容積,将他的身體慢慢的壓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壓得他渾身的骨頭都在疼,壓得他血管都變得細了,壓得他氣血翻滾,無法凝聚一點的真氣。

痛,一股股的痛比被雷劈還更痛上三分,挨雷劈是一下子的事,而這是小刀子拉人!而最讓人痛苦的是,讓他有種在等待死亡的絕望痛苦。

難道冉鳳想趁着師父不在将他殺死麽?

不,他不要死!他不甘心死!他還沒有享受到人人稱羨,成為修仙界了不起的存在,他怎麽可以死呢?

他凝聚了所有的靈氣,決定哪怕是一死也得咬上冉鳳一口!

就在他将靈氣集于丹田,準備奮起一擊時,冉鳳眼中劃過一道譏嘲的笑意。

百裏蘭只覺身上壓力一輕,大驚之下忙不疊的将噴薄欲出的靈力收回……

可是這靈力正在準備沖出時卻被瞬間收回豈是那麽好收回的?那等于生生的将所有的力反撲到了自己的身上!

“噗!”一口逆血從他的胸腔沖了出來,他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臉如金紙。

依依愣了愣,又是一陣的尖叫:“蘭哥哥,蘭哥哥,你這是怎麽了?”

冉鳳淡淡道:“他自知錯了,所以傷了自己謝罪呢,你不用管她,帶上秦若惜跟我走。”

“可是蘭哥哥他……”依依遲疑地看了眼百裏蘭,那眼中的擔心誰都能看得出來。

“沒事,他死不了。”冉鳳瞪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要回郝家麽?還不快走?”

“蘭哥哥真的沒事麽?”

“當然。”

冉鳳面不改色的回答,心裏卻說,沒事才有鬼呢!哼,百裏蘭那點小心思以為瞞得過她麽?想全力一擊,拼着自己不要命也要咬她一口,做夢去吧!

那就讓百裏蘭嘗嘗被自己全力一擊的後果吧!

冉鳳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色,居高臨下的睥睨着百裏蘭,經過這一傷,百裏蘭的修為恐怕就算是養好了也退到了築基中期了,只要依依好好的修煉,待她弄些上好的丹藥輔助于依依,一旦依依實力超過了這白眼狼,看這假裝清高的白眼狼還有沒有臉再自稱依依的未婚夫,做出不要臉的事,還享受着郝家的供奉。

略帶複雜之色看了眼依依,拉着她的小手道:“走吧。”

“師父,還有秦若惜呢……”依依怯怯道。

“真是麻煩!”冉鳳隔空抓起了秦若惜,将她扔到了飛行器上,然後帶着依依一躍而起,飛快而去。

直到飛行器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百裏蘭才又吐了口血,然後顫抖着手拿出了一顆丹藥吃了下去,盤膝運行了一周天後,感覺稍好些後,才踉跄着往丹藥峰而去。

丹藥峰上,丹長老臉色鐵青:“你說她被冉鳳帶走了?”

“是的。”百裏蘭露出了怒意道:“還把徒兒給打傷了。”

丹長老看了百裏蘭一眼,哼道:“你的傷是自己的靈力傷的,別以為為師不知道!”

百裏蘭沒有一點被戳穿的尴尬,而是戾氣滿面道:“要不是冉鳳以大欺小,我怎麽會被自己的靈力所殺?說到底還是冉鳳傷了我!”

“好了,這事為師有數,等為師傷好了,自然會為你讨回公道,只是秦若惜被冉鳳帶走了,她那個修補筋脈的功法一時間卻到不了為師的手上,為師的傷還得将養一段時日才是。”

“不如徒兒追去問若惜要來可好?”

“混帳,枉你長了個聰明的臉卻是有個漿糊的腦子麽?你要是現在趕去,豈不是告訴冉鳳那個死老婆子,我的筋脈受損了麽?我要筋脈受傷了這水月宗如何還能跟以往一樣的敬着我?眼下死老婆子只是懷疑,你要是去了等于是承認了,這點道理都不懂,枉我平日一番教誨!”

百裏蘭一窒,轉眼氣怒道“這郝聖依依真不是個東西,跟她父親一樣的惡毒,竟然有這種秘法而不告訴我!真是太可恨了,等假以時日,我非得讓這個賤人嘗到我的厲害不可!”

丹長老白了他一眼:“說來你真是丢人,在郝家這麽久,居然連一個古方都沒有弄到手,現在卻來嘴硬起來,你不是說郝聖依依對你一片癡情,連命也舍得麽?怎麽連方子也沒告訴你?”

百裏蘭被丹長老的一番話諷刺地面紅耳赤,心裏卻對郝家更恨上了三分,郝家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嘴裏說得天花亂墜,說什麽他是郝家的女婿,将來一切都是他的,可是郝家要真把他當自己人,怎麽會連這種不值錢的古方都瞞着他呢?

果然是人心隔肚皮,讓人防不勝防!

當初還裝着問他願意不願意當上門女婿,真是虛僞!總有一天,他要滅了郝家,把郝家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讓自己成為真正的郝家主人!

丹長老愣了愣地看着被炸的丹爐,突然道:“蘭兒,你說郝聖依依會不會是雷系靈根?”

“……怎麽可能?”百裏蘭譏諷道:“徒兒抽她的靈根時查過她的靈脈,就是五靈廢根,她要是有雷系靈根,怎麽可能乖乖的讓我抽她的火靈根?”

丹長老想了想,遂點頭道:“你說得也是,她要是有雷系靈根,恐怕早就被宗主收為徒弟了,哪容得冉鳳那老太婆出手!再說了,就算是雷系靈根,以她的修為也不可能讓我毫無覺察之下傷了我,看來不是她在陰我,可是到底是誰幹的呢?”

“師父,會不會是宗中有人暗害您呢?”

“按說不會,雖然為師脾氣不好,可是這宗門裏哪個不仰仗我的丹藥?尤其是要能害我之人至少是元嬰以上的修為,水月宗的元嬰就那麽幾個不說,而且他們将來飛升還得靠我給制藥,怎麽可能冒着沒有藥丸飛升的風險來暗害我呢?”

百裏蘭點了點頭,道:“那就算郝聖依依這小賤人有雷系靈根也不可能是暗害您的人,她可不能是元嬰修為。”

想到秦若惜又是一陣的擔心:“師父,您說若惜會不會……”

丹長老冷道:“看你沒出息的樣子,剛才為了那狐媚子連我受傷都不能及時趕到,讓我在宗主面前丢了這麽大的人,你卻想着她,真是氣死為師了!說來剛才你要是問明了修複筋脈的法子将她殺了才是最好呢,這樣也省得別人閑話你被美色所迷而忘了為師,讓為師跟着你丢臉!放心吧,冉鳳既然帶她走就不會讓她死的。”

百裏蘭一聽秦若惜不會有事,心下稍定,遂辯解道“師父誤會了,您也知道我與郝聖依依之間需要這麽一個人在裏面周旋,我所需要的東西也要通過若惜的嘴讓郝聖依依知道,所以徒兒才這麽關心若惜的。”

丹長老嗤之以鼻道:“得了,別給自己的好色找借口了,蘭兒,不是我說你,色字頭上一把刀,女人這種東西難得玩玩就行了,玩物喪志可不成!修仙界別的都是假的,唯有實力才是真的,你要是能修到元嬰,這整個靈山大陸的女修士都随你挑選,你想玩多少就玩多少!

而再上一位面,因為靈力的強大那裏的女修長得更美貌,你要是有能力進入了化神位面,再回頭看看這位面的女子,再美的也如蟆母。就秦若惜這樣子的到了上界就算是給那些女人提鞋都不配!

所以你還是安心把精力全放在修仙上吧,這才是王道,知道麽?”

“是,弟子謹聽師父教誨。”

丹長老見百裏蘭恭敬,遂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來咱們百裏家就剩咱們兩這點血脈了,百裏家的興旺就在咱們兩的身上,別到時咱們飛升到了上一位面,老祖宗問咱們在這裏有什麽根基時,我們竟然連回答的勇氣也沒有,那豈不是丢了老祖宗的臉?”

百裏蘭心頭一凜,連忙表示會好好修煉。

丹長老又語重心長的說了一番,才讓他見機行事,等秦若惜回來後再将那修補經脈的術法抄寫一份來。

他們師徒在那裏算計着,而秦若惜卻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冉鳳是沒有讓秦若惜死,可是只給秦若惜吃了死不了的藥,卻不一下治好秦若惜的傷,讓秦若惜有苦難言,每日裏都渾身痛得跟被針紮似的。

她也在到了靈山腳下找大夫看過傷,便靈山腳下的大夫哪能看得了這麽重的傷,開的藥還不如冉鳳給她的最次的藥,無奈之下,她只能一面吃着冉鳳的藥,一面承受着痛苦。

如果說只是這樣倒也算了,偏偏冉鳳說她是婢女,進了靈山腳下,就把她當成了真正的丫環使,讓她帶着病體侍候着她們師徒,也讓她傷上加傷。

更可氣的是郝聖依依這個蠢女人,平時虧她自稱對她多好多好,把她當成姐妹來疼,關鍵時候卻一句話也不說,眼看着冉鳳為難她。

唯一為她做的就是暗中安慰她,給她畫餅充饑!

暗中安慰有屁用?秦若惜恨不得上去打郝聖依依兩個耳光,打醒這個蠢蛋!她需要的是極品療傷藥!需要的是休息!這個蠢蛋到底懂不懂?!

可是她不敢,別說打郝聖依依了,就算是碰一下郝聖依依也不敢,冉鳳那如刀般的眼睛可一直盯着她,讓她噤若寒蟬,不敢動絲毫的不軌念頭。

“去,這水涼了,去換點熱的來!一點不會幹事,也不知道郝府養你這個吃白食的是做什麽的!倒個茶都是涼的,這是存心浪費靈茶麽?”

冉鳳把茶盞扔向了秦若惜,一點沒有好臉色。

秦若惜咬着唇看着依依,依依心頭一軟,正要對冉鳳求情,卻被冉鳳劈頭蓋臉一頓教訓:“什麽也跟我說!丫環就是丫環,買來就是用來使喚,又不是來當親娘的,讓她倒點茶你都心疼上了,你怎麽說也是我的徒弟,難道在你的眼裏我還不如一個丫環麽?”

依依聽了立刻站了起來,恭敬地說不敢。

于是秦若惜無可奈何的拿着茶壺出去了。

待她走後,冉鳳才對着依依瞪了一眼,沒好氣道:“真是個傻妞,被一個丫環騎到了頭上還不知道反抗,一點都不讓我省心。”

依依腼腆一笑道:“師父您是不是誤會她了,她其實是很好的,對我也很照顧呢。”

“呸!”冉鳳恨鐵不成鋼的吐了口口不,不願意理她了,免得被依依帶着拉低了智商。

依依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耳邊聽到秦若惜的腳步聲,遂有意無意用委屈的口氣道:“師父啊,您為什麽說蘭哥哥要殺若惜妹妹滅口啊?他們平時相交不深,若惜能知道蘭哥哥什麽秘密?再說了蘭哥哥雖然性情清冷了一點,可是為人卻是最正直的,哪有什麽把柄被若惜知道?要讓蘭哥哥滅她的口?”

被依依這麽一問,冉鳳被她蠢樂了,當下也不再瞞着掖着,存心點依依一下,氣笑道:“說你傻你還真傻,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才好了。你把百裏蘭當成了個寶自然看他是千好萬好,哪知道他說不定就是個爛草繩,壞到芯子裏了。丹長老受了傷宗裏所有人都第一時間趕去了,而百裏蘭身為他的徒弟卻遲遲未到,這你也看到了。

現在宗裏的人都說百裏蘭是沉迷于女色跟秦若惜鬼混連自己的師父都不管不顧了,你想想丹長老這麽心高氣傲的人怎麽能受得了這種腌臜氣?自然要百裏蘭出手對付秦若惜,百裏蘭這個冷情絕性,為了得到丹長老的支持,自然是會聽丹長老的話,只是這麽多年,秦若惜知道百裏蘭這麽多的秘密,所以百百蘭定然會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滅口了。”

“不,不可能!”依依臉色蒼白如紙,咬了咬唇道:“絕不可能,是我讓若惜為我辦事,與蘭哥哥親近些也是很正常的,他們怎麽能認為他倆有私情呢?宗裏的師兄弟們太可惡了,竟然如此壞了若惜的清譽!對了,師父,您一定是被師兄弟們蒙蔽了,才這麽認為的。

再說了,蘭哥哥為人正直,哪會因為什麽把柄而殺若惜滅口?這一定是哪裏弄錯了,你們誤會了!”

末了還來一句:“師父,回宗門後,你一定要查清這事實真相,還蘭哥哥與若惜一個清白。”

冉鳳差點一口逆血噴了出來,皺着眉看着依依,沒想到她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傻妞還不相信。

算了,既然這傻妞不相信,那麽就讓事實來說話吧,雖然有些擔心到時依依承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變故壞了道心,但她該做的都做了,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不過對秦若惜也更是憎厭了數分,這麽個下賤的女人先是勾引依依的未婚夫百裏蘭,引得百裏蘭連自己的師父都不要了,現在又不知給依依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依依這麽相信她。

真是有點邪性!

不過想到之前第一眼看到秦若惜時,也對秦若惜有異樣的好感,要不是秦若惜沒有靈根,她差點主動讓秦若惜拜在她的門下,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

心煩意亂間,她惱道:“怎麽那小賤人泡個水都這麽磨叽?難道沒有男人身體受不了了,随便拉了個男人解饞去了?”

外面的秦若惜聽了羞惱得差點挖了個地洞鑽進去了,她雖然不要臉,勾引了百裏蘭,但也不是什麽男人都能張開腿的,這冉鳳分明是把她當成妓女看待了。

一時間她的臉青一塊白一塊,從來沒有這一刻般恨着郝聖依依過,要不是郝聖依依,她怎麽可能淪落到這種境界。

她卻忘了,要不是郝聖依依,她本來就該是千人騎萬人枕的妓子,過着豬狗不如的日子,她想過現在的日子都是奢望。

恨過了依依又怨上了百裏蘭,冉鳳的那番話來回的在她的耳邊響起,想到自己一身的傷,又懷疑是不是真的百裏蘭要滅她的口!

畢竟她知道百裏蘭太多陰暗的東西了。

依依先是一愣冉鳳的刻薄,後來想到冉鳳的出身也就釋然了,冉鳳并非什麽大戶出身,而是出身于屠戶家中,家裏世世代代以殺豬為生的,自然是彪悍無比。

只是後來發現了靈根走上了修仙的路,活了數百年才慢慢的修身養性,讓人忘了她的出身了。

她低着頭,輕輕地辯解:“師父,不要這麽說若惜,這樣不好。”

冉鳳也是一時生氣說出了這話,橫了眼依依後,倒不再作賤秦若惜了,只是每次聽到依依為秦若惜辯解後,她總是更加的生秦若惜的氣。

秦若惜聽到裏面不再說話,遂裝着才到一般,推開了門。

見秦若惜進來了,冉鳳心中的一把火終于找到地方發了,斥道:“倒個水也這麽磨叽,還不給我把水倒滿了?”

秦若惜掩住眼底的恨意,老實地給冉鳳倒了杯靈茶,又給依依倒滿了。

冉鳳抿了一口後,道:“過來,替我捏捏肩。”

秦若惜看了眼依依,見依依欲言又止,随後對她露出乞求之色,遂譏諷一笑,認命的走向了冉鳳。

依依假作低頭飲茶,掩住了眼底的笑意,相信現在的秦若惜心裏那團火快把她憋死了吧!

秦若惜慣會用的伎倆就是一面作出可憐狀,一面讓依依為她做出要掉腦袋的事,今天依依學了這一招,還給了秦若惜,秦若惜能不嘔死麽?

雖然不是要了秦若惜腦袋,但也直接将秦若惜的尊嚴踩在了腳底了,讓秦若惜受的打擊夠大了。

今天一番話,已然在秦若惜與百裏蘭兩人之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相信這顆種子會長得讓依依滿意的。

想到這裏,她将靈茶一飲而盡,正要自已動手倒茶時,聽冉鳳冷冷道:“養個丫環做什麽的?明明是小姐命,偏生做出丫環的事,而丫環命卻想當小姐,真是不知所謂!”

秦若惜氣得眼淚在眼眶裏直轉,忍住了氣,為依依續了茶。

不一會小二把菜都上齊了。

按着修仙之人是可能辟谷的,但也不忌飲食。而這酒館的飯菜也是分成普通的飯菜與有靈氣的飯菜。

普通的就是給凡人吃的,而念口腹之欲又沒靈石的修仙人也是可以吃的。

但有靈氣的只供給有靈石的人吃。因為飯菜中含有大量的靈氣可是有助于修練的。

依依看了眼還在給冉鳳敲着肩的秦若惜道:“若惜,你也過來……”

最後一個“吃”字還沒說出來,就聽到冉鳳道:“布菜,現在我就給你上上規矩,別讓人以為我們水月宗沒有一點的規矩,連個丫環也教導不好,忘了本份。”

依依頓時僵在那裏,歉然地看了眼秦若惜。

秦若惜已然被打擊得習慣了,面無表情的給師徒布菜。

依依低頭慢條斯理的吃着菜,心情卻好極了,以前的郝聖依依所受的一切,眼下都還給了秦若惜,秦若惜不是最擅長在百裏蘭對郝聖依依橫眉冷對時,對着郝聖依依露出想幫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麽?

直到師徒吃完了飯,依依道:“師父,讓小二給若惜送點吃的來吧,她侍候師父也累了。”

“送什麽吃的?這剩飯不能吃麽?一個丫環還想吃好的?你腦袋有問題吧?”

依依默然不語,秦若惜則含着淚把剩下的湯湯水水都吃了。築基以下修為的都是要吃飯的,而且這飯菜雖然是剩的,但好在是有靈氣的飯菜,為了身上的傷,她忍下了這羞辱了。

冉鳳冷笑道:“看到沒,丫環就是丫環的命,吃剩飯剩菜吃的多香?”

依依默然不語,露出愛莫能助的樣子。

吃飽後,冉鳳因為長久不下山了,又有了逛街的興趣,身為冉鳳的徒弟,師父有需要,徒弟自是要盡心侍候的。

郝家不缺靈石,加上這靈山腳下好些産業都是郝家的,所以冉鳳只看一眼的東西,依依也就買下來給冉鳳了。

雖然不是十分想要的,不過徒弟這麽孝順,冉鳳還是心情不錯的。

本來冉鳳是有儲物袋的,她有心要折磨秦若惜,所以都讓秦若惜拿着,這樣逛了不多久,秦若惜身上都背滿了東西,真正跟個丫環一樣了。

要是在別處還好,但在靈山腳下,秦若惜也算是有名之人。

因為她賣身後被依依所救,并帶回郝家當成了千金小姐般養着,尤其是郝聖依依修仙還帶走了她,她已然成為了靈山腳下所有灰姑娘羨慕的對象。

眼下秦若惜被這麽挫磨,一下驚動所有靈山腳下的人。

在得知冉鳳是仙子後,更是對秦若惜有了各種的猜測。

秦若惜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手上還拎着,惡毒的目光射向了前面逍遙的逛着的師徒,只覺傷口傳來一陣陣的疼。

要是只是傷口疼倒也好了,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滿是惡意的眼神。

只聽有人道:“這不是郝大小姐認的幹妹妹麽?怎麽成了丫環了?”

“你懂什麽?本來就是丫環的命,偏要享大小姐福,這福氣的東西是強享的麽?自然時間一到就打回原形了呗!”

“那倒是,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沒時莫強求,只是當初郝大小姐救了她就不該給她希望,如今把她打回原形,豈不是太殘忍了?”

“莫三,你不知道別胡說好麽?郝家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麽?就算是做了再大的錯事,郝家也會體諒三分的,現在秦若惜這樣分明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惹怒了郝大小姐,郝大小姐才懲罰她的。”

“可是看着秦若惜這麽柔柔弱弱的能做什麽不好的事?”

“會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你們男人就知道看人長得漂亮就失了魂,依我看啊,這秦若惜一定是不正經的勾引了百裏蘭姑爺了。”

“你才是胡說呢,要不是郝家,百裏蘭能到今天的地步?他怎麽可能做忘恩負義的事?”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告訴你,我八大姨家的四姑媽的外甥家的表妹的兒子的姨表姑家的孫子就在水月宗當外門弟子,他說啊這秦若惜與百裏蘭一直不清不楚就只瞞着郝大小姐呢、”

“什麽?這麽不要臉!真是豈有此理!”

“拿雞蛋扔她!”

這話才說出來,于是臭雞蛋,爛白菜,都不停的砸向了秦若惜,秦若惜驚得大叫,驚慌失措的找冉觀與郝聖依依,哪知道冉鳳在聽到他人議論時就知道秦若惜要倒黴了,早就駕着飛行器拉着郝聖依依走了。

于是秦若惜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被憤怒的群衆圍在了當中拼命的砸着……

郝家生為至善之家,行善了千年之久,這靈山腳下的人都是受過郝家恩惠的,秦若惜這算是犯的衆怒了,有的婦人甚至氣不過,直接端了一桶糞對着秦若惜就澆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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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從開始訂閱就不怎麽高,之所以一直在堅持寫,一來是自己喜歡這篇文,想寫出不一樣的東西來。還有就是許多妞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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