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沈泊橋趕緊扶住韓臻:“你不好好待着,出來幹嘛?”
韓臻的一只手臂纏滿了繃帶,手臂之外箍了一個護具,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大礙。
他涼涼道:“你不送人走,我也不會出來。”
沈泊橋:“……”怎麽搞得他裏外不是人了。
韓臻說完這句就不再理沈泊橋,而是對站在門外的衛灼說:“怎麽來的?”
衛灼頂着沈泊橋的視線,回答說:“薇姐開車送我來的。”
韓臻略作思索,然後說:“別聽他的,我沒事,只是輕微骨裂,一個多月就能好。”
沈泊橋沒好氣地說:“是一個月不會痛!三個月才能痊愈!三個月,你的所有行程都要往後退了。”
說到後面,沈泊橋又橫了衛灼一眼。
“對不起!”衛灼恨不得以頭搶地。
韓臻警告地看了沈泊橋一眼,沈泊橋一窒,氣得往後一站,抱着膀不說話了。
韓臻道:“跟衛灼沒關系,是我自己擋的。”
“呵。”沈泊橋陰陽怪氣。
衛灼站立難安,抿了抿嘴唇:“我……”
韓臻問:“怕薇姐等急了?”
“沒有,我讓薇姐回去了。”衛灼絞盡腦汁地想說詞:“我明天沒事,要不……我在這裏陪你?”
影帝的三個月恐怕真是千金難換,這一傷多少工作都要延誤,沈泊橋因此生氣無可厚非。衛灼心知這種損失他無法彌補,但,至少讓他做點什麽,總比什麽都不做得好。
沈泊橋剛要開口,韓臻先說道:“泊橋,你去問問醫生什麽時候吃藥。”
“不是問過了一天三次,晚上……”
“我記得不是,你再去問問。”韓臻面不改色地說。
沈泊橋:“……”
“不然你回別墅去取我的劇本?”
和韓臻對視片刻,沈泊橋壓着火走向值班室,臨了,還瞪了衛灼一眼。
“別理他,他只是嘴上說說。”韓臻讓開一條路:“進來吧。”
衛灼束手束腳地跟着韓臻進入他的私人病房。
韓臻的一只手綁着護具,另一只手行動自如,剛要拉過床邊的椅子示意衛灼坐下,衛灼哪敢讓他動手,馬上挪過去坐好。
韓臻無奈:“你不用這樣,說了跟你沒關系。”
衛灼懊惱地攥緊了手:“其他人可能不會招這樣的瘋子。”他心事重重地微低着頭,說:“你聽過關于我的傳聞吧。”
韓臻閑閑地靠在床邊,眉頭稍動:“什麽傳聞?”
“就是……有關我的性取向之類的。”自己說這種事實在難為情,衛灼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幾乎低的聽不見了。
“沒聽過。”韓臻做出願聞其詳的樣子。
衛灼很快後悔提起這件事,是啊,他是腦子有什麽問題嗎,幹嘛要跟韓臻聊他的性取向?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影帝有興趣聽,他也只好硬着頭皮說下去:“就是,有人不是傳我喜歡男的,然後我和許白是一對兒嘛。”
“哦。”韓臻點頭:“略有耳聞。”
果然!衛灼咳了一聲:“聽薇姐說,有些圈兒裏人都不知道這事兒是真是假,粉絲們就更不知道真假了,今天那個瘋子應該就是以為我喜歡男的。”
越說越覺得古怪,到最後衛灼煩躁地攏了一下頭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招同性的緋聞。”
韓臻那只沒受傷的手放在腿上,垂着的眼簾向上挑起:“所以呢?”
衛灼木然地“嗯?”了一聲。
韓臻調整了坐姿,進一步說:“所以呢,事實是什麽?你會喜歡男人嗎?”
衛灼想都沒想:“當然不會啊。”
“……是嗎。”
話說到這裏,衛灼一忍再忍,沒能忍住,把這幾年來因為同性緋聞被人暗示、被人捆綁和被人誤解的事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韓臻全程只安靜地聽着,适時地給上幾句反饋。
“所以啊,我連話都不能和朋友說,飯都不能和朋友吃,不然第二天早上就全是我和朋友‘同宿酒店,共度良宵’的通稿,在別人那裏大家都覺得是炒作,到了我這裏,他們就覺得是真的,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和這些事扯上關系了。”
衛灼終于将郁結于胸的事說了個痛快,然後猛然從自己的世界裏驚醒,這才意識到韓臻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
“我真是……明明是我來陪你,結果成了你聽我倒苦水。”衛灼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四下裏看了一圈,拿過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倒水,“你要喝水嗎?我幫你倒點水?”
韓臻沉默一瞬,然後無甚表情地搖頭:“沒關系,閑着也是閑着。”
傍晚的時候,留在別墅裏做花架的四個人完成了錄制,一起來醫院探望韓臻,許白順便帶來了韓臻和衛灼的劇本,還有一些兩人常用的東西。
節目還要繼續錄制,四個人沒有多待,安撫了衛灼和韓臻之後坐車返回了別墅。
沈泊橋要幫韓臻協調未來三個月的工作,也不能久留,抓着衛灼千叮咛萬囑咐,衛灼态度良好,搞得他放狠話就像是在欺負人,只得憋在肚子裏,帶着一肚子氣離開了醫院。
衛灼按照沈泊橋的囑咐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等到韓臻躺在床上,他才拿出劇本靠在床邊翻看。
“神機圖?”韓臻看到了劇本的封面。
“啊,還有幾個月開拍,我先熟悉一下。”衛灼看了一眼封面,苦着臉說:“畢竟第一部 是你演的,希望到時候不要對比太慘烈。哎,也不知道我當時哪來的自信,敢簽這個。”
韓臻笑笑,說道:“收尾的時候我也要去客串幾天,閑着也是閑着,我可以陪你對戲。”
衛灼笑得爽朗:“有影帝對戲,那當然是再好不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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