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衛灼在外地逗留了三天,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拍了一支廣告,第四天深夜返回別墅時房間已經換好了。
推開房門時燈光映到衛灼臉上,他驚訝地看着靠坐在下鋪的韓臻:“你還沒睡?”
韓臻晃了晃手裏的臺本:“看臺本,順便等你回來。”
推着行李箱進屋,衛灼哼笑着說:“我有什麽好等的?”
韓臻說:“所以只是順便。”
“啊,無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衛灼誇張地做了個表情。
這幾天他們沒有見面,卻始終沒斷聯系,就連彼此吃飯時也要提前說上一句。
微信聊天要比面對面聊天輕松很多,衛灼仗着韓臻一時半會兒抓不到他,沒少在微信裏說“大逆不道”的話,譬如吐槽韓臻回消息時很少超過五個字,态度敷衍又冷漠,嚴重打擊他的聊天積極性;再譬如竟敢膽兒肥地說韓臻悶騷,有話不直說等着別人猜……
在醫院時衛灼雖然能和韓臻偶爾開些小玩笑,但他始終不敢太過,畢竟韓臻是被譽為“比貴族還像貴族”的男人,從外表穿着到言談舉止沒有一樣是接地氣兒的。
更何況韓臻身邊還有沈泊橋這個“惡管家”,防他像防那些企圖染指貴族的仆人似的,要是他敢讓韓臻染上俗氣,還真說不準會沈泊橋會不會對他做點什麽。
所以最初和韓臻聊天時他還是收着的。
但衛灼很快發現韓臻遠不像他想象的那樣高冷仙氣兒,尤記得他在某次一時手快發了句“找死”,馬上想起對面是韓臻而不是許白,正想趁韓臻沒看到偷偷撤回時,微信上方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衛灼的“不好意思”剛打出了兩個字,韓臻就發了張表很讨打的表情包過來。
衛灼完全想不到韓臻那樣正經的人怎麽會發這麽不正經的表情包,懷着試探的心思回敬了幾個,韓臻很快反擊,但最終敗在了衛灼充足的庫存之下。
回想起來他們聊的都是些沒有營養的廢話,然而正是這些有些放肆的廢話将輕松的氛圍從微信裏帶到了現實世界。
韓臻面對衛灼耍寶一樣的控訴無聲地翹了下嘴角,低頭繼續看臺本。
“你還不睡嗎?”衛灼換好睡衣站到扶梯邊,見韓臻仍然沒有睡覺的意思,勾頭一瞄,發現臺本上密密麻麻都是英文。
韓臻搖搖頭:“等下三點的飛機。”
“三點的飛機你怎麽不早睡!”
韓臻翻頁的動作滞了滞,稍後擡頭道:“飛機上睡,你先睡吧。”
衛灼本來還想再勸,轉念一想韓臻這麽大的人了自己有數,便說了句晚安爬到床上玩手機。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困意逐漸上湧,衛灼關了手機準備睡覺,翻身時看到了下鋪的壁燈投到地上的光,扒到床邊往下看,發現韓臻手裏的臺本已經合上了。
翻回身平躺在床上,衛灼回憶起剛剛在微信群看到的消息,許白在晚上十點時發了一條“收工睡覺”的消息,按道理十點之後都是自由支配的時間,韓臻手裏那個短短幾頁的臺本用得着看上三個多小時嗎?
黑色就在這樣的種種念頭間積壓,不知過了多久,朦胧中衛灼聽到了開門聲,他本想起來和韓臻說句話,但他實在太困,在安靜的黑暗中墜進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韓臻不在,徐紹成的其他三位組合成員作為飛行嘉賓加入,一起在動物園錄了一次室外任務,最後杜康和徐紹成的組合排在了第一位,豁免一周的家務,許白則因為浪過頭墊了底,大家聚在客廳聊天時他很苦逼地在廚房做晚餐。
衛灼洗完澡癱在沙發上和韓臻聊天,說到今天的任務,韓臻發過來一條:你輸了嗎?
火勺:你衛灼哥哥怎麽可能會輸,輸的是許白那個five
韓臻大概有事沒有立刻回複,衛灼關了微信刷微博,過了大約五分鐘,手機上方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韓臻:衛灼哥哥這麽厲害,以後可要幫我
衛灼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兩眼,确認沒人在附近,捂着手機點開那條消息,立即跳轉到微信界面。他仔仔細細把這句話讀了好幾遍,确認前面那四個字确實是“衛灼哥哥”,頓時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自己這樣說可以,別人這樣叫他、尤其這個人還是韓臻,就太……
他發了一個嘔吐的表情過去,韓臻很快回了一個微笑,然後又一條消息跟過來:錄節目了,等下再說
衛灼把已經點好的一排嘔吐表情一個個删掉,發了句“準了”,退出了微信。
肉麻歸肉麻,但不得不說,心裏還有種詭異的愉悅蠢蠢欲動,半晌,他哭笑不得地自語:“韓臻有毛病嗎?”
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怎麽也不舒服,幹脆起身溜達到廚房看許白的笑話去了。
三天之後韓臻從國外回來,衛灼和followPD一起去接機,在機場碰到韓臻時,第一句話就是調侃:“衛灼哥哥?”
沈泊橋在後面推着行李箱,聞言問:“什麽衛灼哥哥?”
followPD也是一頭霧水,韓臻笑着擡手揉了一下衛灼的頭,試圖敷衍過去。
衛灼防着動作大弄痛韓臻受傷的手臂,彎腰躲過他的蹂躏,說道:“你就是這麽對待你衛灼哥哥的嗎?”
韓臻上前攬住衛灼的肩膀,低聲笑道:“我錯了,衛灼哥哥。”
衛灼的手肘抵在韓臻的胸口,韓臻低笑時胸口的震顫傳到了衛灼身上,擾亂了他的心跳。許是離得太近,衛灼感覺到靠近韓臻那邊的耳朵直發熱,那股熱氣還隐隐有往臉上爬的趨勢。
他連忙脫出韓臻的手臂躲到一邊,揉了揉發燙的耳朵。
韓臻已經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子,問:“怎麽了?”
衛灼皺眉感受着突突的心跳逐漸恢複,後面鏡頭還開着,衛灼只得保持微笑,咬牙道:“沒事,衛灼哥哥什麽事都沒有。”
韓臻若無其事地笑了笑,坐進了節目組停在機場外的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