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一更
衛灼火速沖回自己的房間,背靠在門上用力用手背蹭着嘴唇,想要抵消掉快要把他燒起來的灼熱。
醉了,一定是醉了,他們今天喝了太多酒了,尤其是韓臻,他已經醉到神智不清了。
衛灼不斷地安慰自己,然而他一閉上眼睛,每一次碰觸都滿溢着控制欲與占有欲的吻便卷土重來,沖擊着他的神經。那時他有一種錯覺,好像在被韓臻迷戀着。
……瘋了嗎?!
想到自己權宜之下的回吻,剛剛降下去的熱度又潮水一般洶湧而上,這下燒得耳朵都發燙了。多年的偶像生活幾乎讓他忘記了怎麽粗魯,但是這一刻,他顧不上什麽涵養,什麽形象,低低地罵了一聲,用手捂住了耳朵。
不止是韓臻瘋了,連他自己也瘋了。
驟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拉回了衛灼的思緒,他吓了一跳,手伸進口袋裏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喂?”
“怎麽有氣無力的?”許白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衛灼立馬緊張地站直了身體,盡量用平常的口吻說:“我有點困了。”
“哦,杜哥他們讓我給你打個電話,你們到家了嗎,韓臻怎麽樣?”
“到家了,韓臻……”這兩個字迅速和那些旖旎的場面聯系在一起,衛灼攥緊了手機,硌得手心發痛,生硬地說:“他已經睡了。”
“那就好。”許白沒有聽出異樣,沒心沒肺地說:“那我接着喝去了,挂了啊。”
電話挂斷,衛灼松了口氣,沒等他靠到門上,手機又突然響起來,驚得他心頭一突。這樣一驚一乍的着實讓他懊惱,接通電話時遷怒地說:“我不是說了韓臻已經睡了!你還有——”
“韓臻果然在你那兒!”
衛灼的身體僵住:“沈哥?”
之前沈泊橋長達一兩分鐘堪比爆破的怒吼如在耳邊,連影帝都敢吼,他這樣的恐怕更是不在話下,衛灼不敢招惹他,小心翼翼地說:“是,沈哥。”
“把你家的地址短信發給我,我這就去接他!”沈泊橋說完,幹脆地挂了電話。
衛灼瞬間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虛軟地癱在門上,也就兩三秒的時間,手機傳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沈哥:地址呢?
衛灼趕緊站直,拿出打游戲時的手速,噼裏啪啦一通按,把家裏的地址發了過去。
四十分鐘後,沈泊橋打來電話,衛灼拿手手機準備出門去接他,才剛從房門出來,就聽到隔壁客卧的門“吱呀”一聲。
衛灼的手還在門把手上握着,身體登時繃緊,怎麽這麽倒黴,偏偏遇到韓臻出來?所以是該趁着韓臻還沒出來趕緊退回去?還是假裝什麽都沒聽到然後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下樓?
腦子轉得活泛,實際上卻是直到韓臻從房間走出來,也沒邁出去一步。
衛灼快要尴尬至死,他暗道自己不争氣,有什麽好尴尬的?韓臻喝醉了,說不定都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趕緊說點兒什麽啊。
他僵硬地松開門把手,“你……”及韓臻的視線時,衛灼想好的說辭哽在喉中——韓臻那雙眼睛裏,分明是一片清明。
韓臻短暫地驚訝過後,大步朝着衛灼走來,衛灼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韓臻察覺到他的退避,猶豫地停下了腳步。
衛灼:“……”退什麽啊。
他試圖彌補自己無意識下造成的局面,故作輕松地說:“沈哥到了,我去外面接他,你要一起來嗎?”
韓臻的頭發有些淩亂,冷玉一樣的臉因為酒精顯得有了溫度,卻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讓衛灼覺得陌生,即使是初次見面時,衛灼也從未在韓臻的眼神中感受到這樣強烈的距離感,仿佛他們不是相隔幾步,而是隔着山岳大海。
衛灼本能地感覺到不舒服,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話時,韓臻緩緩地說:“我自己下去就可以。”
韓臻的語氣中好無溫度可言,衛灼連忙說:“我送你出去!”
韓臻微微颔首,再度走向衛灼,然後從他身邊經過。衛灼趕忙跟上,從二樓跟到了一樓,他一直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古怪的氛圍,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直到他們走到了玄關。
韓臻推開門站在門口,回頭說:“送到這裏就可以了。”
“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我自己可以。”
“可是……”
衛灼沒可是出個所以然,韓臻忽然擡手抿了一下衛灼的嘴角,衛灼瞳孔巨震,他很想後退,又擔心韓臻多想而不敢輕舉妄動,只好僵着脖子緊張地注意着韓臻的一舉一動。
“對不起。”韓臻沒頭沒尾地說。
但衛灼立即反應過來韓臻是在為剛才的事道歉,“啊,那個……”他擡起手翻動着手掌,快速地組織着語言,該怎麽說?
——沒關系,都是男人,親一下又不會少一塊肉。
——沒關系,喝多了嘛,小事一樁,不用放在心上。
或者是幹脆裝傻的——啊?你說什麽?
韓臻的手指在衛灼的嘴角抿了抿,驀然加重了力道,衛灼吃痛地向後一撤,捂住發痛的嘴角無辜地看向韓臻。韓臻收回手,凝視着衛灼,然後移開視線看向了外面,淡淡地說:“我剛剛,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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