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衛灼親得很沒有章法,推着韓臻後退,韓臻堪堪扶住他微微仰頭然後制住他不斷攀上來的手,擰眉問:“你喝酒了?”
接吻大概是個力氣活,衛灼呼呼地喘着氣,眼神中帶着孤注一擲的執拗,直勾勾地望着韓臻,說:“喝了點兒,但還沒到神智不清的地步。”視線移到被抓住的手腕,“你先放開我。”
韓臻才稍稍松勁兒,衛灼馬上抽回手,揪住韓臻的衣襟再度吻了上去。
這次卻是一觸及分,韓臻瞳孔微張,維持着扶着衛灼肩膀的動作,凝滞了。
半晌,擡手托住衛灼的側臉,俯身靠近,在衛灼的唇上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
胸口的氣壓似乎已經到了極致,淺嘗辄止的親吻徹底将其引爆,衛灼的雙眸熠熠發亮,再也掩藏不住喜歡,用力拽過韓臻,雙手捧住他的臉,舌尖霸道地頂開對方的牙關。
韓臻順從而又縱容着他的入侵,承住他貼過來的重量,任由他攻城略地,然後在某個節點輕輕覆住搭在臉側的手,摩挲了幾下轉為托住他的後腦,迅速掌控了主動權,攫住衛灼的唇舌,激烈糾纏。
身上發着熱,近距離的接觸更是讓衛灼熱到頭暈,“我喜歡你。”短暫分開的間隙,他喘着氣說。
韓臻向來寡淡的神情終于有了些微不同,他深望進衛灼的眼裏,忽然收緊了臂彎,俯身壓過去,以更加強勢的态度不容反抗地侵占掠奪,變換着角度,含吮着衛灼的嘴唇,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燃燒,熱辣成片地在後頸和臉側蔓延,互相碰觸着的手都快要被灼傷。
衛灼穿得太厚重,難以感受韓臻的溫度,根本解不了觸碰的渴望,他掙紮着拉開距離,拉開羽絨服的拉鏈,從衣袖中抽出手臂抱住韓臻,衣服落在地上,發出輕淺的窸窣聲。
大力的撫摸隔着衣服從脊背到腰間,鑽進衣擺再往上,親吻也快速從唇邊移到了脖頸,衛灼被韓臻帶着溫度侵略性十足的手碰得忍不住躲避。
意識到衛灼的抗拒,韓臻驟然一停,抓住他衣衫的手繃緊,指骨掙得發白。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衛灼想到了韓臻靠在牆邊安靜等待的樣子,先前的不甘與嫉妒盡數轉化成自責與心疼,連心髒都攥得發痛。熱成一團漿糊的頭腦由不得他思考太多,遲疑片刻,心下一橫,大膽地觸上韓臻的脖子,手掌貼在韓臻微涼的皮膚上,順着下滑,解開了黑色襯衫的一顆扣子。
還想再解第二顆時,忽然被抓住了手腕。
“韓臻……”
衛灼仰着頭,臉色發紅,眼眶周圍也被生理性的眼淚浸潤成了淺淺的紅色,與平日裏爽朗陽光的模樣大相徑庭,發絲淩亂,不同尋常的體溫隔着衣衫傳到韓臻的指尖,毫無防備甚至有些依賴的樣子極具誘惑。
韓臻壓抑着騰然而起的占有欲,直起身,視線交彙時忍不住低頭在他的嘴角親了一下,被衛灼的臉渡熱的手指在他的臉上撫摸,親了親他的鼻尖,然後拾起地上的羽絨服罩在衛灼身上,聲音低啞:“你發燒了。”
衛灼想要一鼓作氣地再進一步,卻被韓臻隔着羽絨服抱住,克制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別動了,我先給你找藥。”
“我想……”
“乖,剩下的以後再說。”
衛灼被嚴實地裹在羽絨服裏,坐在沙發上看韓臻忙碌,期間沈泊橋送了一次體溫計,隔着門縫想往裏看,被韓臻攔在了門外。
“三十八度七。”韓臻看了看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起身去倒水,拿着退燒藥回來。
一旦從剛剛的狂喜中脫離,被壓制的不适便如漲潮的海水強勢反撲,隔着一層表皮,腦仁碎裂一樣地疼,牽扯到後腦,漂浮感陣陣上湧,身上明明發着軟,皮膚卻緊緊繃着,勒得渾身發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噴火,衛灼苦中作樂地想。
韓臻拿着感冒藥和水杯坐到他身邊,他從羽絨服裏伸出一只手臂,接過藥,虛弱地說:“我自己來。”
韓臻任他接過水杯,手虛托在杯底,看着他吞下退燒藥,把一整杯水喝完,然後拿走杯子,把他的手放進羽絨服裏。
人一旦被呵護,就容易變得脆弱。
衛灼對這一點深有體會。以前發燒到三十九度幾也只是吃點藥睡一覺了事,有韓臻在身邊,尤其聽着他用低沉的嗓音安撫自己,便覺得自己成了一朵随時都會凋謝的小白花,整顆心都跟着飄搖起來。
他揚了揚嘴角:“要不要這麽誇張,我還沒弱到這個程度。”
韓臻無視了他的調笑,彎腰直接把他打橫抱起走進卧室,輕輕把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然後幫他蓋上被子,坐在床邊低聲說:“你好好休息,明天也不用早起,劇組那邊我找人幫你請假。”
困意席卷,不同往日的體溫灼得眼皮發燙,但衛灼舍不得睡,總覺得這麽美好的一天就此結束太可惜,低喘了幾次,慢慢說:“韓臻,我喜歡你。”
撫平被角的手一頓,韓臻擡眸看他,說:“我知道了。”
卧室的燈光是橘色的,柔化了韓臻淩厲的線條,怎麽看怎麽順眼。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
韓臻俯下身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維持着這個姿勢,稍稍低頭,說道:“我們交往吧。”
“啊……”衛灼捂住胸口,誇張地說:“我被你帥得發暈了。”
“……”韓臻笑了笑,哄道:“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