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翻醋壇子
今日前來赴宴的皆是季文衍的同僚極其家眷,婉盈與衆位夫人也是相識,關系雖未十分親密,但也都能說得上話,只除了另一位通判大人前些日子新娶的繼室夫人。
當初這位姓李的通判大人娶妻的時候,季文衍還在西北,是以婉盈只以季府的名義送了賀禮過去,她自己是沒去的,因而也不認得這位李夫人,也幸虧有其他夫人與這位年輕的李夫人相識,這才免了尴尬。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婉盈覺得這位李夫人對自己好像不大滿意,看着她的眼神也不甚友善,這讓婉盈開始回想自己以前到底有沒有得罪過這位李夫人了。只是想來想去也沒什麽頭緒,婉盈只得把事情放下,繼續操辦宴席。
一起聚的時候多了,婉盈自然也知曉幾位夫人的喜好,所以除了找來戲班子,還又叫了一位女說書先生來,想聽什麽就聽什麽,好不自在。
張氏見衆夫人聽戲聽得入迷,便湊到婉盈耳邊輕聲道:“婉盈妹子,你之前可曾得罪過那位李夫人?”
婉盈一愣,搖搖頭:“沒有,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她,怎麽這麽問?”
“我可瞧見了,她瞅你那眼神,簡直就像是看着仇人似的,”張氏道:“我還吓了一跳,倒是你們倆有仇呢。”
婉盈皺眉,就連張氏都這麽覺得,那她之前的感覺就不是錯覺了,只是她确實不認得這位李夫人,又談何去得罪她?
“這李夫人,是哪一家的?”
張氏道:“李夫人姓許,閨名芳芸,是現任徐州知州家的二女兒……說來你一直在京都,後來到了臨安,哪裏都與徐州無甚關系,怎的她就知道你?還這麽不知遮掩的看着你,可真是……”真是什麽,張氏沒說,可兩人也都明白。
婉盈皺眉沉思,旁邊許芳芸的視線直剌剌的刺在她身上,讓人十分不自在,婉盈微惱,猛然扭頭回看過去,許芳芸微鄂,這才狼狽的移開視線。
“總算是消停了……”婉盈舒口氣,她好不容易設個宴,可不想半路出什麽叉子,她丢不起那個人。
“季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喝多了茶的婉盈剛解決了生理問題從屋裏出來,就被特意等着的許芳芸給攔下了,婉盈并不驚訝,之前黃鹂就已經禀報于她了,而且她也想知道這位李夫人到底為何對她如此厭惡,是以便點點頭:“就去前面亭子吧。”
兩人并列而行,中間卻隔着兩人的距離,等進了亭子裏坐下,立刻就有小丫鬟送上了點心和熱茶。
“季夫人真是會調啊教人,瞧這手腳麻利的。”許芳芸似笑非笑。
婉盈淡淡道:“李夫人謬贊了。”她不想與許芳芸兜圈子,直言道:“不知李夫人要與我說什麽?”
“也沒什麽,只是想好好看看季夫人一番罷了。”許芳芸道:“我還倒是季夫人是個多好模樣的人,只是現在一瞧,也只是中人之姿罷了。”
婉盈眯了眯眼,挑起嘴角道:“自然是比不得李夫人的。”這話也是實話,這許芳芸不說別的,就這張臉倒還真是比她好看了不少,只是她說這話可不代表自己就得被奚落,“咱們做當家主母的憑的是智慧與能力,可不是憑着一張臉。”
許芳芸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複正常,嬌笑道:“我也只是好奇罷了,夫人可別多想,畢竟我家大姐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尋常人可比不得的。”
婉盈一愣,完全猜不透這許芳芸說起這話的意圖。
“哦,對了,季夫人怕是還不知道,我那苦命的早逝的大姐姐,就是季大人訂過親的未婚妻子,”許芳芸把弄着茶盞:“說來,季大人還差點兒就成了許府的姑爺、我的姐夫呢。”
婉盈只是一怔便回了神,嘆道:“李夫人節哀,人死畢竟不能複生。不過這也是緣分,明明沒關系的人也能湊到一起吃個酒聽個曲兒,李夫人說是不是?”打量我聽不出你這話裏的意思啊?呸,敢來挑撥我和男神的關系,咬不死你!
許芳芸嘴角的笑意凝住,“是啊,可不就是緣分麽……”
婉盈起身道:“我出來的也夠久了,該回了,李夫人可要一起回去?”
許芳芸跟着起身,勉強笑道:“我也該去了。”正主都要走了,她還在這兒幹嘛?吹涼風麽?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張氏瞧見了,等婉盈坐下後急忙問道:“你們怎的一起回來了?她可是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婉盈道:“恰好碰見了,便說了個話,也沒說什麽。”
張氏猶自不放心,叮囑婉盈道:“你日後小心,我總覺得這人看你的神情古古怪怪的,讓人心裏怪不舒坦的。”
婉盈點頭應是:“放心,我自會小心的。”
臺子上小曲兒繼續,婉盈用眼角餘光瞥了眼許芳芸,嘴角漸漸挂上笑意,你不是想看我不高興難受麽?我偏偏要笑給你看,氣不死你!
送走了來客,婉盈疲憊的揉揉額頭,與前來尋她的季文衍相攜回了院裏,先去廂房看了閨女,兩個妞妞與周沁她們玩鬧了一天早就累了,此時正仰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呢。
細細問了奶娘兩個妞妞的事情之後,夫妻兩個這才又回了卧房暫作歇息。
抿了口熱茶,婉盈朝季文衍道:“你可知道李大人娶了何人做繼室?”
季文衍搖頭:“自是不知道的,怎麽,這人還與我們有淵源?”
“可不就是有淵源麽?”婉盈哼了一聲:“你可差點兒就成了人家大姐夫呢。”
季文衍一愣:“是許家的?”
“哼,這麽些年過去了,你倒是記得清楚。”婉盈才不承認自個兒心裏這是打翻了醋壇子呢。
季文衍不由失笑:“只記了個姓,算不得什麽,只是我卻不記得許家還有其他姑娘了。”
“你不記得人家,人家可還記得你呢,”婉盈橫他一眼:“今日裏特意來為你鳴不平,說是我長得不怎麽樣,實在是配不上谪仙般的季二郎吶。”
這話說的忒酸,季文衍拉過婉盈将她抱到自己腿上,點點她的鼻尖:“快聞聞,屋裏可要酸死了。”
“是你鼻子出問題了,哪裏酸?”婉盈捏捏季文衍的鼻尖,沉默半晌突然道:“你說我都看了你的臉這麽久了,有時候還會看呆,這外面的人乍一見你,可不是要吓一跳麽。”
季文衍實在是沒想到婉盈自個兒就把話題給偏到十萬八千裏去了,是以也不多說,只拿手摩挲着婉盈肉呼呼的小腰,臉上笑眯眯,直把婉盈電了個七葷八素。
好不容易回了神,面對季文衍戲谑的眼神,婉盈強自鎮定,胡亂問道:“說來我還從未問過你許家的事情呢,我聽說過許多姐姐沒了妹妹代嫁的事情,怎麽你最後沒繼續與許家定親呢?”
季文衍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婚事定不定都是父親做得決定,我哪裏會去問為什麽?再說,我要是與許家結親,哪裏還能遇見你這麽好的妻子?”
這話聽得婉盈渾身舒爽,不過該問的事情還是要問的,于是板着臉道:“你就瞎說吧,你這樣厲害,這事情你會不知道?”
季文衍忍不住就笑起來,“阿盈這話真是讓我受之有愧,那時候我怎麽會知道這麽多事情呢?”婉盈眯眼,季文衍憋不住了,湊過去親了她一下,這才道:“許二姑娘曾在許大姑娘沒了後跑來見我,說是會代姐姐好好照顧我,這事父親知道了,自然不能把這親事繼續下去了。”
婉盈眨眨眼:“這許二姑娘怎麽就這樣大膽?”這人是傻了吧,就算被季文衍這皮相迷了眼,也不能什麽臉面都不顧的就找來啊?放在這個年代,這可是失德的大事!
“誰知道呢?”季文衍漫不經心,此時軟玉在懷,誰還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夫人也累了,去床上歇息吧。”
婉盈思考的功夫就被季文衍抱起放到了床上,剛剛回神就被壓住了,半點反抗都不得的就被突然發青的季文衍給吃了個幹幹淨淨。
情事結束,渾身軟綿綿的婉盈捏捏季文衍結實的胳膊,抗議道:“這天還沒黑呢,你這樣我還要不要做人?”
“放心,除了幾個丫鬟沒人知道。”心滿意足的季文衍沒什麽誠意的安慰她,“閑來無事,咱們總該做些舒坦的事兒。”
婉盈驚訝的瞪大眼睛,這人簡直了,臉皮厚的都沒救了!
“以後若是許家的人來與你接觸,你也無需搭理,許家那兒自有父親他們照應,”季文衍道:“若是有人再與你說些亂七八糟不着調的話你也無需在意,如今你是我的妻子,咱們孩子都有了,還去理旁的作甚?我喜歡的人是你,可不是什麽旁的人。”
婉盈有點兒小感動,雖然知道季文衍這喜歡或許與她所希冀的喜歡有所不同,但她還是挺高興的,和古代人談戀愛那就必須得按着他們的思路來,一個古代男人能說出這話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嗯,革啊命尚未成功,她還需要努力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更over
話說胖紙兩條腿上被蚊子咬了不下五十個包,受不了癢,都已經被撓爛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