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盆狗血淋下來
這一次吃夜宵倒是沒出什麽幺蛾子了。
可能是因為彭清邺帶我去的另一個大排檔的原因。
我吃完了冷掉的涼粉和烤串，又跟彭清邺一起重新點了其他的烤串。
彭清邺吃烤串都很斯文，慢條斯理的。他吃完一串，就看着我，“還可以，只是沒想到你會很愛吃這種。”
“我經常吃，看起來不像是吃這種東西的人嗎？”喝了一口可樂，我微笑。
“确實看不出。”彭清邺放下竹簽，抿了一口特意找老板要的白開水，又說：“你看起來還是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什麽煩心事讓你苦惱那麽久？”
我該怎麽說彭清邺這個人呢，看人看得挺清透的，但他自己又很神秘的樣子，令人琢磨不透。
也不知道怎麽帶出彭彥這種小可愛的。
“就是一些生活瑣事。”我搖搖頭，笑了笑。
有些事情，跟外人也沒什麽好說的。
“柴米油鹽醬醋茶，都是常人煩惱的，但是你的話，我猜應該不是這方面，或許是情感問題。”
唉，被人一下子看穿的感覺還有點尴尬。我看着盤子裏的雞心串，心想真是一箭穿心啊。
“人人都會有煩惱，我的事情也不過就是衆多煩惱中的一個小問題。”
彭清邺又笑了，他唇角勾起來，“看來是比較難解決的問題。”
我擡眼直視他的眼睛，心中的預警感再次萌生，其實和彭清邺真的不算熟，但是他這樣問我，我不太自在。
我對着他微笑，沒有說話。
“既然很猶豫，不如回想一下你自己的初心到底是怎樣的。”我聽見他這樣說。
後來和彭清邺分開的時候我還在想，我的初心到底是怎麽樣的？
還有彭清邺真的不适合吃大排檔，他點的烤串從頭到尾只吃了一串，手都沒有碰到過桌子，吃完了還瘋狂喝水。
看樣子是不太喜歡吃這些東西。
很可惜，不能和他分享傷心涼粉了。
後來在本家休息了幾天，跟蘇寧寧打聽到關于觀溫良和孟啓的消息。
孟啓算是真的涼了，而觀溫良也徹底完了。
并且連帶着他們兩家人都失去了很多東西。
我在家考慮了幾天後，去監獄裏見了觀溫良。
隔着玻璃看他，剃了頭發還挺精神，就是瘦了很多。
我問他：“觀溫良，裏面還好嗎？”
他只是牽強地笑：“還好。”
看來過得不怎麽樣。我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心酸。
本來好好的生活，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觀溫良，你……真的沒必要把孟啓那件事…”我想了想，還是說出心裏的疑惑。
他卻打斷我，一臉懇求地盯着我，“意意，求你了，就讓我這樣吧，這樣我心裏也好受一些。”
怎麽就那麽樂意給自己找虐受呢？我皺緊眉頭。
“你說得對，我确實做了很多錯事，我沒辦法再彌補了，你不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也沒錯。”觀溫良垂下眼，神情落寞。
“可是你不跟我在一起，我就算心裏裝着你，也可能還會找別人，我那天回家，在路上看見一個眼睛很像你的人，我就想把他帶回家。”
我抿嘴，心想觀溫良就是觀溫良。作風也是真的渣。
“我很害怕，我居然是這樣的人，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再傷害別人了。”
觀溫良做着自我忏悔，要放在幾年前，我絕對想不到觀溫良會有這樣的一天。
“現在這樣也好，起碼我出不去，也不會再傷害別人。”他說着又笑了起來。
我突然就想起觀溫良他媽對着我嘶吼的樣子。
“可是觀溫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又傷害了你的家人？”
雖然我很讨厭觀溫良一家人，但是又覺得他這樣未免也太過于混賬。
真是糾結，我什麽時候這麽喜歡愁這些事了？
觀溫良的臉色如常，出奇的平靜。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說道：“我知道……”
“意意，我替我媽向你道歉，這些年，對不起。”
我沒說話了，靜靜的看着他，觀溫良被關的這些天，倒是關懂事了些。
沉默了一會，我還是回他：“我接受道歉，但我不會原諒你們。”
觀溫良扯着嘴，笑得很難看，他看着有些痛苦的搖搖頭，“沒關系的……沒關系的，你不原諒我們……很正常的。”
然後他就一直在那重複這樣的話。
我聽不下去了，“我先走了，你……保重。”
就在我準備起身的時候，他又叫住我。
“意意，”他擡頭，眼神裏裝着希望，“如果…我說如果，我還能出去，你會願意慢慢接受我嗎？”
我又想起彭清邺說的初心，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原諒觀溫良，從一開始就對他失去了信心。
那時候我怎麽想的呢？
我想重新考那間國外的學府，我想學到新的知識，我想以後去做設計師。
我看着觀溫良眼睛裏的光逐漸消失，有些不忍，怎麽說，他曾經也是我愛了八年多的男人。
但只是曾經了。
“不會。”我這樣說。
觀溫良的頭垂下去，我看見有淚水從他臉頰滑下去。
我嘆息着，然後走了。
和他最後的對話就是這麽短暫，這還是從他失憶到離婚後，第一次跟他這麽和氣的說話。
但卻花費了我一大半的精力。
走到這一步，我，觀溫良還有孟啓，或多或少都有錯。
如果在八年前，我沒有在學校附近的小吃街門口打車，沒有去買那一家新開張買一送一的傷心涼粉，也沒有在觀溫良路過的時候攔住他，
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涼粉。
那這接下來，我會不會過得好一些？
“誰知道呢。”
一句輕喃被風吹散。
下一章應該就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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