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晚上複盤, 又是一場公開處刑。
比賽所有細枝末節都被一處處放大, 仔細剖析。
CNG的複盤要比ZSL效率更高, 速度更快。
複盤之後, 又練了幾局四排。
丁洛覺得很不舒服。
她已經習慣了ZLS隊伍裏自己的位置,驟然和CNG的隊員打配合,總是又思維相撞的地方。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他們還在磨合期。
兩局四排的水平都稀松平常,丁洛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裏卻免不了着急。
她覺得她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沒給郁晏帶來最大的助力。
晚上八點,餘樂拎來一堆夜宵,齊刷刷擺在桌子上, 香氣撲鼻。
扇貝肉, 排骨都是丁洛愛吃的, 但她卻沒吃多少。
心裏揣着事兒, 一點食欲都沒有。
郁晏默默看了她一會兒,随即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
吃完飯後又開始訓練,一直打到十二點。
丁洛可以解放去睡覺了, 郁晏他們還要繼續訓練PGC總決賽的戰術。
丁洛輕輕給他們合上訓練室的門,一邊揉着發僵的肩膀, 一邊往卧室方向走。
訓練室裏的郁晏盯着屏幕掙紮幾秒, 突然站起身, 簡短道:“等我會兒。”
他出門去追丁洛。
丁洛走的還不太遠, 他從後面猛地抱住丁洛的腰, 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丁洛的肩膀上,低聲喃喃:“我錯了我錯了。”
丁洛吓了一跳,聽到郁晏的聲音才逐漸松弛下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掙了掙:“你說什麽呢,走廊裏人來人往的,你放開我。”
郁晏低笑,偏不放開她,反而把手扣的更緊。
“剛剛雙排之後,我說你你沒生氣?”
丁洛頓了頓:“我有什麽可生氣的,你是隊長,我是隊員,這很正常。”
“啧啧。”郁晏知道,她就是嘴上這麽說,心裏怕是又把這筆賬給記下了,“口是心非。”
丁洛扣住郁晏的手腕,争辯道:“誰口是心非了,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郁晏抵着她的肩膀點頭,下巴點在她肩窩裏,細碎的胡茬摩擦着她的皮膚,有點癢。
“對,你特別講道理,但反正我錯了。”
丁洛其實也心虛。
郁晏批評她的時候,她心裏肯定還是不舒服的。
但她并沒打算發洩出來,因為那叫沒事找事,太丢臉。
可郁晏明顯不想讓她憋着,一個勁兒的鼓弄她發洩。
丁洛在郁晏的懷裏轉了個身,跟他面對面。
“好吧,我心裏憋屈雖然沒道理,但是你來跟我服軟我還是挺高興的。能讓高傲的郁神低頭,說明我這幾年沒白折騰。”
郁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目光溫柔許多:“送你回去。”
丁洛咬着下唇,推了推他:“別了,人家都等着你訓練呢。”
郁晏不管不顧的抱住她,輕而易舉的将她拎了起來。
丁洛雖然吃的多,但是平時生活習慣太好,又喜歡鍛煉,所以一直不胖,郁晏抱着她,她就不得不和他貼的緊緊的。
那一處柔軟撞過來,郁晏的心就酥了一半。
但丁洛很快就推開了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擺,嗔怪道:“你正經一點,好多隊員還是小孩子呢。”
郁晏略有不滿,嘟囔道:“還小孩子,你不知道男人那方面成熟的多早。”
丁洛假裝聽不到,大跨步朝房間走去。
郁晏就在後面跟着她,直至把丁洛送到房門內。
丁洛就要随手關門。
郁晏一撐手擋住門,靠在門邊低聲道:“別鎖門。”
丁洛眼睑微顫,盯着他忐忑問:“你要幹嘛?”
郁晏沒直接答她,扯過她的手,在她掌心輕捏了兩下,然後轉身回去訓練了。
丁洛低頭看看掌心,随後又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現在怎麽這麽會?”
她遲疑了一下,把門扣上,真的沒鎖,然後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她還不太困,就靠在床上看新聞。
直到看的手機快沒電,她次迷迷糊糊的從靠枕上滑了下去,鑽進被窩睡了過去。
現在天氣已經沒有盛夏那麽熱了,不用開空調後,她睡眠沉了許多。
這一晚上,她似乎什麽都沒有夢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略微有些蘇醒,只是天色未亮,她懶得睜開眼睛。
隐隐約約的,聽見門鎖微微一響。
丁洛的神經一跳,半睜開眼睛。
随後是拖鞋摩擦着地毯的聲音,哪怕很微弱,但在寧靜的清晨,已經顯得格外明顯。
丁洛知道有人進來了,但她現在意識還是遲鈍的,并未立刻跳起來。
知道有人掀開她的被子,躺倒她身邊。
她雖然背對着,但依舊感受到了那種熟悉感。
丁洛嗓音又糯又啞,模模糊糊問:“郁晏嗎?”
鼻翼傳來清新的沐浴露味道。
他貼緊她,低聲道:“吵到你了?”
丁洛想搖頭,但是懶得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郁晏顯然剛洗完澡,身上還帶着水汽蒸發的涼意。
他一進來,就瘋狂掠奪着被窩裏的溫度。
丁洛含糊不清的問:“你怎麽來了?”
她披頭散發的,連睡衣都皺成一團。
這樣和洗的香噴噴的郁晏睡在一個被窩,實在是有點暴殄天物。
郁晏伸手把她披散在枕頭上的頭發攏好,側身躺在了她身邊。
“別醒,陪我睡一會兒。”
他訓練了一整晚,已經很疲憊了。
天剛蒙蒙亮,清淡的深藍色鍍上窗簾,柔軟清新的晨風從窗戶開合的縫隙裏穿過,他倦意正濃。
這個早晨和他無數次在CNG經歷的早晨沒什麽不同。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對門有個溫暖的被窩。
女朋友近在咫尺,郁晏才不想獨守空閨,他在自己房間洗完了澡,就順理成章的來了對門。
空氣裏帶着女孩子溫柔的香氣,被窩裏充滿着她的體溫。
郁晏攬住她的腰,像是抱着乖巧的娃娃一樣,将她窩在自己懷裏,睡了過去。
丁洛原本快要醒了,但似乎被郁晏的睡意感染,掙紮一會兒,又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一擡眼,天光大亮,映入眼簾的是郁晏凸起圓潤的喉結。
他還沉沉睡着,胸膛微微起伏,喉結無意識的微微滑動。
丁洛在他懷裏拱了拱,張嘴,在郁晏的喉結上輕咬了一口。
她可真是太慣着他了。
被訓了一晚上,還讓人把自己當抱枕睡。
郁晏含糊呓語,細長的手指在她背上揉磨兩把:“丁洛,乖一點。”
丁洛下意識收回牙齒,一擡眼,他根本就沒醒。
纖長的睫毛平靜的展着,連顫都不顫一下。
也行。
這樣就很好。
訓練的時候,隊長郁晏可以嚴厲。
訓練結束後,男朋友郁晏也沒忘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