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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确實不乖

第70章 你确實不乖

當時的葉語以及其他執行官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卻沒想到在echo彈動舌頭的時候,忽然低下頭,死死摁住腦袋,痛苦地掙紮了起來,轟然倒地。

這時候,溫酌走了進來,淡淡地說:“我們走。”

“教授!”

大家看到了生存的希望,跟着溫酌走了出去。

葉語舉起槍就要殺了echo,溫酌卻摁下了她的槍口。

“她還有用。”

但是葉語卻還是利落地給了echo一槍。

“葉語。”溫酌的聲音壓低了,冷冷地看着她。

“她傷害了我們的人。而且她的能力難以控制。”葉語直落落地看向溫酌,對自己的決定完全不後悔。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其他執行官都沒有想到葉語竟然會違背了溫教授的指令,上前來緩和氣氛。

“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還是趕緊找到楊教授吧!”

“是的!時間緊迫!在這裏停留的越久,就越是危險。”

溫酌沒有多說什麽,擡了擡下巴。

葉語和其他人這才走出了金庫。

為了不驚動在樓內晃蕩的畸獸,他們都沒有大聲呼叫楊教授的名字,而是一層一層向上而去。

沒有電,電梯不能使用,所有人都只能經過安全通道上去。

到處是黑漆漆的一片,全靠hybrid強大的夜視能力,他們一路向上,還順帶解決了幾頭畸獸。

“但願楊教授現在平安無事。”一個執行官說。

“畢竟好幾個小時了……”

他們來到大樓十幾層的高度,走在前面的人用腳打開了通道門,安靜的樓道裏可以看見一排辦公室的門。

有的是緊緊閉着的,有的敞開了,還有的門都掉了。

他們握着槍緩慢前行,小心留意着會不會有什麽從門裏沖出來。

葉語逐漸放慢了腳步,她示意所有人她來墊後。

溫酌走在她的前面。

當他們來到了一間封閉的房間淺,厚重的金屬門上挂着斑駁的牌子——檔案室。

站在最前面的執行官在門上有節奏地敲了三下:“楊教授!楊教授!是我們,溫教授來接我們了!”

就在同一時刻,葉語忽然對着溫酌的後背扣下了扳機。

溫酌一個側身避開,子彈擦着他的臉頰,打在了牆上。

葉語絲毫不放松,拼命地開搶:“他不是溫酌!”

原本門的那邊已經聽見開鎖的聲音,葉語的高喊聲,讓楊教授又把門給鎖上了。

“葉語,你被克萊文控制了。”溫酌冷冷地看着她。

瞬間,其他執行官的槍都指向了溫酌。

葉語的手沒有絲毫顫動:“你阻止我殺死echo,是因為你根本沒有入侵echo的大腦,一切都是echo在演戲。知道你哪裏暴露了自己嗎?”

“葉語,你想太多了。”溫酌一動不動,看起來很鎮定。

“我沒想多。溫教授不喜歡和人觸碰,但是當你摁下我槍的時候,摁住的是我的手腕!”

葉語這麽一說,其他執行官猶豫起來,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還有,我不止一次跟溫教授出任務。每一次我墊後的時候,他都會說‘小心’。這個習慣,許多年了都沒有變過!你到底是誰?‘大師’?還是某個裝成溫教授的echo!”

就在那一瞬間,溫酌一把拽過了身邊的執行官,扣住他的手朝葉語開槍。

狹窄的走廊裏,葉語并沒有太多的空間可以閃避。

其他執行官反應過來這個溫酌就是假的,但是因為同伴擋在前面,投鼠忌器,總是打不中他。

就在這個時候,溫酌忽然摔倒在了地上,被他挾持的執行官立刻逃脫。

“別擔心了,我已經抓住他了。”

走廊的盡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何斂!是何斂來了!”一個執行官認出了何斂的聲音。

葉語并沒有放松警惕,而是取出脈沖鎖,将那個假的溫酌給鎖了起來。

當何斂和連羽一起出現的時候,葉語迅速擡起槍來指着他們兩個。

“你們是真的還是假的?”

何斂看了一眼趴在地上,雙手被鎖在身後的假溫酌說:“我不介意你一槍幹掉他。至于我們是真的還是假的……葉語,我們一起接受訓練的時候你留着的是長發。你剪短發的原因是……連羽坐在你後面吹泡泡糖,粘到了你的頭發,清理不幹淨,你就索性把頭發咔嚓一下剪短了。”

葉語呼出一口氣來,“大師”可以複制一個人的樣子,但不能複制一個人的記憶。

“搞不好是克萊文讀了何斂的記憶,告訴你的呢?”葉語又說。

連羽無奈地搖了搖頭,一手摁在了走廊的牆上。

只聽見“嘩啦”一聲,牆體變得像流沙一樣滑落下來。

“喂,我這能力總不是騙人的吧!”

“只要有人質疑何斂,連羽就會不高興,看來你們這對搭檔應該是沒假的了。”葉語将槍收了回去。

“還好你們來了,不然這個假的溫教授,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麽對付呢。”其他人也終于放松了下來。

“不過我們來之前,溫教授說了,如果遇上‘大師’,盡量活捉。”何斂說。

“上一回在新城‘光年’,就是因為沒殺了他,這家夥才能繼續跟着克萊文那家夥搞了那麽多的破壞。這一回還不殺他?”葉語問。

“他的能力很特別。溫教授好像有什麽計劃。”何斂回答。

“那好吧。不過你們應該不介意……我讓他老實一點?”葉語擰了擰手指,發出喀啦咔啦的聲音。

“不介意,輕便。”何斂做了個手勢。

葉語毫不留情地就把那家夥的脊椎給捏碎了。

于是,當衛淩再一次在地下基地裏見到“大師”的時候,他還保留着溫酌的樣子,但是面色蒼白,雙手無力地放在膝蓋上,被脈沖鎖鎖住了。

他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衛淩看見他的那一刻,內心是震撼的。

因為他好像看到了虛弱無助的溫酌。

但是身旁的溫酌卻背脊挺拔,步履穩健。他随手拎過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大師”的面前。

衛淩坐了下來,忍不住問:“這真的是‘大師’嗎?”

“是的。我已經進去他的大腦裏确認過了。”溫酌回答。

這時候,“大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見衛淩的時候,如同死水一般的眼底瞬間明亮了起來。

“衛淩……這不是衛淩嗎?”

他的聲音嘶啞,就像被火燒過的木頭,就快化成灰了。

“我是衛淩。”

就在那一瞬間,“大師”的體內有什麽東西入蠕動了起來,順着他的胸口向上,緊接着他的脖子,然後他張開了嘴,像是被掐住了喉嚨無法呼吸,他猛地向後靠着,過了很久很久,那個在他體內掙紮着想要出來的東西平靜了下去。

“這具身體又不行了。你想要寄生到另一個更健康的身體裏,對嗎?”衛淩問。

“還有哪個身體,比你更完美嗎?”

說完,“大師”就悶悶地笑了起來,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惜,我們是不能碰你的。”

“為什麽?”衛淩問。

“因為你是屬于克萊文的,最完美的諾亞父本。而你作為最佳的母體,當然是屬于父本的。”

“大師”說完,用帶有某種意味的目光看着衛淩,然後喉嚨顫動了一下。

“衛淩,你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變化嗎?你變得更加吸引人……更擅長控制hybrid……也更加讓你身邊的那個男人瘋狂。”

“大師”的話落在衛淩的心頭。

幾乎就在短短的幾天之內,他從能感受到其他hybrid存在,到進入他們的大腦,甚至将他們聯系在一起,形成一個封閉的網。

在這個網內,他可以共享自己的思維和想法給其他的hybrid,他也可以從其他的hybrid那裏借用力量。

甚至于今天打牌的時候,當他閱讀夜瞳還有賀恭的想法,都完全自然,就好像他們的大腦原本就屬于衛淩……

“你認為在溫酌的身邊,你就很安全了,對嗎?他才是最想要把你……”

“大師”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像是大腦失去功能一樣,整個人癱軟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只剩下一具空殼。

衛淩的指尖輕微顫了一下,他知道是溫酌再次鎖住了“大師”的大腦,讓“大師”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你才是最想把我怎樣的人?”衛淩側過臉,看向溫酌。

溫酌沉默不語,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冷酷的表情。

良久,溫酌開口說:“你知道我想把你怎麽樣。”

整個房間都很安靜。

安靜到衛淩的手心起了一層薄汗。

他知道自己有多麽喜歡溫酌,但如果自己一直沒有心動,一直沒有愛上溫酌,這個男人到底會怎麽樣?

“是不是,無論我喜不喜歡你,結局都會是一樣的?”

溫酌走了過來,指節輕輕地觸碰上衛淩的臉頰。

“‘大師’說的沒有錯,你确實變得更加吸引我了。我想要得到你,完完全全的你。從這裏……”溫酌點了點衛淩的眉心,然後又将手覆在他心髒跳動的位置,“到這裏……我希望都是我的。”

衛淩的心髒像是被溫酌抓住了一樣,死死的,血液不得流動,大腦甚至無法思考。

昨晚的溫酌很溫柔,除了吻他,甚至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确定衛淩對他的喜歡是否是真的。

但這樣的溫柔,是為了更加完全地擁有他。

“‘大師’說出來的,遠沒有我心裏真正所想的可怕。你害怕了嗎。”

溫酌站在衛淩的面前,垂下眼來問。

“所以……你才不讓我閱讀你更多的想法。”

“是的。而且這些想法……随着你的進化,會越來越強烈。”溫酌傾向衛淩,他的眼底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念想。

“所以,它們一定會實現。”溫酌清冷的聲音在衛淩的耳邊響起。

明明這個男人什麽都沒有做,衛淩覺得自己已經被對方……占有了。

“你也是我的。”衛淩開口說。

他直落落地看進溫酌的眼睛裏:“不管‘大師’是怎麽說的,也不管克萊文想要幹什麽。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衛淩擡起手,一把拽緊了溫酌的襯衫領口:“無論你怎樣掩藏你腦海裏關于我的想象,也無論你怎樣在這裏預告你要對我做什麽可怕的事情……又或者你想震懾我,想讓我更乖順一點,都沒關系。你對我所有的想法,也同樣是我控制你的方式。”

溫酌側過臉,吻了衛淩一下。

“那我等着你進來看看。”

當衛淩連溫酌的意識世界都能自由出入的時候,意味着他的能力強大到了足夠給予克萊文致命攻擊的時候。

衛淩閉上眼睛,每一次溫酌這樣吻上自己,看似很溫柔,沒有一點攻擊性,但衛淩總有一種預感,自己會被對方碾碎了吞下去。

“在這之前,你得幫我個忙。”衛淩說。

“什麽?”

“不要防備的那麽嚴密,讓我進去,我一個人的力量還不足夠看到我想要看到的東西。”衛淩在溫酌的耳朵上方輕輕點了點。

溫酌閉上了眼睛,拉着衛淩的手站了起來:“你來吧。”

瞬間,衛淩的力量進入了溫酌的意識,在他的神經中流動,當溫酌睜開眼睛看向“大師”的時候,他眼底流動着的是金色的光澤。

而衛淩則低着頭,眉頭緊簇着,透過溫酌的眼睛,他要将“大師”的一切看仔細。

溫酌和衛淩都具有将一切“微觀化”的能力。

當兩人的能力疊加,這種細致的觀察能力變得更加複雜,甚至細致到連衛淩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地步。

他的意識仿佛滲透進了“大師”的體內,他的血液,他的細胞,甚至于細胞內的一切比生物課本裏的圖片更加清晰。

他需要看到更加圍觀的東西……看到決定“大師”能力的東西。

溫酌眼底的金色光澤越來越明顯。

衛淩感應到的一切再次細致到了另一個程度。

他看見了“大師”體內,諾亞和人類相互嵌合的基因。

那一刻,衛淩的心髒跳得飛快。

他不得不想,自己作為“基因轉移重構”的那個中介,也許真的可以發揮作用。

真的就像一個u盤,把特殊的基因編碼從“大師”那裏拷貝到另一個hybrid的體內!

讓我再看清楚一點!再看清楚一點!

但是他的視界停留在這個程度,就再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疲倦感湧了上來,衛淩向後栽倒,溫酌一把扣住了他。

溫酌眼睛裏的淡金色光澤迅速消退,他一把将衛淩抱了起來。

椅子上的“大師”倒吸一口氣,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你們……你們剛才想要幹什麽?”

“克萊文對你們說,衛淩是‘蜂後’。而他真正的能力并不僅僅是最佳的‘母體’,而是無論hybrid也好,諾亞也好,一切的進化都是為了他。這就是‘共生進化’。克萊文沒有告訴你們嗎?”

溫酌帶着衛淩離開了。

這一覺,衛淩并沒有睡太久。

他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溫酌躺在自己的身邊,伸出手來将他摟在懷裏。

衛淩的側臉正好靠在溫酌的臂彎裏。

他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我睡着了?”

“嗯。”溫酌的手指伸過來,在衛淩的眼睫毛上輕輕刮了一下。

衛淩向後仰着頭,無奈地呼出一口氣來:“果然沒有那麽容易嗎?”

“你想要找到‘大師’能夠随意變化形态的基因鏈。”

“這樣就能破解每一個諾亞的能力了。基因鏈也是一種編碼,我想把這一段編碼帶給你,也許你體內的安奇拉就能對這段編碼自行複制,這樣你就擁有‘大師’的能力了。這也是你一直沒有殺了‘大師’的原因。”衛淩的手搭在膝蓋上,笑着看向溫酌。

他知道溫酌一定在計劃着什麽,而這個計劃很大,溫酌也準備了很久。

“你累了,有我在。”溫酌說。

“對啊,對啊,是應該要放松一下了。”衛淩靠向溫酌,“不是說……hybrid都擁有吸引意中人的能力啊,那你什麽時候對我用用?”

“你不乖的時候,我自然會用。”溫酌側過臉正要吻上衛淩。

但是衛淩卻向後避開了。

“我現在不乖了。”

溫酌的表情看起來沒什麽變化,卻說了一句讓衛淩有點害怕的話:“确實不乖。”

“啊?什麽時候?”

衛淩思考了起來,仔細回顧了一下進入這個地下基地之後,自己都做了些什麽,然後非常肯定地對溫酌說:“我絕對沒有……”

當他看向溫酌,心頭沒來由一陣悸動。

他只覺得溫酌的眼睛很深,深到要将他的心神都吸引進去。

他的喉嚨有些發緊,心底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空虛。

而眼前的溫酌,就像是要融化和燃燒他的視線一樣。

原本打鬧一般的心境變得微熱,甚至他很想要……但是要什麽他卻不清楚。

他下意識接近溫酌。

對方的身上還留着昨天淋浴間裏沐浴露的味道。

那是和衛淩一樣的味道,可偏偏衛淩就是能嗅出一點點的不同來。

溫酌的發絲之間,甚至于他平穩無瀾的呼吸之間,都帶着一種沁人的味道。

明明是該讓人清醒的味道,但是衛淩卻覺得腦袋越來越不清醒,只想要接近對方。

他的手抓緊了溫酌的肩膀,手指逐漸用力并且收攏。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因為他想要把自己藏起來,藏進溫酌的身體裏。

他想要溫酌擡起胳膊,抱緊他。

“吻我。”

溫酌的聲音響起,低沉卻暗啞。

衛淩就像忽然得到了救命的指令,擡起頭碰了上去。

他想要抵抗,卻無法抵抗自己內心深處對溫酌的依戀。

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衛淩的吻只是重複地抿着溫酌。

當衛淩想要拉開自己和溫酌之間的距離時,只聽見溫酌用嘶啞的聲音說:“別停下來。”

衛淩仰起頭,觸碰到的是溫酌的下巴。

他順着那利落的下颌線條,緩慢向上尋找着溫酌唇角的凹陷,當他的唇輕輕嵌上溫酌的唇角,衛淩聽到了自己心髒向上躍起的聲音。

驀地,溫酌低下頭,一把扣住了衛淩的後腦,強大的力量入侵衛淩的每一個細胞,鎖死了他的一切。

衛淩就快連呼吸都無法如願,用力地想要掙脫一切束縛。

當他如願恢複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時,他發覺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和塞恩·克萊文交鋒的那個十字路口。

但是夜瞳不見了,和夜瞳交手的“醫生”言湮也不見了,甚至于塞恩·克萊文也不見蹤影。

但是衛淩卻感覺到了危險,因為四面八方都是朝着他奔跑而來的畸獸。

就連大樓的窗口,都不斷有畸獸擠出來。

衛淩第一反應就是跑!

但是畸獸已經堵死了所有他可以離開的道路。

“溫酌!溫酌你在哪裏!”

畸獸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就在它們躍起來撲向衛淩的時候,衛淩試圖調動自己的意識,控制它們。

但在那麽短暫的瞬間,他根本無法調動自己的能力,眼睜睜地看着它們離自己越來越近。

時間驟然靜止,那些畸獸停留在了半空中。

衛淩聽見身後熟悉卻清冷的聲音響起:“這裏。”

他猛地回頭,看見溫酌就站在那輛SUV前,單手打開了車門,看着他。

那是極有壓迫感的視線。

衛淩的雙腳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但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告訴他:“別過去,這些都不是真的。”

他掙紮抵抗着,向後退了微微的一小步。

他記得那輛SUV,克萊文差一點就在那輛車裏……衛淩趁着克萊文對他動情的時候入侵了他的大腦,拖延了他的反應能力。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溫酌會在那裏?

“過來。”溫酌說。

明明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在哄着怕疼的孩子去打針。

但衛淩就是覺得……也許溫酌是比克萊文更加可怕的存在。

溫酌微微笑了一下,衛淩只覺得那笑容就像罂粟花一樣,攀附上他的視覺神經,在他的心頭拽了一把。

當衛淩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溫酌的面前。

身體忽然騰空,當衛淩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溫酌扔進了那輛車的後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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