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

第十六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

"Brove!"秦雨晗充滿諷刺的鼓鼓掌，掃視在座設計師一圈。

他們羞愧的低着頭。

心裏明白，自從莫裏斯大師離任後，VF确實逐漸走向了封閉。

司氏本來也不涉及奢侈品行業，設計部幾乎算是一直都在單打獨鬥了。雖然每年的撥款支持不少，但是自從莫裏斯大師離開後，一直都缺乏精神支柱一樣的角色，所以只能依循着前例，亦步亦趨的發展。

而現在，秦雨晗的一席話，把純白所營造的幻夢擊碎，現實血淋淋的展現在大家面前。

往前一看，原本的璀璨未來其實是萬丈懸崖。

會議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推開了，夜辰邊鼓掌，邊走進來。

兩人一人站在臺上，一人站在臺下。

夜辰太高了，平時秦雨晗和他說話都要微微仰着頭，今天終于可以在臺上直視他的眼睛。

夜辰一眨不眨的看着剛才把設計部的臉皮撕下來扔到地上的女人。

心中驕傲極了。

人們看到夜辰竟然來了，紛紛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夜辰擺擺手，直接走到臺上，清了清嗓子。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清晰的掉進臺下人們的耳朵：

"秦雨晗是設計部的總負責人，她有權利為設計部今後的發展定方向。而今後，她将還有一項權利，就是自由的對設計部的人事進行調動。"

臺下的人們聽見這句話，仿佛找不到自己心跳了，許久，才記得伸手，為總裁講話鼓掌。

秦雨晗知道自己在設計部的權利不小，但确實也沒想到，有這麽大。她小聲的對夜辰說了句："喂，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夜辰側過頭回視他，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授卿龍泉，卿報我何？"

秦雨晗覺得四周忽然萬賴俱寂，靜到能聽見自己血管中的血液在奔騰、呼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的傳了出去："沙場百戰死，馬革裹屍還。"

剩下的會議進行的就很順利了。沒有什麽人對她的大方向提出異議，但是總會對她還不夠完善的方案進行一點補充。夜辰聽了一會，怕自己在這裏會影響到雨晗，便趁她不注意，悄悄離開了。

董钰算是設計部的老設計師了，他甚至覺得，現在的VF有一點回到了莫裏斯大師的時代，所有人都在為了設計出更加耀眼的珠寶首飾而盡心竭力着。

他覺得從來沒有哪個時刻，像現在這樣，充滿幹勁。他擡頭看了眼站在臺上，似乎會發光的秦雨晗一眼，心中湧動着一股柔情，低頭笑了。

會議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在接近尾聲的時候，會議室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你憑什麽不讓我進去？！我是設計部的設計師，為什麽主題會議不讓我參加？"

莫西盡量保持着臉上的微笑，對一直想突破保安的阻攔，進入會議室的本妮說："總監吩咐了，不許閑雜人等影響會議，本妮小姐，請你不要高聲喧嘩。"

本妮氣的直接摘下身上的裝飾鏈沖莫西扔過去："閑雜人等？我是設計部聘進來的設計師，難道沒有資格進去嗎？"

莫西知道和這種人說不通，對着保安使個眼色，讓他們把本妮拖到一邊，不要打擾到秦雨晗。

會議室裏人們心裏多少都有點數，知道本妮為什麽會被攔在外面。不過平時大家就是一頓外賣的交情，還不值得這時候為她得罪明顯深受總裁器重的總監，俱是低着頭。

董钰倒是好幾次欲言又止，不過秦雨晗只當沒看到。

絲毫不受影響的把自己要說的都說完了，這才問其他設計師："大家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設計師們眼神互相交流一遍，沒人說話，于是秦雨晗便說了："那好，今天先到這吧，有什麽意見可以随時到辦公室來找我。"

率先走下臺，打開門出去。對着莫西說："幫我把電腦收一下。"

莫西正願意趕緊從這個尴尬的現場逃離，忙不疊的小跑進會議室幫她收電腦。

秦雨晗走到不斷在保安手下掙紮的本妮面前，對保安做個手勢，示意他們放開她。

"秦雨晗！你別覺得自己當上總監就有什麽了不起的！你不過也就是個靠男人上位的表子！拿不出什麽成果，我看你怎麽和你的金主交代……"

其他設計師恨不得自己耳朵是聾的。

這種話都敢說！

若是秦雨晗真的是個百無一用的草包也就罷了，大家還會為敢說真話的勇士叫聲好；可關鍵是，新總監一上任就表現出了自己的高瞻遠矚，設計部此刻正有點"萬衆一心"的意思，這時候來攪局，怕不是個傻的吧？

董钰在後面低聲呵斥本妮："本妮，還不閉嘴，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什麽嗎？"

聽見董钰出聲了，本妮似乎更是得到了依仗，大罵秦雨晗："你知道董钰哥為設計部付出了多少心血嗎？你憑什麽借着總裁的關系一步登天？"

秦雨晗這才恍然大悟，知道這小姑娘為什麽從一開始就針對自己。

一邊的董钰恨不能直接離去，又怕秦雨晗誤會自己，從此對自己心存芥蒂。只能硬着頭皮解釋："總監，我當時做代理總監是總裁指定的，原本就是在新總監上任前暫時做一段時間，我沒有別的想法……"

秦雨晗看着董钰頂着一張和那人相似的臉，卻露出那人從沒出現過的表情，心裏竟然頑皮的覺得好玩，故意沉着臉不說話。

董钰更慌了，心想，若是她真的生氣了，把自己調走，豈不是以後就再難看到她了。

其他人看牽扯到了董钰，不好再聽下去，找了理由，一股腦的告辭了。

在場的只剩下秦雨晗、董钰、本妮和剛才收好電腦的莫西。

良久，秦雨晗才慢吞吞的開口對本妮說："我知道你不服我，但是罵出這些不幹不淨的話之前，還請找臺電腦坐下來查查我的簡歷。小姑娘，不要成天活在自己的臆想中。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有。"

說完招呼莫西，踩着小高跟回了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