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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清白之年

第一百四十章??清白之年

秦雨晗衣服都被咖啡弄髒了,也沒辦法直接去龍景山莊,先會司氏別墅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又重新打理了頭發,秦雨晗看着鏡子裏面色有些蒼白的女人,挑了塊腮紅打在顴骨上,又選了只色澤亮麗的口紅,一切都收拾好了,對着鏡子露出個笑容,看起來一點異樣都沒有了,才開門出去。

夜辰在外面等她。一直算着時間,想着,若是再過一分鐘她還不出來,自己就直接進去。

正這樣想着。聽到門響的聲音,擡頭一看,見秦雨晗亭亭玉立的站在門口,朝他溫婉的笑着。臉上不見一點傷心,就仿佛剛才并沒有被人當街潑咖啡一樣。

她這些天一直都是這幅模樣。

越是被诋毀就越是打扮的精致,越是被謾罵就越是不在意,十分的容易被收拾出十二分的光鮮嬌媚,靓麗照人的樣子仿佛随時都能登在雜志封面上。

夜辰終于忍不住,上前将她抱在懷裏,輕聲說:"寶貝,你不用這樣,至少在我面前不用這樣。"

"我沒事啊,你不用擔心的。"

"寶貝,你難受的話可以哭出來的??"

秦雨晗看他一眼,跳過這個話題:"我們去龍景山莊吧,不然爸爸要着急了。"

說着,便要離開卧室。夜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釘在原地,秦雨晗有些奇怪的回頭,看着夜辰,問:"怎麽了?"

"秦雨晗,這是你的家,我是你老公,這裏是安全的,不會有人傷害你的。"

"我知道啊。"

"如果你知道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從頭到腳的武裝起來了。"

夜辰毫不掩飾的露出眼裏的心疼,他看着秦雨晗臉上的淡然,仿佛要望進她隐藏在厚厚的铠甲之下的靈魂。

秦雨晗眼神顫動一下,趕緊垂下眼睫,故作輕松的說:"萬一是我真的不在意呢?"

夜辰看着她。溫柔的說:"為什麽不在意?任何人,被冤枉了,本來就應該在意,憑什麽要被莫名其買的謾罵呢?被那些根本不知道一點真相的人去惡意揣測。把莫須有的污水倒在別人身上,被傷害的人,為什麽不在意?"

夜辰說的很認真,他沒有去說勸秦雨晗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截了當的告訴自己的寶貝,你當然可以難過,去抱怨,甚至去恨。因為這些,都是一個受害者應當具備的權利。

秦雨晗眼神中波光閃動。

秦振國小時候把她當作繼承人培養,自然會教她怎樣處理這些問題,秦雨晗猶記當時高大的男人嚴肅的看着她,對她說:"秦雨晗,你記着,抱怨與憤怒是真正的弱者才會去做的事,當你身處劣勢的時候。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機會,予以反擊。"

她将這些話視作自己人生的金科律令,強硬的對抗所有的誤解與诋毀。越是難過越是表現的不在意,從情境中抽身出來,才不會影響自己的理智判斷。

但是現在,這個男人告訴自己。不必如此。

她眼神飄到別處,看着虛空中的一個點,問:"這樣不是很懦弱麽?"

"寶貝,有我在,你當然可以選擇軟弱。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着你的。"

秦雨晗感覺有一點是熱的液體沾到了臉上,她伸手用指尖觸了觸,才恍然發現,原來是自己哭了。

這些天來的委屈與傷心都在這個瞬間迸發出來,秦雨晗咬住下唇,用力的幾乎要把嘴唇刺破。夜辰嘆了口氣,捏住她的下巴,手指輕柔的按在她的唇上,說:"哭出聲來又怎麽了?"

這句話像是一個解封的咒語,讓秦雨晗心裏最後一絲防線也被擊潰,她擡起頭。回望夜辰的眼睛,所有的堅強都潰不成軍。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什麽能比遇到相愛之人更加幸運之事,那大概就是如此刻一樣,遇到能在他面前肆意落淚的人吧。

秦雨晗一直以來吊的高高的,準備随時全身而退的心落了下來,她靠在男人堅實寬闊的胸膛上,認命的想,這次大概真的完蛋了。

夜辰察覺到了她的放松,小心的環住她的肩,輕聲的哄到:"寶貝,你放心。"

這天晚上兩人到底沒能去龍景山莊,秦雨晗哭的厲害。好容易止住眼淚,眼睛都已經紅的像小兔子了,這副模樣見到秦振國,少不了要被他詢問,秦雨晗幹脆留在了司氏別墅這邊,把秦小墨送了過去。

那邊興沖沖準備了好些秦雨晗愛吃的菜,最後卻落了一場空的秦振國沉着臉想,肯定是夜辰那小子攔着小晗不讓她來,哼,等以後再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回!

不過有自己外孫,秦振國也還是高興的,趁着吃飯的功夫問他:"在幼兒園裏有人欺負你麽?"

"沒有啊,大家都挺好的,我還交了好幾個朋友呢。"

"那就好,有人欺負你,就來告訴外公,知道嗎?"

秦小墨點了點頭,想了一會兒,問秦振國,"外公,什麽是'傀儡'啊?"

秦振國一愣,問他:"傀儡?"

"對啊,我們幼兒園老師今天講到了曹操和漢獻帝,她說,漢獻帝就是一個'傀儡',這是什麽意思啊?"

秦振國想了想,用他能聽懂的語言解釋道:"傀儡就是像提線木偶一樣的東西,就是別人指使它怎麽做,他就要怎麽做??"

突然,一個念頭落到了他的腦海裏,秦振國恍然想到,自己這些天的調查方向可能出錯了。

他派出去的人調查"魔幻森林"一直沒有什麽進展,秦振國和夜辰一樣,将這件事的重心放到了那個盜圖的林舒身上,以為真正的問題在她。

可是現在這樣一想,那家"魔幻森林"更有可能是一個"傀儡",用業內的話來講,就是一家皮包公司,是為了某種目的而特意注冊的空架子,本來就是金蟬的一個殼,有怎麽可能有關鍵性的證據。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若是有人在一年以前就注冊了這家公司,那麽若說它的目标是秦雨晗就有些說不通了。畢竟自己女兒會在半年前回國這件事,就連自己都料不到,對方又怎麽知道呢?

秦振國到底經驗豐富,略一琢磨便知道,秦雨晗今天受到這些诋毀,大抵是代人受過了。

至于代替的是誰?

自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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