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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吹不散眉彎

第一百七十章?吹不散眉彎

秦振國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動靜。在葉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從心底嘆了一口氣,一直懸着的心落了地。

這樣就很好。

除去那些萌動過的情愫與傷懷,兩人還能夠退回到兄妹的位置上,就已經足夠好。

秦雨晗幾乎要哭出來,她用力的彎起嘴角,兩側的酒窩裏裝着水晶燈落下的光,随着她的話語微微閃動:"好啦好啦,哥。你一定要記得先拆我的禮物哦。"

"記得的,小丫頭,哥哥我要去忙了。你自己玩兒吧。"葉清終于把目光從她身上撕了下來,看向夜辰,說出了自己最不想說的那句話。"麻煩你了。"

夜辰臉上的笑意始終未變過,輕輕松松的擋了回去:"應該的。"

便摟着秦雨晗的腰轉身離開。

葉清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衣衫鬓影之中,重新安裝上客氣的微笑,側過頭對着旁邊的中年男人說道:"剛才劉總說的,我也很感興趣??"

"葉總和秦小姐真是兄妹情深啊。"劉總試探的稱贊了一句,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兩輪的年輕人臉上笑意加深,滴水不漏的回到:"家裏就這麽一個小丫頭,平常自然多上點心。讓劉總見笑了。"

秦雨晗混入人群中,感覺自己身後的兩道目光消失了,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搖了搖夜辰的手,委屈巴巴的看向男人。

夜辰捏了捏她的臉,不經意間蹭了一下,仿佛要把剛才葉清留下的那點溫度抹去,餘光掃了眼周圍蠢蠢欲動的眼神,道:"想喝點什麽?除了酒。"

"我又不是小孩子。"秦雨晗也知道這個場合不是自己能任性的,只好有些不滿的瞪了夜辰一眼。

夜辰吩咐了路過的服務生,自己寸步不離的陪在秦雨晗身邊。

終于有人按耐不住的湊過來,對着秦雨晗稱贊道:"秦小姐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秦雨晗看了陌生男人一眼,不卑不亢的道了謝。對方也不走,只是拉住秦雨晗閑聊。東扯西扯的就是說不到重點。

秦雨晗都覺得氣氛尴尬到要爆炸,兩人分明都不認識,對方又在閑扯淡些什麽啊?

她偷偷的刮了刮夜辰的掌心。他心領神會,對着眼前的男人說:"張二少和小晗之前認識?"

"夜,夜總。"張家的二少爺張淩晨話題被夜辰一攔,也不好繼續說下去。又不甘心放棄,心裏給自己鼓了把勁兒,對秦雨晗開口:"秦小姐或許不認識我。但我仰慕秦小姐已久了,不知道今晚是否有幸同秦小姐喝一杯?"

秦雨晗眼睛睜大,看着這個十分自來熟的男人,不知道要如何回絕他。

夜辰臉色微微冷了下來,對張淩晨說:"可惜了,小晗今天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喝酒。"

張淩晨看了眼夜辰,神色有些落寞,道了聲抱歉。便離開了。

周圍的人看張淩晨在夜辰哪裏碰了軟釘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秦家這朵嬌花雖然有人,但大概已經被人攀摘了。因為這個和夜辰對上,卻不是聰明人會去做的。

葉清被秦振國帶在身邊,把他介紹給自己的合作夥伴,若是碰到世家至交,還會把秦雨晗也叫過去互相認識一番。

宴會過了小半場,秦雨晗已經有些疲累了。夜辰看的心疼,不動聲色的抱着她的腰,稍用力,讓小丫頭能夠倚在自己身上。

等時間一到,全場的燈光暗了下來,只有一束追光在臺上亮起,秦振國帶着葉清上臺。朝着臺下的衆人點頭示意。

"今天是犬子葉清的生日,非常感謝諸位能夠接受邀請,參加犬子的生日宴會。一年年的,歲月催人老啊,我還總記得小清還小小的,不過我腰那麽高,誰知道一轉眼,他都已經能擔起重擔了。"

秦振國說的風趣委婉,但話裏的意思卻是明白的。人們知道,他這不僅是要作為家長把自己的孩子介紹出去,更是作為秦氏現任掌門人,把自己下任繼承者介紹給大家。

有心人将目光若有若無的放在秦雨晗身上,看着這個秦家的小公主臉上是否有對自己父親這一決策的不滿。畢竟億萬家資拱手讓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心甘情願的。

誰知道秦雨晗臉上的笑意紋絲未動,甚至在秦振國致辭結束之後率先鼓起掌來,讓外人不得不贊了一聲好風度。

等葉清切了蛋糕,又對着臺下的人們說了幾句,便要挑選自己的舞伴,跳第一支開場舞。

往常這一人選可以是未婚妻,或是意中人。但葉清今天并沒有帶女伴,他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看到秦雨晗,笑了笑,徑直走過去,對她伸出手:"今天沒有帶舞伴,只能委屈小丫頭幫幫我了。"

他的話裏沒有以旎唉昧,光風霁月的坦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秦雨晗不能拒絕。她笑了笑,對着葉清半真半假的說:"那你得問問我的男伴,如果他不願意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哦。"

葉清笑意搖晃,眉角皺起笑紋,隐藏了浮動心緒。

他真的問了夜辰,願不願意讓秦雨晗陪他跳開場舞。這是秦家做好的局,夜辰不能攪,也攪不得。他眸色深沉,讓人看不清深淺。

風似乎在三個人周圍靜止住了。他們位于漩渦的中心,處在真空之中。

周圍人不知道三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他們只是興致勃勃的猜測着夜辰同秦雨晗的關系,以及秦雨晗會不會同葉清跳着支開場舞。

夜辰對着葉清仿若在開玩笑的說:"那你得記得把我的寶貝還給我,要不然待會兒我可就要去搶人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甚至還配合的露出了笑臉。只有葉清看到了男人只展露給他看的暴虐與占有欲。

他垂下眼眸,輕笑一聲,把自己放回到了"舅兄"的位置,對夜辰說:"嘿,她可是我的妹妹,你要不要讨好一下我?"

情緒洶湧,潛臺詞也變得晦暗。一來一往間,有人争奪,有人放棄。秦雨晗有些緊張的打圓場,安撫道:"那你在這裏等我好了,等我和哥哥跳完舞,就回來找你啊。"

葉清掩住自己嘴角的苦澀。

裁判官早就斷定了結果,他早就輸的一敗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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