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錐心之痛
第三百三十二章?錐心之痛
軍刀倒是不大,只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麽長,若是藏在袖子裏,一準不會被輕易地找出來。剛才夜辰大可不必将這把軍刀也扔出來,反而是授人以柄。
可是他不敢賭。程峥和顧千烨現在大可說是亡命之徒,便是自己能夠輕而易舉的解決一個,難保第二個不會怒急攻心對秦雨晗做什麽,他的刀快,可子彈更快。如果顧千烨那把來複槍的子彈打到秦雨晗身上??
夜辰閉了閉眼睛,拿着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毫不留情的揮了下去。
"夜辰!"
鮮血頓時浸透了白色襯衫,順着他的手臂一點一點滴下去。不過瞬息,便在地上聚成了一個小血窪。
"可以麽?"夜辰聲音依舊是波瀾不驚的,似乎身體的痛覺都喪失了。他甚至還有心情沖着秦雨晗安慰的笑了笑。以示她不用擔心。
秦雨晗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是不斷的搖頭。立在一旁的程峥和顧千烨沒想到夜辰能這麽狠,就這一刀,透過已經劃破的襯衫,已經能看見皮肉綻開了。
"好!哈哈哈哈,夜大少爺果然厲害,我覺得這一刀倒是不錯,要不,再照着腿上來一刀?"
程峥手指捏的死緊,越是心疼就越是嫉妒。夜辰最是冷靜不過的人,怎麽會為了秦雨晗做到這一步?她手中的槍一直抵在秦雨晗的腦後,甚至想,幹脆放棄這樣的細水長流式的折磨吧,直接對着秦雨晗的頭開一槍,然後一了百了。
可是顧千烨倒是冷靜多了。反正今天兩人作出這件事,就是沒準備以後還能好好的活着,與其到時候被夜辰抓住受苦,還不如今天将夜辰折磨個夠本,就算是自己死,也得拉上這兩個陪葬的。
夜辰将兩人在想什麽猜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才不敢和這兩個瘋子對賭。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拖時間。拖到狙擊手過來,然後遠程解決這兩人。警方解決這些事太畏首畏尾了,輕易不會将匪徒擊斃。可是他不會。夜辰只在乎秦雨晗的安慰,至于這兩個人如何,他還真的不在乎。
夜辰正要對着自己的腿再來一刀,程峥及時的叫停:"等一下。"
其他三人同時看向她,顧千烨調笑了句:"怎麽?心軟了?"
程峥沒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夜辰。一字一句的問:"夜辰,是不是就算今天我讓你去死,你都去?"
"夜辰,求你了,你別管我了,你趕緊走吧??"秦雨晗眼睛裏露出祈求的光。她希望男人趕緊離開這裏。她看着夜辰身上尺餘長的那道傷,到更希望這個傷口在自己身上。
她從來沒有問過夜辰是不是原以為自去死,因為她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一點。但是現在。這兩個瘋子說出這句話,後邊還不知道要怎麽折磨他們,與其兩個人都痛苦。還不如只留下她自己。
"閉嘴!"程峥在秦雨晗的臉上又抽了一巴掌,清脆的聲音響在倉庫裏,讓夜辰的臉色一變。沒有人能夠傷害秦雨晗,程峥今天這是自尋死路。
"你說怎麽做。別動她。"現在不是逞意氣的時候,這時候激怒程峥,最後受苦的還是秦雨晗。
程峥的怒容逐漸被凄慘所取代,對夜辰說:"這樣吧,我們今天玩兒個游戲,你過來,我把你的眼睛蒙上,把秦雨晗的繩子解開,然後會随機射擊。打中誰,就算誰。"
夜辰腦子飛速的轉動,對程峥說:"可以。"
等他能夠靠近三人的時候,同時制服程峥和顧千烨不成問題,主要在于時機。
他在程峥反悔之前快步朝着三人走去,在程峥面前立定。秦雨晗近距離看到他的傷口,心都被揪到一起了,剛才的血肉已經模糊的粘在一起了,整條襯衫袖子上都是暗紅。這道傷口很深,幾乎差一點,就能夠看見骨頭了。
夜辰安撫的看了秦雨晗一眼,示意她不用擔心。他自己動手,自己有分寸,這道傷只是看起來嚴重,實際上并沒有傷到要害之處,劃這麽一刀,也是想要兩人暫時安定下來。
程峥很快的取出了一塊黑色的布條,纏在夜辰眼睛上,又将他的兩只手系在一起。然後将她拉到倉庫一邊。示意顧千烨去盯着他。
顧千烨慢吞吞的走過來,把槍抵在夜辰的背上,靠在他耳邊輕聲說:"呵呵,是不是沒想到今天的事?啊?你做事做的那麽絕,一絲生路都不要給我留,拿到了夜氏還不夠,還想把我的東西全都拿走,夜辰,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夜辰沉默一下,還是對他說:"我沒有想過把你的東西都拿走。"
夜雲到底對顧千烨還有愧疚,當初做合并案之前,就已經說明了,要将夜氏旗下盈利最多的子公司留給顧千烨,雖然不是什麽王牌,但是保證顧千烨這一生衣食無憂還是能做得到的。
夜辰自然沒什麽意見,簽協議的時候簽署的也很痛快。不知道是不是夜雲還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才引得顧千烨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麽誤會。"夜辰冷靜的對他分析,"如果你對夜總的做法不滿,我們可以重新協商這件事,但是畢竟在倉庫裏沒法好好探讨,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安排我們的會面。"
顧千烨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迅速的伸出手去,惡狠狠的抓了夜辰受傷的胳膊一下,好不容易漸漸止血的傷口又被四裂,夜辰悶哼一聲,冷汗順着臉龐往下滴落。
"是嗎?但是現在,我不想要了。"
那邊的程峥走到秦雨晗旁邊,俯吓身,在她耳邊輕聲說:"今天,你和夜辰之能活一個,你自己選吧。"
秦雨晗睜開眼睛看着她,迅速的估算了一下雙方的優勢。他們有兩把槍,讓雙方力量的天平一下子傾斜了。秦雨晗眼中一片清明:"讓他離開。"
程峥對着她拍了拍手:"好一個夫妻情深。"
語氣中盡是諷刺。
"那麽等一會兒,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動了。否則,死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