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誰沒有喜歡的人
靳北川看着她眸低極力想掩飾的哀傷,想更深一步的探入進去,窺視個究竟。可是她的瞳仁像是有一扇門,有黑色漏光的栅欄!
“我吃飽了。”林蕭蕭撇撇嘴巴。
靳北川點頭,“那你喝飽了嗎?”
“……”林蕭蕭心頭止不住的喜悅,索性就當個酒鬼罷了。
“打包,帶走。”靳北川看出了她饞酒的心,于是這樣說道。
下樓結賬時,那小七怎麽都不肯收錢。
“靳少,您若是真要給,那就是太看不起我小七了,最起碼的,也得給我個報恩的機會啊不是?”
小七說得情真意切,就差拉着靳北川把酒言歡,推心置腹了。
靳北川本就是不喜歡磨叽的人,既然他這樣堅持,他也便不再多說什麽了。
倆個人上了車,林蕭蕭好奇的問了句,“他是誰呀,為什麽說要報恩?”
“以前一位朋友的朋友,後來因為砍人出了點事被抓進牢房,是我保出來的。”
砍人?牢房?朋友?
果然是位黑社會老大啊!
“現在去哪裏?”靳北川發動了汽車的引擎。
“呃,你說了算。”林蕭蕭有些微醺,此刻面色有些酡紅。她舒服的依偎在椅背上,聲音柔的像一汪春水。
靳北川看了眼車後還有幾瓶的易拉罐,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便說道,“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停下來時,身邊的女孩子已經睡着了。
靳北川走下車,拉開車門,不知道該不該把她叫醒。
借着淡淡的月色,女孩子的睡顏安寧的像只不染塵埃的天使。
還是讓她睡會吧。
靳北川剛放棄了叫醒她的念頭,林蕭蕭自己醒過來。
她揉了揉睡眼迷離的眼睛,看了下四周,“這是哪裏啊?”
靳北川笑了笑,問,“你聽聽聲音。”
林蕭蕭靜下心來,耳邊有風聲,似乎還隐約有海浪的聲音,就連空氣中帶着連綿的海邊味道。
她凝着眸,臉色帶着些許的興奮看向靳北川。
靳北川點點頭,“每錯,這裏是G市區海城。走,我帶你去看看夜晚的大海。”他說着,拉起林蕭蕭的手,還不忘把後座的啤酒帶上了。
海風徐徐,又有啤酒暢飲,這感覺真是有滋有味的。
靳北川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林蕭蕭的身上,然後一手摟着她的腰肢,與她一邊喝酒,一邊在海邊光着腳踩着沙灘。
“有這麽好喝嗎?”靳北川皺皺眉,怎麽這個女人變成了嗜酒的人了。
林蕭蕭嘿嘿一笑,把手中的易拉罐湊到他嘴邊,嬌嗔的道,“對呀,不信你試試?”
可是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畢竟這酒瓶扣子邊是她的嘴巴碰過的,靳北川這麽個有潔癖的男人應該會嫌棄的吧。
然而,還沒等她收回手,靳北川的大手已經抓住了她的手,把啤酒瓶的扣子湊到自己的嘴邊,喝了兩口。
“唔——痛快!”
林蕭蕭吃吃的笑着,腳踩着柔軟的沙灘上,那觸感真是一直軟到了心裏。
她凝着遠方,問他,“靳北川,你有喜歡的人嗎?”
“……有過。”這是靳北川的回答。
說不失落那是肯定的,但是這也是正常的事。誰還能沒有個過去呢?她林蕭蕭以前不也是愛過許嘉銘嗎。
“那現在呢?”
“……”靳北川沒有說話。半響後,他反問了句,“那麽你呢?”
“我……”
林蕭蕭剛要說話,遠處突然響起一道刺耳的船鳴,硬生生的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內容。林蕭蕭吓得渾身一哆嗦,靳北川長臂一擡,将她整個攬入懷抱。
低頭一看她美麗的臉龐上竟有一絲的害怕,他的胳膊又是一緊,哧聲一笑,倒有一股子勝券在握豪邁。
林蕭蕭的耳根子一紅,心裏暖暖的突然一酸,她有些矯情的埋着臉在他懷裏偷偷笑。
一段插曲過後,這個話題便再沒被提及。
只是靜靜的走,悄悄的看,慢慢的喝。直到幾瓶啤酒全部喝完了,林蕭蕭的雙頰也似塗抹了胭脂一般,酡紅得誘人。
這個時候的她已經有些微微的醉意了,柔軟的身體大部分都是倚靠在靳北川的懷裏的。靳北川也樂意被她依附着,大手還圈着她的腰肢,讓她的距離更接近他的身體。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有些心猿意馬起來了。
該死的!
他暗自咒罵了自己一聲。
得虧這女人還沒有醉的太厲害,只是一句話反複的要說好即便,絮絮叨叨的。靳北川不敢保證,如果她倒頭就睡的話,他會不會将她就地正法。
靳北川這一生中,只做過兩件荒唐的事情。
一件就是宣布和自己的父親靳戰南宣布脫離父子關系,還有一件就是大半夜的陪一個酒鬼在海邊吹風了。
他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下颚,把她的臉兜了來,認真的凝着她的眼睛。
“林蕭蕭,明天搬家吧?”
“搬到哪裏去啊?再說了,我沒有家,我哪裏有家呢。”林蕭蕭像個嬰兒一般,眨巴着純潔的眼睛。
男人鋼鐵般的心房因為這句話而軟了又軟,“我在哪裏,哪裏就是你的家。”
“你?哈哈。”林蕭蕭突然的笑了起來。
靳北川只覺得這笑充滿了不信任和嘲諷,他的眉宇輕輕蹙起。
“靳北川,我們不适合的……我們不适合的……”林蕭蕭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雙手捧着自己的下颚,手肘墊在自己的膝蓋上。
靳北川則站在她的邊上,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就覺得像是一個小女孩蹲在自己的腳邊一樣,既柔弱又可人。
他緩緩的蹲下身體,盡量的使自己的目光與她平行。
“為什麽不适合?再說了,适合不适合不是你說了算的,更不是我說了算的。”
靳北川想了想,又說道,“就這麽定了,明天我派人去你那邊收拾東西,下午就搬,晚上你就住過來。”
“呃?不要……不要……”林蕭蕭閉着眼睛,身體開始東倒西歪的。
“不要也得要,明天必須搬。”靳北川下了最後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