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溫柔的暖男
“林小姐,你們去哪裏了啊?”
“大寶發生什麽事了?”
“葉小姐呢?她怎麽一點都不問她的孩子啊。”
林蕭蕭被問煩了,扭頭就朝樓上走去,先把大寶放到他的小房間睡覺去。
張姐還真不是個識相的人,想跟上去的,被李姐一把扥了回來。
“你沒有看到林小姐心情不好嗎,你就少去煩她了,讓她休息會吧。”
“噢,我知道了。”
李姐扭頭看了眼廚房,嘴唇抿了抿。
靳北川回來的時候,林蕭蕭依舊在自己的房間裏。
“人呢?”靳北川換了鞋子,步伐輕盈的來到大廳。
李姐朝樓上指了下,說,“今天不知道遇到什麽事了,回來就有些不高興的樣子。我們也不好問什麽。”
不高興了?難道是因為他擅自做主把她們接到這兒來住嗎?
靳北川點了點頭,“我去看看她。”
他的腳步剛來到樓梯時,被李姐叫住了。
“靳先生,林小姐今天好像哭了。”
“……”
靳北川點頭,“我知道了。”
此時正是北京時間五點四十分,晚霞透過落地窗子,灑落進來,給溫馨的房間裏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靳北川輕輕的敲了下門,發現裏面沒有什麽反應,才把門推開。
一推開房門,便看到林蕭蕭坐在地板上,頭靠着牆壁,身子也依偎着門邊,背對着他,靜靜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靳北川腳步很輕,黃昏的迷蒙之光将他的身影拖在地上,推遠,拉長。使得他本就俊朗的身姿越發的顯得欣長了。
林蕭蕭聽到腳步聲,先是一轉首,在看到來人後又連忙的将臉轉移了去。
僅是這一瞥,靳北川便看到了她臉上的水光。一頭的長發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拖至背後。雙腿彎曲,雙手環繞在上面。
窗外是玫瑰紫的天空,偶爾有幾只美麗的白鴿掠過。一切都顯得那麽的無聲。他走到她面前,緩緩的蹲下身子來,再次凝了眼獨自一人,默默流淚的女人。
纖長的睫毛在輕輕的顫抖着,林蕭蕭雖然沒有看着他,但也知道了他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她将頭往旁邊偏移了一點。
她在不好意思。
靳北川勾勾唇。不知道為什麽,她現在這個樣子,明明一副恹恹的,卻給人一種頹廢至極的美麗。
“怎麽了呢,好好的為什麽哭了。”靳北川盡量的把聲音放溫柔些。
不知道誰說過,當一個人情緒滴落的時候,安慰往往只能起到反作用。
林蕭蕭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把所有的不愉快都發洩出來就會好起來。誰知道靳北川如此溫柔的一說,她剛想開口說句沒什麽時,卻已經哽咽了。
索性把頭偏向更裏面,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一面。
“告訴我,誰欺負你了,嗯?”靳北川見她不搭理自己,伸出手,大掌撫上她的頭頂。
這感覺,簡直了。
心中最柔軟的那部分全部被提了起來,林蕭蕭僵硬緊繃着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
靳北川見狀,索性長臂一攬,将她整個人攬入自己的懷抱裏。
也許他是知道為什麽的。
不經過她的允許,便把她帶了來,這麽說來,自己的做法未免也太過霸道了。
現在需要什麽呢?
道歉嗎!
可是,又該說些什麽呢?
靳北川從來就不是個會哄人的人,更不可能是個會主動道歉的人物。
他總是覺得,那些話一說出口,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沒有。”
終于,懷裏的可人兒嘤咛了一句。
在靳北川看來,應該是她已經釋懷了。估計是剛才那麽一哭,自己想通了些什麽。
林蕭蕭拼命的忍着,忍着,好不容易把心中所有的悲傷給壓抑了下去。盡管臉上還粘着些許的淚花,可還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傻丫頭,這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靳北川的眉眼生得極好,溫柔起來的時候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親和力。這和往日嚣張跋扈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
男人修長的手指伸到林蕭蕭的臉龐上,指腹為她抹去那些淚痕。
林蕭蕭靜靜的呼吸着,微阖着眼簾。眼簾下面的兩把小刷子似的濃密睫毛,輕輕的顫抖着。肌膚如凝脂果凍般誘人,靳北川一個沒忍住,将她的下颚兜過來,在她柔軟的唇上吻了下。
如此一來,林蕭蕭迅速的睜開眼,臉龐則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靳北川笑了笑,還真是個害羞的女孩子。
“這裏住的還習慣嗎?”靳北川問。
林蕭蕭點頭,沒有說什麽。
有什麽習慣不習慣的,以前帶着大寶在國外時,經常因為付不起房租而搬家。陌生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
“那就好。”靳北川點點頭。
林蕭蕭想了想,問道,“那個……”
“嗯?”靳北川索性也坐了下來,反正地板非常幹淨。
修長的雙腿盤踞而坐,敞開的西裝随意的搭在兩邊。
林蕭蕭的耳根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問道,“你怎麽來的?”
“我從公司下班就回來了。”這是靳北川的回答。
倒讓林蕭蕭覺得自己真是問了個廢話。
“我是說,你怎麽想起來來找我的?”
靳北川的作息她還是知道一點的,這個有潔癖的男人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靳北川莞爾,薄唇一輕啓,道:“噢,是李姐叫我來的。”
李姐?也就是說他是在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情況下,還要李姐催他來?
“噢。”
她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垂下視線,纖長濃密的睫毛覆蓋住那雙複雜躲閃的眼睛。就像是生怕自己的心事,別別人發覺了似的警惕。
盡管如此,靳北川還是用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捕捉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其實我自己也是想來看看你的。”靳北川這樣說道。
于是,那雙稍嫌黯淡的眸子猛然的亮了起來。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卻發現男人火熱的眸子也正在注視着自己,于是她又忙将眼神移開,吼底淺淺的應了一聲“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