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亂如麻
見她疑神疑鬼的樣子,靳北川只說她肯定是中了魔。
唯一能解除這魔法的就是陪他睡覺。
“流氓!”林蕭蕭紅着臉,罵了他一句。
靳北川大笑,發動了引擎,車子拐出了小區的大門,朝着靳氏大廈的方向開了去。
財務部部長的辦公室裏。
靳月把咖啡遞到蘇明溪面前,然後,捋了下耳邊的發絲,“至于那個小孩子,你就放心吧,既然我哥這樣說了,就絕對不會是他和林蕭蕭的孩子。”
蘇明溪點了點頭,随即問道,“對了,我的那個相冊,你放過去了嗎?”
“當然放了。”靳月點頭,然後,又一臉凝重的道,“不過後來,我去他辦公室的時候,發現……那東西不在了。”
“不在了?”蘇明溪吃驚不小,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放哪裏了?”
靳月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搞不好,他給扔了。”
“扔了?”蘇明溪不停的搖頭,情緒也顯得很激動的樣子。“不可能的,那張照片那麽珍貴,他怎麽能扔掉?不行,我要去問問他。”
“诶……”靳月拉住她,“他現在在開會呢。”
“……那我等他。”
靳月長吐一口氣,“我的大姐啊,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的沖動了。就算他現在沒有在開會,你覺得他會見你嗎?”
“我……”蘇明溪徹底的沒了底氣。
心亂如麻!
她一直以為,心頭的某個東西,會跟她一樣,永遠的保存完好,放在那裏。
可是,等到她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對方那裏卻什麽都沒有了。
至今,她仍然不信!
她看了下時間,四點多了,于是起身準備告辭。
靳月把她送到門口,随口便問了句,“你有什麽事去啊?”
蘇明溪笑了笑,“約了大伯。”
“我爸?”靳月驚訝了下。
“還有我爸媽,你要不要一起去?”蘇明溪笑着問。
靳月搖頭,“我爸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我是她女兒,我不請自來,他也會不高興的。”
蘇明溪笑着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不多時,許嘉銘過來了。
“明溪怎麽走了呢,不留下來一起吃個飯什麽的嗎。”許嘉銘剛才有看到蘇明溪離開。
靳月點點頭,“嗯,她沒時間,晚上我爸和他們蘇家有飯局。”
許嘉銘說,“難不成他們要商量婚事了?”
靳月搖頭,聳了聳肩,道,“誰知道呢。再說了,我哥那邊到底什麽情況還說不準呢。”
“你是說,你哥認定了林蕭蕭?”許嘉銘挑眉。心裏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美的她了。”靳月臉上頓時露出鄙夷之色,然後又神秘兮兮的道,“對了,你知道嗎,原來那個小鬼頭不是我哥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許嘉銘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孩子不可能是靳北川的,哪有那麽巧合的事,被他們給看到了。
“蘇明溪說的喽。她親自問我哥的,我哥說是朋友家的小孩子。”
“原來如此。”許嘉銘點頭,然後臉色一換,道,“好了,不提這些破事了。對了,晚上我們去哪兒吃飯?”
靳月收拾了辦公桌,從一邊的架子上抓住了名牌的包包,跨在身上,“你說吧。”
倆個人并肩朝外面走去。
“火鍋?”
“這幾天不行,吃了臉上要長痘痘的。”靳月搖頭。
許嘉銘一手搭上她的肩頭,又提議道,“那去吃西餐?”
靳月還是興趣不大,“也有點膩味了。”
真是個難伺候的大小姐。
許嘉銘心中有脾氣,但臉上還是和顏悅色,再次提議道,“韓式料理,還是日式?要不去吃法國大餐吧,也有陣子沒吃了。”
“行!就法國菜。”
榮鼎國際大酒店的某包廂裏,迎來了一位滿身貴氣的貴客。
“戰南,多日不見了啊。”
說話的人年紀約莫五十左右,樣子卻比靳戰南年輕不了多少。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無情的風霜,眉宇間似乎還帶着濃郁的疲憊。
此人正是蘇氏家族,蘇明溪的父親蘇景程。
坐在蘇景程身邊的婦人,保養的很是得體,穿着也是隆重。乳白色的羊絨薄外套上,還別了一枚精致的胸針,看上去非常的有韻味。
她便是蘇明溪的母親,阮紅玉。
靳戰南進來後,徑自朝最上座的位置走去,他也懶的客套什麽,大咧咧的坐了下來,便問道,“明峰呢?他怎麽沒有來。”
蘇景程笑了笑,道:“這孩子太忙了,要搞自己的公司,還不許我幫他,呵呵。”
靳戰南點了點頭,贊許道,“是個很有志氣的青年,這一點,北川比他不得。”
他拿靳北川來和蘇景程的兒子蘇明峰來做比較,這無疑是給了蘇明峰很大的肯定,這讓蘇景程受寵若驚,忙說道,“戰南,嚴重了。北川那孩子才是個商界的奇才。靳氏企業愣是在他的手裏活起來的。”
靳戰南冷哼一聲,淡淡的道,“沒有老爺子,那小子到現在仍然一事無成。”
一提到靳戰南,他的心裏就恨的咬牙切齒。放眼望去,整個G市,什麽人敢沖撞他,又是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撞他的車?
唯獨他的兒子靳北川!一身桀骜不馴的傲骨,誓要跟他作對!
若他不是靳戰南的兒子,他早死千百次了!
他這一句話,讓氣氛有些尴尬了。
蘇明溪陪着笑臉道,“靳伯伯,其實北川他還是很孝順的。”
“孝順?哼。”靳戰南冷哼一聲,想必高架橋上的那件事他們也都知道了點,他也不想提及了,再說了,兒子開車撞老子,這是多丢人的事?不提也罷!
只聽他語音幽然,似帶着淡淡的質問,“你先別幫着他說話吧,先說說你自己。回來這麽些天了,連他的面都見不着。”
“……”蘇明溪心頭微微一疼,臉也跟着一白。然後,支支吾吾的說道,“面……已經見過了。”
“光是見一面有什麽用?”靳戰南面色陰沉的瞥了她一眼。
蘇明溪只覺得頭皮發麻,不敢再說話了。
蘇景程的臉上也挂不住了,打着哈哈都,“戰南,孩子剛回來,在等段時間吧。我看北川那孩子,也是個專一認真的好孩子,他一定會念及舊情,回心轉意的。”
軟紅玉則有些不服氣了,嘟着嘴唇道,“……現在把什麽都怪到明溪身上來。當初她可是死活也不肯走的,還不都是因為……”
“你給我住嘴,你少說幾句。”蘇景程斥責一聲,生怕這個婦人把事情給搞砸了。
靳戰南不怒反笑,這笑容帶着淡定從容,目光從阮紅玉的臉上,轉移到蘇景程那,“景程,當初做這個決定的,不單單只是我一個人,你也是有份的。”
“是的是的。”蘇景程點頭。
“如果不這麽做,你可知道你們将面臨什麽後果嗎?老爺子一旦知道你們也參與了其中,恐怕蘇氏集團早就從G市除名了。”靳戰南眸子忽然一眯,低呵道,“豈容得了你們快活到現在。”
“站南老兄,這些事就不要再說了。”蘇景程忙站起來,戰戰兢兢的端起酒杯,作勢就要敬酒。“景程小弟敬你一杯,感謝你當年念及舊情,把事情隐瞞下去。”
靳戰南見狀,也不再說什麽了,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阮紅玉盡管還不服氣,可既然丈夫發話了,她也不敢再說三道四的。只是問道,“那咱們家明溪什麽時候和北川訂婚呢?”
靳戰南緩緩的放下了酒杯,那陰郁深沉的眸,淡淡的瞥了下蘇明溪,說道,“此事不着急。”
阮紅玉嘆了一口氣,“我可是聽說了,北川現在身邊已經有女朋友了。”
靳戰南眸子一沉,那眸低立刻折射出兩道寒冷的光芒,“有女朋友又怎麽了?只要沒有過門,就永遠只是女朋友。”
“那要是……北川執意要娶她呢?”
靳戰南輕蔑一笑,“除非他不想做靳氏家族的人了。”
有了這句話,阮紅玉心裏的大石頭才落了下來,朝着蘇明溪點了點頭,示意她放一百個心。
盡管他們每一個人都說的有據有理,可蘇明溪卻不這麽認為。
她始終覺得,自己在北川心裏的那一席之地,早已被人取代了。有時候,她陡然的也會燃起把他搶回來的雄心壯志。
但有時候,又有種患得患失的錯覺。
晚飯過後,她沒有随着父母回家,想一個人開着車到處走走。
蘇景程和阮紅玉也知道她心裏難受,便沒有阻攔,只是叮囑她早點回來,注意安全之類的。
靳戰南在門口,不是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