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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陸行川看見了不遠處的言歡,可那時言歡剛好轉身離開,便沒瞧見陸行川在看她。

“川哥,川哥?”

陸行川收回視線,應了一聲。

張銘已經叫了好幾聲了,這才得到應答,便問道:“川哥,你剛才看見什麽了,怎麽叫你都不應?”

陸行川低頭喝了一口熱姜茶,唇角微微勾起:“看見了一個小妖精。”

張銘:“……”

張銘以為陸行川在和他開玩笑也就沒再繼續那個話題了。

“川哥,趕緊去把衣服換了吧,不然一會兒真感冒了。”

陸行川:“嗯。”

……

然而陸行川還是生病了,早前便有感冒的跡象,白天拍戲的時候這冷水一淋,冷風一吹,到了晚上,就徹底燒了起來。

言歡被門鈴聲吵醒,免不得有些煩躁,當開了門看見門口站着的人陸行川的時候,驀地愣了一下。

“你這兒有退燒藥嗎?”陸行川扶着牆,眉頭微擰,聲音已經啞的厲害。

言歡反應過來。

“有,你等着,我進去給你拿。”

言歡說完便轉身進了屋,急匆匆的去拿退燒藥,這都是陳昕給她準備的,說是藝人生了病一般都不敢往醫院跑,能在家自個兒吃藥解決的就自己解決,去了醫院被拍到,說不準第二天就成了産檢或者絕症了。

言歡找到藥箱出來的時候,便看見陸行川已經倚在她家沙發上了。

她嘆了一口氣然後去給陸行川接了熱水,又把藥按着說明書上數好顆數放到陸行川的手心裏。

陸行川吃了藥卻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言歡困的不行,連着打了兩個哈欠。

“你不用管我,去睡吧。”陸行川說話了,聲音很輕。

言歡:“你不回去?”

陸行川:“不回。”

言歡:……

賴在別人家不走了還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陸行川,你別仗着你生病了就耍無賴啊!”言歡說着便要去拉陸行川起來。

卻不料某人看着有氣無力,實則勁兒還不小。

陸行川沒被拉起來,言歡反被陸行川給拉到沙發上去了。

言歡一邊掙紮着起來,一邊喊道:“陸行川,你不僅耍無賴,你還耍流氓!”

陸行川被言歡的頭發弄得有些癢就幹脆放開了她。

言歡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咬了咬唇,就此打消了把陸行川送回對門的想法。

嘴上一邊嘟囔着“你再不離開我就拍視頻發到網上”,腳卻不受控制的進了卧房給陸行川拿了一條毯子出來……

言歡随意的把毯子往陸行川身上一扔,卻見陸行川毫無反應,看上去像是已經睡着了。

言歡又俯下身去給陸行川把毯子攤開,再好好給他蓋上。

也就是此時,言歡注意到陸行川額頭上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縫過針的樣子,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卻不料陸行川忽然睜開了眼睛,把她給吓了一跳!

“這個疤是2015年2月14號在法國出車禍留下的。”

2015年2月14號?

法國?

車禍?!

言歡不可思議的看着陸行川,神色複雜。

那一天是她的十八歲生日,也是陸行川不告而別的日子!

所以……

不是不告而別,而是出了車禍?

“言言,我康複之後去找過你,但房東告訴我你搬走了,我找不到你。”陸行川繼續說道。

言歡知道,陸行川沒有騙她。

她确實搬走了,她當時很痛苦,只想快點離開那個地方,換了所有的聯系方式,狠了心的要把陸行川這個人從她的生命裏抹去!

直到她在新聞裏看見他獲獎的消息,直到遇到馮安,她想回來,幼稚的想要報複這個當初傷害了她的男人!

可現在她知道了,原來一切都是誤會,她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只知道眼淚一直在往下掉,只覺得心裏好像輕松了不少。

言歡抹了抹眼淚,又哭又笑道:“陸行川,然後呢?然後我就白白恨了你兩年多嗎?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寶貴的就是那幾年啊!可我全都拿來恨你了!”

“你個老男人,你把時間賠給我!”

言歡突然蹲下身子,趴在陸行川身上哭得更厲害了。

從前陸行川喜歡逗言歡,就叫她小屁孩,言歡便會回他一句老男人。

陸行川輕撫着言歡的背,低聲說道:“你要是不嫌棄,我把餘生都賠給你好不好?”

言歡聞言,破涕為笑,可臉上仍舊挂着淚痕,她擡起頭來,淚眼朦胧的看着陸行川。

陸行川擡手擦去言歡眼角的淚水,看着她這可憐巴巴的模樣,仿若又看到了十七歲的言歡。

“好了,不折騰了,快去睡覺。”

“不要,讓我再抱一會兒。”言歡哪肯,在這種失而複得的情緒下,她哪還有心思睡覺。

陸行川也就任由她抱着。

……

第二天早上。

張銘過來接陸行川,因為早上有陸行川的戲,所以今天張銘來的比平常要早一個小時,這也是陸行川自己定下的時間。

張銘輸了密碼進屋,客廳裏開着燈,他便以為陸行川已經起來了。

“川哥,我給你買了點感冒藥,你看過會兒吃兩粒吧。”

張銘一邊說着一邊把感冒藥從包裏拿出來,他昨晚送陸行川回來的時候,陸行川的整個嗓子就已經啞到不行了。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功夫,卻無人回應。

“咦?”張銘又走到卧室,看見卧室的門虛掩着,便在門上敲了敲,“川哥?你還在睡嗎?”

同樣的無人回應。

張銘推開門走進去,卧室裏空無一人,他趕緊給陸行川打電話,手機鈴聲卻在卧室裏響了。

川哥不見了!

張銘提上包便往外走,想去停車場看看陸行川的其他車還在不在,未想剛走到門口把門關上,身後的門就開了。

“川哥!”

張銘下意識的回過頭,卻看見了陸行川從身後的屋裏走出來,忍不住驚呼出聲。

“噓——”

陸行川對着張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自然的把門關上,然後走到張銘身旁,輸入自家門的密碼,開門走了進去。

張銘站在門口,看着那道已經關起來的門,用力咽了咽口水。

那是……言小姐的家吧?

陸行川進屋以後就直接去了洗手間開始洗漱。

張銘在客廳裏來回走着,顯然是還沒緩過神來。

陸行川出來了。

“你不累嗎?”

張銘猛然停在原地,擡頭看向陸行川,滿眼的問號:“川哥,你昨晚和言小姐?”

陸行川輕描淡寫道:“昨晚發燒了,去問她要了點藥,太累了就在她家沙發上睡着了。”

張銘:“沒有睡一起吧?”

陸行川蹙眉:“身為助理,你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我的燒退了沒嗎?”

張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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