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言歡,你有病吧!”
方佳寧聽了言歡的話立即站了起來,對着言歡吼了一句就走了。
這一吼反倒把言歡給弄懵了,什麽情況?惱羞成怒?
難道真喜歡她不成?
……
方佳寧怒氣沖沖的回到車上。
“回酒店!”
駕駛座上的助理迅速啓動了車子,張莉坐在副駕駛上,看見方佳寧氣成這個樣子,便出聲問道:“佳寧,怎麽了?怎麽這麽生氣?”
“沒事兒。”
方佳寧現在不想說話,尤其是說跟言歡有關的任何話題,她發現言歡就跟一個彈簧似得。
每次當她覺得是她占了上風,等着看言歡的笑話的時候,卻回回反被言歡嘲笑,她以為自己那一拳打在了言歡身上,可每回都被彈了回來,結果受氣的還是自己!
張莉見她心情不好也就沒問了,她現在手上拿得出手的藝人就方佳寧這麽一個,再加上拿不到好資源,她和方佳寧的關系其實已經有些僵了,只不過這層紙現在還沒捅破而已。
另一邊。
蔣傳華一下飛機就往家裏趕,到家的時候,蔣怡正拎着包準備出門,她經紀人也在旁邊。
“爸,你回來了啊,姐姐呢?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蔣怡往蔣傳華身後望了望,她還等着看言歡被蔣傳華教訓呢。
“你跟我上樓來。”蔣傳華沉着臉,語氣微冷。
蔣怡一聽,心裏打了個顫,但也不得不跟上去。
沈慧珠瞧見這一幕,便也悄悄跟了上去,蔣傳華與蔣怡進了書房,她便站在門外偷聽着。
“爸,什麽事啊?我這還急着趕通告呢。”蔣怡刻意站的離蔣傳華有些距離。
蔣傳華看了她一眼,然後擡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你坐過來,我有些事情問你。”
蔣怡猶豫了下,随即笑着走過去:“爸,你這麽嚴肅,怪吓人的。”
蔣怡剛坐下,便聽蔣傳華沉聲說道:“你要是沒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又有什麽好害怕的。”
“爸,你能別用生意上那一套跟你女兒說話行嗎?”蔣怡有點坐立不安了,“要是沒事我可就先走了,我經紀人還在外面等着呢。”
“好,我就問一件事,視頻是不是你錄的?”
蔣怡的心猛地一跳,裝作聽不明白的樣子。
“什麽視頻?”
“你爸和別人上床的視頻。”蔣傳華把話徹底的說明了了。
蔣怡一下子站了起來,故作生氣道:“爸!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言歡是嗎?是她告訴你的?”
“爸,她的話你怎麽能信呢?!”
蔣怡的話音剛落,“啪”的一聲!
蔣傳華一掌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你以為你爸這幾十年都白活了!?這點事情都查不出來!?”蔣傳華擡手,又是“啪”的一聲,不過比剛才的清脆響亮。
蔣怡被這一巴掌扇的耳邊嗡嗡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書房的門一下子被人從外面推開,沈慧珠沖了進去,将蔣怡護住。
“你打她做什麽?你要是不在外面做那些事,又哪裏來的後面這些事!”沈慧珠也是突然情緒爆發了,忍了這麽久,趁着這個時候幹脆一并發洩了出來。
樓下,蔣怡的經紀人自然是聽見争吵了,估摸着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了,就拿出手機給雜志社打了電話,麻煩雜志社把蔣怡今天的專訪改到明天。
十分鐘過後,樓上傳來一聲震天響的摔門聲,接着,蔣傳華一個人從樓上走了下來,然後出了門開着車離開了。
書房裏,沈慧珠反應過來,腦子裏回響起蔣傳華剛才的話。
“我不離婚!死也不離婚!”沈慧珠哭喊着從樓上下來,一路追到外面,卻連蔣傳華的車尾都看不見了。
沒過一會兒,蔣怡也從樓上下來了,一手捂着臉,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經紀人連忙上前撥開她的手檢查她的臉。
“哎喲,怎麽腫成這樣了,你明天還有專訪,臉這個樣子還怎麽上鏡啊?”
蔣怡呆呆的站在原地,緊咬着牙關,左耳是沈慧珠的哭鬧聲,右耳是經紀人的抱怨和責怪,長這麽大以來,她第一次像現在這樣同情自己。
一個月後。
蔣氏集團老總婚外情醜聞後續報道,原配抑郁自殺,蔣氏集團股價下滑,同時,集團的稅務出了問題,蔣傳華陷入停職調查,而兩人的女兒蔣怡則消失在了公衆視野中。
因為她身上還有好幾個合約,現在人不見了,已經構成了違約,經紀公司權衡利弊下,只能報警處理了。
此時,言歡躺在某人的懷裏,她沒想到那樣一個醜聞竟能演變成現在這樣的場面。
“擔心嗎?”陸行川耐心的聽言歡念完新聞,然後出聲問道。
“啊?”言歡一時沒反應過來,“誰?蔣怡嗎?”
陸行川看着她,嘴角撚着笑:“你看,你自己已經說出來了。”
言歡抿了下唇,輕輕揚眉:“好吧,我承認,是有那麽一點點。”
父母離婚,母親抑郁自殺,這種痛苦,言歡嘗過,一瞬間天塌了的感覺,雖然從小蔣怡就處處針對她,但随着時間慢慢過去,蔣怡的那種行為在她看來更像是小孩子之間幼稚的争寵。
這個時候消失了,說不定正在哪個地方自暴自棄,或者,嘗試着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吧……
言歡想着想着,手一滑,點開了一則視頻。
聽見聲音,她緩過神來看向手機屏幕,視頻裏是蔣怡的粉絲組織的一場尋人活動。
視頻裏的內容還沒放完,陸行川已經将她的手機抽走。
陸行川低頭,貼上言歡的唇,另一只手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言歡皺眉,輕輕一聲嘤咛,陸行川趁機将舌頭伸了進去。
房間裏開着空調,這一吻,就熱了,身上的小火苗從舌尖一路燃到了心尖上,言歡微微拱了下腰,毛衣領子貼着脖頸,捂出一層薄汗。
“唔~”
“等會兒,等會兒陸行川……”
言歡擡手試圖将陸行川推開。
“怎麽了?”
“我……”
“你親戚剛走。”陸行川打斷了言歡的話。
言歡:“我是想說我想先洗個澡!”
“洗澡……”陸行川想了下,“一起吧?”
“不要!”
言歡利索起身,從陸行川的懷裏抽離出來,然後下了床,直接奔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言歡出來了。
“咳咳……”她幹咳兩聲,引起陸行川的注意。
陸行川擡頭看去,小腹處一緊,頓時口幹舌燥!
言歡站在牆邊,一手輕輕靠着牆,渾身上下只裹了那麽一條白色的浴巾,頭發盡數撩到了左肩,發尾沾了水,貼在皮膚上,擋住了一邊的鎖骨,水滴緩緩流入了胸前的白溝,浴巾底部,細長修白的兩條腿一前一後交叉站着。
她朝着陸行川勾了勾唇,嬌媚的小眼神兒讓男人恨不得立即撲上去将她摁在地上狠狠疼惜個百遍千遍!
“過來。”
陸行川呼吸微沉,對着言歡勾了勾手。
言歡扭着她那小蠻腰,緩緩走過去,面上淡定,一顆心卻是撲通撲通,跳的聲聲響徹。
走近了,還不等陸行川有什麽動作,言歡便俯下身,去解陸行川襯衫衣襟的紐扣,一雙腿站得筆直,臀部向上翹着。
兩人離得極近,臉上細微的毛孔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今天這是怎麽了?我的言言寶貝兒長大了?”
陸行川擡手,搭在言歡的肩上,細致柔嫩的皮膚,摸着手感極好。
言歡擡眸,一雙眼,透明晶亮,似貓似狐貍。
她笑着:“都是跟你學你的。”
言歡說着,真的如貓兒一般爬上了床,擡腳時,浴巾已有松落的跡象,陸行川的手貼在言歡的背上,緩緩向左側移走,很快,抓住了一個角,輕輕一扯,浴巾徹底松開。
他将她往裏側一推,重新占據了主導地位,勾着唇角将她壓在身下:“技術考核不過關,看着,我再教你一遍……”
……
第二天。
九點半的鬧鈴,言歡掙紮着從床上起來,渾身酸疼不已,昨晚陸行川就跟餓狼上身似得,變着花樣的折騰她。
言歡洗漱的時候,不經意的從鏡子裏發現了自己脖子右側的一小枚紅印,要知道,劇組的服裝可都是露脖子的,想到這裏,她趕緊回房間從包裏翻出遮瑕膏來塗抹。
這時,手機響了。
言歡以為是鐘芹打電話來叫她起床的,結果出去一看,是陸行川。
“起了沒?那裏,還疼嗎?”
言歡聽見陸行川用這麽認真的語氣問着這個問題,不禁無語。
“你說呢,男人果然都是不能相信的,開始前還一遍遍的保證着溫柔,結果呢?你這個老騙子。”
陸行川聽着言歡的抱怨,不自覺的笑出聲,接着低聲說道:“我給你買了藥,就放在洗漱臺上,要是疼就抹一點。”
言歡聽了又折回洗手間,這才看見,臺子上果然放着兩瓶藥,口服的,塗抹的。
“你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
“早上,讓阿銘去買的。”
“啊啊啊!你!”
言歡一聽,臉上瞬間燒了起來,接着挂了電話。
“嘟,嘟,嘟——”
陸行川聽着手機裏的盲音,又笑了,其實那藥,是他上個月去酒店附近的藥店裏買的,一直備着,沒派上用場。
去劇組的路上。
言歡接到了方淮的電話,說是下周回國,一起出來聚聚,她應下了。
到劇組後,言歡就一頭紮進了角色裏,方佳寧也沒再來找茬,可能是礙于沒有機會,畢竟她從不光明正大的和言歡擡杠,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和言歡的關系并不和睦。
休息期間。
言歡又上網翻了翻關于蔣怡的新聞。
“芹姐,你那兒有關系能打聽到蔣怡的消息嗎?”
“她經紀公司都報警了,警察都沒找到,我又哪裏會有什麽消息”鐘芹如實說道,“不過我聽說她消失前一天和她經紀人一起取了很多現金出來,第二天,錢和人一起不見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言歡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方佳寧從她身後走過,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出言諷刺道:“沒想到你還挺聖母的,你那個妹妹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能這麽關心她。”
鐘芹聽着這話實在不爽,便替言歡回擊了。
“有空說三道四,不如好好磨練下演技,佳寧,你這會兒的演技可還不如我當初帶你那會兒了。”
方佳寧聽了,嘴巴一撇,坐到另一邊去了。
言歡對着鐘芹豎起大拇指,說道:“芹姐,也就你能讓她閉嘴了。”
鐘芹笑了,又很快收起笑容,把言歡的手機奪了過去,神情嚴肅道:“看什麽手機,好好記詞。”
“得嘞!”
言歡挺直腰杆兒,立馬一本正經起來。
……
這幾天言歡的戲份特別重,陸行川也就沒有擾她,讓她好好休息。
周三中午,方淮和Sera一起出現在了蕭山國際機場。
與此同時,言歡洗了澡剛躺上床準備好好睡一覺,這三天加起來她總共才睡了不到十個小時,實在困得厲害。
手機鈴聲第N次響起的時候,言歡大吼一聲以作發洩,然後翻身起來接通了電話。
“怎麽這麽久才接啊?在拍戲嗎?”
方淮的聲音響起,語氣中還有點埋怨。
“沒有,什麽事啊?”言歡耐着性子,有氣無力道。
方淮在開車,就把手機拿給了Sera,沒聽到言歡那句話。
“言歡,是我,好久不見,十分想念!”Sera的中文一如既往的十分流利。
言歡聽見是Sera的聲音,就提了點兒精神起來。
“想念想念,你倆到底什麽事兒啊?”
Sera興奮道:“言歡,我們剛下飛機,正開車往你那裏趕呢,大概一個半小時以後到。”
“什麽!”
言歡表示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Sera:“你是不是很驚喜啊?打扮一下,一會兒我們一起吃飯吧?”
言歡喪着臉:“我能說NO嗎?”
手機開着免提,方淮也能聽得見。
“當然不能!”他大聲回答道。
挂了電話後,言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方淮,她肯定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但關鍵是還有Sera在,她從小沒什麽朋友,跟Sera還挺聊得來的。
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後,言歡起床開始收拾,另外給鐘芹打電話彙報了自己的行程。
她穿的極其簡單,毛衣,打底褲,短靴,再套一件大棉襖,齊活兒!
方淮和Sera到酒店樓下的時候,天已經漸漸轉暗了。
言歡全副武裝下樓上了方淮的車。
“去哪兒吃飯?”她問。
話音剛落,Sera便一把抱住了她,言歡悶哼一聲,在心裏感嘆其力氣之大。
方淮在前面開着車,應道:“哥請客,當然是帶你吃好的。”
“言歡,你瘦了。”Sera松開言歡,打量起她來,盯着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說道,“還是有點肉才好看。”
前面是紅燈,車停了,方淮也回過頭看了看言歡,接着說道:“好像是瘦了,不過哥理解你,我們做模特的對身材這塊管得更嚴,今天你經紀人不在,放開了吃啊。”
言歡:“我看你沒少吃啊。”
方淮:“我不打算做模特了,正好合約也到期了。”
Sera在一旁附和着點了點頭。
言歡有些驚訝:“你要轉行?”
方淮:“一會兒到了慢慢跟你說。”
……
二十分鐘後,三人來到一家火鍋城,方淮已經提前包了場,整個三樓都給包下了。
包廂裏開着空調,暖烘烘的,烘的言歡直犯困。
“哎,給你宣布個事兒。”方淮正經了神情。
言歡強忍下一個哈欠,擡頭看着兩人。
只見方淮突然擡手,與Sera十指交扣,一臉喜色道:“我們要結婚啦!”
“真的?恭喜恭喜啊!”言歡聽了這個消息确實挺震驚的。
她又問:“不是,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
Sera難得害羞,答道:“上個月。”
言歡:……
随後想想兩人在一起工作這麽多年了,也确實沒有再培養感情的必要了,早點結也好。
“言歡,做我們的伴娘吧?”Sera真心誠意的邀請道。
“什麽時候?”
“二月十四,情人節的時候。”
“……”
二月十四,言歡的生日,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方淮笑着對言歡說道:“看吧,我可不是那種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的人啊,結婚都選在你生日那天,對你好吧。”
“喂喂喂,我也是有主的人,別拿我開涮啊。”言歡以玩笑的口吻回應道。
“逗你的,這日子是我家寶貝媳婦兒選的。”方淮說完便扭頭往Sera臉上親了一口。
言歡趕緊擡手捂住眼睛:“拒絕花式秀恩愛!”
伴娘的事兒,言歡答應了。
也不知道吃了多久,言歡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趴在桌子上,小臉兒微紅,一方面是熱氣烘的,一方面是喝了酒。
她酒量是可以的,大概是因為太困的原因,所以醉的也快了。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期間,方淮和Sera在包廂裏極致演繹了什麽叫法式熱吻,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對面兩人已經消停了下來。
“你醒了啊,言歡,我記得酒量不錯啊,怎麽喝這麽點就醉了?”方淮出聲問道,他不知道言歡是因為太困了。
“嗯……”言歡應了一聲,然後站起來,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先吃着啊,我去下洗手間。”
“言歡,我陪你去吧?”Sera看言歡似乎醉的不輕。
“不用,我沒醉。”言歡說着便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
“我還是去看着她吧。”Sera想了想,還是不放心。
結果剛走出去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
方淮:“诶?她人呢?”
Sera笑得暧昧:“有人來接她了。”
此時,拐角的洗手間門口。
“咦?你不是那誰嘛?就是那誰……誰來着?”言歡指着一個男人,努力想着這張臉的名字。
“你究竟喝了多少?”陸行川上前扶住看上去就要摔倒的言歡,輕蹙着眉頭。
言歡舉起手,掰着手指頭數自己喝了多少,數了好一會兒都數不清,把自己給數急了。
“好了好了,不數了。”陸行川握住她的手,輕聲哄道。
言歡靠在陸行川的懷裏,嘴裏碎碎念着什麽,聲音極輕,還說的不清楚,突然,她站直了身體,沖陸行川大聲喊道:“我要噓噓!”
陸行川面色複雜:……
“好好好,我帶你去噓噓。”
他扶着言歡進了女廁所,又把她給放在了馬桶上。
“會脫褲子嗎?”
言歡搖搖頭,一個勁兒傻笑。
陸行川爆了句粗口,然後把言歡拉起來,給她脫褲子。
“尿吧。”
言歡仰起頭,緊盯着陸行川,聲音糯糯道:“關門。”
“褲子都是我給你脫的,還遮什麽遮?”
陸行川現在正郁悶着呢,醉成這樣,萬一上來的不是他,萬一是個陌生人,想想都後怕!
言歡卻不依不撓了。
“關門關門!壞叔叔!”
陸行川轉身,把門關上,只聽見裏面上鎖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陸行川敲門。
“言言?好了沒?”
裏面應道:“好了。”
“那就開門。”
言歡:“不開!你是壞叔叔!”
接下來的時間,陸行川連哄帶騙的,言歡就是不開門,如此僵持了許久,陸行川再問時,裏面卻不應聲了。
“言言?”
五分鐘後,陸行川把言歡給弄出來了,抱着她直奔走廊盡頭的那間包廂,進去以後拿上言歡的外套和包就走了。
包廂裏的兩人一臉懵逼。
方淮:“他怎麽了?”
Sera搖搖頭:“我覺得他好像是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