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講禮數的,他将人擄上自個馬背,她橫坐在他身前,兩兩相依偎,紅衣怒馬甚為風流。
「小小,你今天真美!」齊正藤低喃。
「天生如此,美玉無瑕。」她不害臊地自誇。
他一聽,放聲大笑,「好個天生如此,美玉無瑕,我服氣了,果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少賣關子了,葫蘆裏裝了什麽快拿出來,今日過後我肯定是城裏衆人口中的話題。」有哪個新娘子不坐花轎改騎馬的。
蘇輕憐嬌嗔地往他肉上一掐,誰知他腰骨一顫,倏然聳立的是某個部位的反應,眸色瞬間一黯。
「不要挑逗我。」他聲音低啞道。
她水眸一橫,「你才給我老實點。」
齊正藤揚唇一笑,策馬往前奔了約兩裏路,長臂一舉指向遠方。「小小,你看到沒,那一片種滿作物的田地是我送給你的五百頃聘禮,從這往東走上三日,都是你的。」
「我的?」剎那間,她被眼前的景致驚住,久久回不了神。
「喜歡嗎?」這是他給她的新婚大禮。
「你……你是怎麽辦到的?」她大為動容,只覺得有股滿滿的幸福感從心底溢出。
「是你說的反季節蔬菜、反季節水果,我依你曾說過的讓索子去試種,他找了上百名經驗老到的農夫、果農一次次去試,一次比一次成功,就成了你眼前所見的景象。」
看到她的滿眼欣喜,齊正藤是驕傲的,充滿無與倫比的自信。
五月份就有結實碩大的棗子,以及秋天才有的橙色柑橘,紅得喜人的柿子挂滿枝頭……蘇輕憐有說不出的感動,他的心意她收到了,不管日後會如何,這一幕她将永存心底。
「還有你說的二獲稻,以目前的長勢而言,六月底便可采收了,隔着幾天灌溉、施肥,又能播下這二次稻作,最晚十月也能收成。」他從沒想過一年一獲的稻米能收兩回。
蘇輕憐不過幾年前說過,這裏的氣候日照充足、雨量豐沛,為什麽稻米一年只能收一回,若是提早育苗,一開春就栽下手掌高的秧苗,那麽收成是不是能早上幾日,然後重新整地再插秧,秋收不成問題。
她随口一說便忘了,并未在自己的田地實行,因為地多而人手不足,加上她并不缺銀子,因此她不想帶頭做出太過突兀的事引人注目,原則上她是很怕麻煩的人,能省一事是一事,出頭鳥難做。
可是她光說不練,有一個人卻記住了,齊正藤曉得她對土地的熱愛,也懂得送禮要送到她真心喜愛的,因此他腦子動得快,不動聲色的暗中籌劃,以達到瞬間的震撼。
別的稻田還是綠油油的一片,「她的」水田已是開花抽穗,小小的果實正在結成,兩邊的景致叫人好不驚嘆。「齊二哥,如果你此生的情不變,我蘇輕憐也跟你一輩子了。」
有個人肯為她做到這種地步,他的情意有多深呀!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直到這一刻,眼圈兒一紅的蘇輕憐才徹底感受到,她真的嫁人了,身後這個面上有瑕疵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日後依靠的天,他們要長長久久走下去,只有生與死才能分開他們。
聞言,他嘴角上揚,「我說過的話絕不食言,商人重信譽,只此一生,就咱們倆一起過。」
沒有花哨的言語,有的只是涓涓細流的真誠,可是比指天咒地的海誓山盟更動人,叫人聽了窩心。
「還不回城,要是錯過拜堂的時辰,你看我爹、我娘,還有我兩個哥哥會不會拆了你的骨頭。」他是皮厚,不怕抽筋剝骨了是吧?
因為只嫁到隔壁,因此蘇承文、蘇承武不像上一回蘇胧月出閣時一路送嫁,兄弟倆以為不過繞城一圈,很快就回來了,所以他們正以娘家舅兄的身分在齊府等兩人回府。
要是他們曉得齊正藤還有這一手,肯定一前一後的盯緊他,讓他沒法從中作亂,好好的一場婚禮被他搞得不倫不類。
「是,娘子。」
齊正藤将馬頭掉轉,回到迎親行列,笙鼓噴吶聲響徹雲霄,可他卻沒将新娘子放回花轎裏,始終抱在懷裏,一直到快入城了,在蘇輕憐的輕惱下才肯放人。
鞭炮響連天。
在城裏城外繞了一圈後,花轎停在齊府門口,絲毫不顧及禮俗的齊正藤一把抱起新娘子,抱着她跨火盆,新娘足不沾地的入了大廳。
賓客見狀哄堂大笑。
有的羨慕新娘子得夫婿的寵愛,一進門便備受呵護,有的取笑新郎官的猴急,天還沒黑就急着入洞房。
雖然鬧了一場不算大的笑話後,婚禮順利的進行,但是從頭到尾方氏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大兒子娶媳婦她笑也不笑,繃着臉像在看別人的事,偶而視線飄向站在人後的方玉蟬,那份不甘和挫敗讓臉上蒙上一層冰霜。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一喊,齊正藤又故态複萌地想攔腰抱起新娘子,這次有防備的蘇輕憐趕緊後退兩步,讓他落了空,看到兩人「不睦」的情形,來喝喜酒的客人又笑了,笑他夫綱不振。
沒能一舉偷襲成功的齊正藤只好規規矩矩的拉着紅綢布,一步一步地帶着新娘子回新房。他知道他再逗下去她真的會發火,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燭夜鐵定泡湯。
「小小,我會先讓人送點吃的來,你吃一點填填胃,不要餓着了。」他一說完就準備離開,到前頭敬酒。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是傻了嗎?
「什麽事?」
「蓋頭,還沒掀。」她要戴着這厚重的鳳冠到幾時。
齊正藤悶悶地一笑,把手放在她喜帕下,讓她瞧自己兩手汗濕。「我怕蓋頭一掀開就走不了,只想把你壓在身體底下恣意妄為……」
齊正藤的話讓蘇輕憐怔住,她失神了好一會兒才了悟他的含意,頓時又好笑又好氣的紅了雙頰,輕啐他的急色,他們又不是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有必要這麽猴急嗎?
不過兩人都是頭一回成親,她包容他的急不可耐,卻也要他禮不可廢,掀了蓋頭才能出去敬酒。
可是喜帕一掀她就後悔了,她看到不是深情款款、眼露溫柔的新郎官,而是雙眼透着狼性的嗜血男人,他一看到妝容明豔的她便兩眼發直的說了句,小小,你好美,随即扯開喜帕撲向她,又啃又咬地只想把她剝光。
要不是夏笙、秋岚怕她們家小姐餓,端來點心,驚動了正在床上預備翻雲覆雨的小夫妻,否則夫妻倆這個臉可就丢大了,足以讓人笑上好幾年。
好不容易等到送走賓客,齊正藤淨身完,進入內室看着端坐喜榻上明媚動人的蘇輕憐,多年的等待終于美夢成真,他情動的将她擁入懷中,手一揮将紅帳放下……
「疼……」嬌聲呼疼。
身子一僵的齊正藤輕輕聳動,「我已經很輕了。」
「還是疼。」都是他的錯。
「傲嬌。」他寵溺的低笑。
「學話精。」學她說過的話。
在上面的齊正藤沉腰一頂,撞進最深處,「多做幾次就不疼了。」
「誰說的?」男人不疼才會說風涼話。
「書上說的。」很狡猾的說法。
「……」哪一本書會教這個。
明知道他随口胡謅,蘇輕憐也就疼着疼着的忍受,破身的痛是免不了,她咬着牙也就忍這一次了。
可是她沒想到第二回、第三回還是疼,整個下身被撐開了,她以最羞人的姿勢迎接他的沖撞,雖然有股酥酥麻麻的顫栗感,但無處不在的疼意讓人沒法想太多,只想快點結束。
他很狠,整整要了她三回才癱軟在她身上。
「你下去,別壓着我,很重。」她該慶幸他變瘦了嗎?要是以他小時候的胖身子,她準會被壓成肉餅。
「小小,我好累,讓我休息一會。」嗯,她好香,一樣流了汗,她凝脂玉肌泌出的是淡淡幽香。
精疲力盡的齊正藤累得動不了,整個人壓着小妻子,他一身的汗臭味猶不自覺,一手還握着養得白嫩的包子。
她推推他,試圖将壓在身上的重量推開,「你翻個身也好,我想要淨身。」
齊正藤猶帶喘息地輕吻她胸前的小莓果。「等一下我們一起洗,我們可以在浴桶裏來一回……」
他的異想天開被一巴掌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