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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葉沁茗殺紅了眼, 直接斬了南宮沛右手才趕到, 遠遠便看到顧溪硯被姬無言一掌拍出去,頓時一股怒氣直沖頭頂。

她雙手并握,手中長劍, 彙聚起一股龐大劍氣, 劍氣呼嘯着絞碎沿途阻礙, 狠狠劈向姬無言。

在葉沁茗預估中,她這一招姬無言肯定是非死即傷, 只是出乎意料的, 姬無言竟然雙手張開撐起一道黑色屏障,直接頂住了這雷霆一劍。不過最後他整個人被逼退十幾步,奮力推開這股劍氣後,還是踉跄着噴出一口血, 眼中黑色霧氣都淡了些。

葉沁茗顧不得去驚訝,她飛身過去, 手中靈力吐出接住了顧溪硯, 幾個淩空虛渡, 把人抱在了懷裏。

只是看清她此刻樣子的葉沁茗, 只感覺一股尖銳的痛意直沖肺腑,鼻子也是酸痛難忍。

顧溪硯被傷到了肺腑, 噴出一大口血, 随後她滿是血跡的手虛弱地抓住葉沁茗的衣服,不斷往外嘔吐。血水從她嘴裏不斷吐出,可是她還是恨不得要把心肺都吐出來一樣, 到後面就是不斷幹嘔。

往日端莊文雅的人,此刻發絲淩亂,面色青白泛灰,一身白衣染了大片的鮮血,看上去似乎就快要死過去一樣。

葉沁茗心裏一時間各種情緒洶湧澎湃,心疼的要死,也是後悔的要命,只是此刻顧不得其他,她趕緊把靈力送入顧溪硯體內,替她療傷。

她擡頭冷冷看了眼白衣道士,又擡頭看着姬無言,身上氣息十分陰沉可怕。

白衣道士也受了傷,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着此刻的場景一時間也是糊塗了。此刻躺在葉沁茗懷裏的女子分明是個人,而傷她的姬無言确實是妖氣沖天,那這個妖剛才瘋了一樣是為了過來救她?

姬無言此刻受了傷,神智似乎才清醒一些,他雙目灼灼盯着顧溪硯:“把她給我,我饒你一命。”

葉沁茗眸中紅光時隐時現,低頭看着奄奄一息的顧溪硯,心中這股火怎麽都壓不下去:“你找死!”

姬無言聞言上前一步,白衣道士見狀扔下了南宮沛擋在了她們二人面前:“光天化日之下,便在人間行兇,太猖狂了。”

“又一個臭道士,滾開!”他直接揮手一股妖力直朝男人而去。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顧烨請人叫來的故人的徒弟,來自東洲的季長生。他立刻橫劍把姬無言的招式彈開,上前和他交起了手。

季長生乃是東洲修仙第一峰的四代弟子中的翹楚,修行并不低,可是落在姬無言這種大妖面前卻還是比不了,再加上和葉沁茗交手時被劍氣所傷,和姬無言大戰數十回合,便被一道勁氣打翻吐血。

但是無論如何,已經給葉沁茗時間救顧溪硯了。顧溪硯此刻已經恢複了一些意識,她又嗅到了那熟悉的茶香,此刻被她護在懷裏,感覺到她的溫度,方才猶如噩夢一樣的絕望才稍微淡去。

想到姬無言做的事,顧溪硯覺得又惡心又痛苦,再次幹嘔了起來,喃喃道:“沁茗,沁茗,阿七,阿七死了。”

葉沁茗也看到了那個一直在顧溪硯身邊的小丫頭,眼神暗了下:“我知道,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是我來晚了,你等我片刻。”

她松開顧溪硯,讓她靠在一邊,站起身看着姬無言:“一個遭人唾棄的狐族棄子,在人間作威作福,今日我便送你下地獄!”

她伸手,碧色熒光夾雜着紅色妖氣在她掌心彙聚成長劍,一身淺色衣裙也化作血紅,下一瞬她已經出現在姬無言身邊,手中劍影自他脖頸處劃過。

姬無言險險避開,眼裏詫異和一股貪婪一閃而過,他袍袖鼓蕩,然後猛然俯下身,三條白色狐尾瞬間破空而出,利劍一般射向葉沁茗。

葉沁茗拔地而起,避開的瞬間她所站的地面直接被砸出一片碎石。她動作不停,手中劍已經快得只剩殘影,無數劍氣彙聚,靈力不停朝姬無言兜頭射去。

姬無言不停翻滾,騰空躲避,劍氣在地上帶起一地碎石和漫天塵土。他三條狐尾也是如閃電般不停抽打,雙手法訣一個接一個,妖力,靈氣,劍氣,亂作一團。

葉沁茗靈力消耗嚴重,她直接把劍推出,自上而下打出一個了巨大金色陣芒,身體也化作一道流光,推着劍直接朝姬無言刺了下去。

姬無言不敢硬碰,但是近兩丈的圓形陣芒壓的他根本躲不掉,他仰天長嘯一聲,四肢利爪暴起,獠牙畢現,狐尾自身後騰起狠狠撞上。

不曾想葉沁茗瞬間自陣芒穿過,姬無言力量全部用在陣法上。沒料到葉沁茗居然穿過陣法破了他的結界,他猝不及防,一瞬間那把劍從他頭頂直刺而下。

姬無言被逼得化作本體,扭頭狠狠咬在葉沁茗左臂上。而此時葉沁茗也是戾氣四溢,根本不顧右手被咬,直接伸出左手挖入他丹田掏了他的妖丹。

姬無言一雙眸子陡然從純黑化作獸瞳,然後哀鳴一聲倒在地上。葉沁茗靈力直接摧毀了他魂府,讓他灰飛煙滅。

但是當姬無言化作飛灰時,葉沁茗卻看到一團黑氣迅速逃走,她咬牙打了一道法咒,但還是讓它跑了。這團黑氣,竟然帶着點熟悉的氣息,可是葉沁茗卻一時想不起來,死後還能操縱姬無言這般修為的妖,生前該是何等強悍。

此刻南宮沛和季長生掙紮着站了起來,而外面的人也團團圍住了處于一片火海的顧府。葉沁茗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大和阿七,再看看已經快崩潰了的顧溪硯,只覺得怒火中燒。

“南宮沛,你生而為人,卻勾結妖這般對待顧家,死不足惜!”她眸中紅光閃過,掌心一團靈力直接打入他心口。

“好好嘗嘗,什麽叫剜心之痛吧。”方才葉沁茗已然受傷,此刻使用禁術,頓時悶哼一聲。她忍着喉嚨裏的腥甜,化作一團熒光帶着顧溪硯轉眼消失不見。

身後南宮沛如瘋了一般僅剩的左手瘋狂抓着自己心口,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慘烈,季長生阻止不了,也救不了只能打暈他。

季長生無力阻止,看着此刻一片狼藉的顧府,心裏滿是後悔自責。就因為一路上妖物害人之事頻發被耽擱了幾日,就讓顧家陷入這等境地,他有愧于師傅。

他看了眼南宮沛,方才以為他是同道中人,認為葉沁茗在害人便出手相助,可是此刻細想葉沁茗似乎只是想來救那個姑娘,那他便是反而是行為不軌。

很快才昏過去的南宮沛很快就痛醒了,可是腦子卻無比清醒,嘴裏嘶喊着求季長生殺了他。他現在才開始後悔,不該招惹葉沁茗,這種痛真是生不如死。

季長生無可奈何,只能再次用靈力将他五感暫封,看着已然死去的阿七和阿大,他撐着傷,将兩人屍體帶出顧府。此刻他大概猜到被救走的那個姑娘是顧家的小姐了。只是那妖,為何會救人?

葉沁茗信不過那些人,她靈力消耗太大,怕護不住顧溪硯。此時而且姬無言身體裏分明是藏着另一個殘魂,這大概是他為什麽這麽針對顧溪硯的原因。這種情況下,她只能先把顧溪硯帶走。

但是她們并沒有走太遠,葉沁茗靈力不足以維持,而且……她體內的毒……

堅持片刻,她抱着顧溪硯落在丹陽城在百裏處的山林中,葉沁茗踉跄了下,把顧溪硯放在一邊,跌坐在一旁。

“沁茗。”顧溪硯此刻勉強有了些精神,察覺到葉沁茗身體不适,有些慌亂地去尋她。

葉沁茗看着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摸索着往這邊走,卻因為不熟悉山裏路況,直接摔在地上,心口又悶又痛。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意識到看不見對顧溪硯造成的傷害。

她用靈力封住自己不斷往外滲着黑色血水的傷口,趕緊過來扶住她:“別亂動,我沒事,你乖一點。”

顧溪硯攥緊她的衣服,有些慌亂:“你受傷了,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而且這股血腥味還帶着另外一股氣味,似乎是姬無言留下來的。

葉沁茗額頭冒出一股冷汗,靈力枯竭其實并沒什麽,她可以休息恢複,可是姬無言咬的這一口,帶着狐貍一族的媚毒。這時候靈力不足,便是大問題,壓不住媚毒,她去哪裏找個人給她解。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被這麽一個下三濫的毒控制太丢人。

“只是中了狐貍的妖毒,你坐好,等我自己恢複。”說完葉沁茗離顧溪硯遠了一點,這毒已經開始發作,而且要命的是她總忍不住去看顧溪硯。

顧溪硯安靜坐着,能聽到周圍林子裏細微的動靜,還有葉沁茗紊亂而帶着痛苦的呼吸,這一切告訴她,葉沁茗狀态很不好。

她複又開了口:“你吸些我的靈氣會不會好些。”

葉沁茗瞥了她一眼,冷淡道:“你自個兒看不見,你臉白得已經像張紙了。我費盡心機救你回來,可不是為了一次就把你靈氣吸幹了。”

這話語氣一點都不溫柔,可是字裏行間都是顧溪硯能感受到的別扭關心。

顧溪硯知道自己的身體,也就沒再說話,在一邊安靜守着。但是葉沁茗氣息并沒有平穩下來,反而随着時間流逝越發淩亂,急促的呼吸讓顧溪硯心提得很緊。

下一刻,葉沁茗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人也坐不穩歪倒在地。

“沁茗。”聽到動靜的顧溪硯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急忙喚了她一聲,然後幾乎是撲過來了。

葉沁茗咬着牙,沒有精力回答她,只能兀自壓住翻湧的妖力。她體內那暗疾竟然被這媚毒勾出來了,難道她竟然就要栽在這裏?

她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另一邊顧溪硯已經摸索過來,把葉沁茗抱在了懷裏。懷裏的人渾身滾燙,臉上都是汗,身體也是繃得緊緊的,還在抽搐。

在顧溪硯眼裏,葉沁茗這麽厲害還露出這等模樣,定然是萬分緊急了,她低下頭急忙道:“葉沁茗,你吸我靈力,葉沁茗。”

可是葉沁茗全然沒動靜,顧溪硯心慌意亂,陡然間想到葉沁茗說的話,抽取靈力,最直接的辦法便是吞噬血肉。

她臉上表情一松,四處摸索了下,随後想到什麽抽出了自己頭上的簪子。她擡起左手,咬了咬牙把金簪刺下,金簪的尖端壓着她手腕處白皙細嫰的肌膚,狠狠劃了下去。

“唔。”顧溪硯悶哼了聲,嘴唇都開始發白,金簪并不是很鋒利,她咬着衣服來回狠拉了幾下才湧出血,痛得她渾身發抖,貼身衣服幾乎都濕透了。

血湧了出來,她扶着葉沁茗,把手腕處傷口貼在葉沁茗唇上。血湧到葉沁茗口中,帶起一股腥甜。葉沁茗頓了下,下一刻開始無意識的吞咽着。

溫熱的血液猶如甘霖一般落入葉沁茗腹中,随後一股溫熱氣息從腹部升起,開始不停滲入她周身經脈,再彙聚入丹田,原本被毒氣侵襲的經脈立刻活絡起來。

葉沁茗漸漸清醒了,她也意識到自己喝的是什麽,扭頭掙開了。只是明明身體裏靈力在恢複,可是貼着顧溪硯溫熱柔軟的身體,媚,毒帶來的燥熱猶如烈焰一般,幾乎擊潰了葉沁茗。

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顧溪硯,仿佛她此刻的身體可以緩解她這股難以排解的燥熱難耐。

顧溪硯頭有些暈,手腕火辣辣的痛意也在折磨着她。但是懷裏的人突然變得滾燙,而且黏得越發緊,手甚至在有點不安分的在她腰間動作。

活了十八年的顧溪硯在某些方面幹淨的猶如白紙,只是覺得臉紅心跳,還沒意識到葉沁茗想幹什麽。

“顧溪硯。”葉沁茗睜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顧溪硯,低聲呢喃她的名字。

顧溪硯看不見她此刻魅惑勾人的樣子,可是這媚得能滴水的嗓音,卻讓她心都顫了下,她莫名覺得有些渴,下意識滑動了下喉嚨。

大概是這一下滑動吸引了葉沁茗,下一刻葉沁茗微涼的指尖也順着她脖頸滑動。顧溪硯身體一緊,莫名心悸感讓她感覺有些受不住,艱難道:“沁茗。”

作者有話要說:  你看虐完不立刻就有糖了嗎?怕什麽呢?

目前神君很弱,綠茶有點強,但還是差遠了,但這一章她走上了一個小巅峰,因為不僅僅是偷摸摸親親了。

綠茶:親一親是充電,深吻……

答曰:快充

親親一分鐘,強悍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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