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姐姐的頭發香軟如雲, 戳在臉上酥酥癢癢的, 脖頸飄逸着淡淡的脂粉味, 華麗大氣, 讓舒馥聞得好生暈乎。
她像沒了骨頭的小貓,環在鐘落袖身上害羞, 軟軟的沒有力氣……
這難道就是滿嘴騷話的懲罰嗎?
舒馥羞恥到不行, 她很少對自己沒信心的,在鐘落袖面前,越發覺得自己……幼稚。
哼。
我才不幼稚呢, 我很成熟的好不好?
舒馥挺起小胸脯,給自己打氣似的, 往前蹭了蹭, 因為不安,抱得更緊一些。一邊尋求安慰,一邊賣萌求生。
有了突然的發現。
嗳呀,姐姐的尺寸……好大……
我的就……
比不過,比不過。
嗚嗚嗚……我果然很幼稚!
反而被打擊了呢。
小丫頭在懷裏糯糯唧唧地不好意思, 鐘落袖抿唇, 勾了些柔柔的笑。
……我看上的是姐姐,又不是這家公司!
壞孩子。
鐘落袖喜歡聽,輕摟着她, 熱熱地燒頰……
這火焰像欲.望一樣,待她察覺,心房幾乎化成一灘春水, 手也綿了,微微偏了臉,撐在沙發上,“小馥,吃飯……”
“嘻嘻!”舒馥滿血複活。
還好姐姐不計較,姐姐的脾氣可真好!
唔……我以後再也不欺負姐姐了,我要改過自新~
舒馥拆開外賣袋,殷勤得可愛,“姐姐你吃哪盒呀?”
鐘落袖抱臂,站去落地窗前,透透氣。她輕挽了耳後發梢,眼神柔軟地去看窗外風景。
舒馥急急跑過去,兩人并肩站在一處。
舒馥不知道鐘落袖具體在看什麽,手搭涼棚,草草巡視了一圈,然後仰臉對着鐘落袖笑。
姐姐才是最美的風景。
鐘落袖垂了眸,也對舒馥莞爾。
兩個人站在一起,不說話,就很好。
嘀嘀嘀……
辦公室電話響了,鐘落袖示意舒馥先吃飯,舒馥無聲表示,不不不,我要等你一起吃。
鐘落袖唇畔笑意更濃,栗發輕甩,接聽電話,“喂?”
居然是李姿蟬打的,開口第一句就是,“落落,你還真在辦公室吃外賣?”
我家總裁有點慘!
鐘落袖對舒馥很溫柔地笑笑,然後換成極其淡薄的口吻,“什麽事?”
李姿蟬趕緊彙報,“好消息!——徐延又找我了。《一號重案》不是海外發行了嗎?你和舒馥,拍MV片尾曲的那個劇,記得嗎?”
當然記得,與小馥的第一次呢。
鐘落袖繼續淡然:“是嗎。”
李姿蟬:“是……是嗎?是什麽?——他難道還能不發行?我等着財務結賬吶!”
鐘落袖美眸流轉,去瞧舒馥,舒馥正抻直了腿,躺在沙發上玩手機。
鐘落袖語音帶笑,“趕緊結賬。”
我們小馥可窮了。
李姿蟬無語,鐘落袖今天怎麽忽冷忽熱的,情緒貌似有點紊亂,難道是每個月的那麽幾天?
李姿蟬說到哪兒都忘了,重新拾起話頭,“有家搞化妝品的,找到徐導的海外發行公司,說是,要打開亞太市場,想請你做代言,接拍他家的香水廣告。”
鐘落袖說:“找我拍,怎麽不直接聯系你啊,怎麽找到徐導那邊去了?”
李姿蟬憋笑:“人家公關部,看了MV,也想用舒馥啊,沒名沒氣的,以為是徐延剛捧的新人,那不是先聯系徐延嗎。”
鐘落袖問:“徐延怎麽說的?”
李姿蟬越講越興奮,仿佛在醞釀一個大招,“徐延把舒馥狂吹了一通,據說甲方現在很想寄合同,先把舒馥搞定,結果根本不知道往哪兒寄,啊哈哈哈,笑死我啦!”
鐘落袖也覺得這個事情有點搞笑,太不專業了,不過舒馥就是這樣開開心心地游離在圈子之外,“哪家公司?”
李姿蟬猛咳兩聲,緩了緩,“我擦下眼淚。”然後很鄭重地說,“呃……CC家。”
Clive Christian,簡稱CC家,也許不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香水,卻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香水。
鐘落袖輕輕一笑,“你知道我今年的獨家代言滿檔了。”
李姿蟬:“你不接,讓舒馥接啊,她早晚要接高奢一線。”
鐘落袖:“沒這麽簡單吧,我什麽都不用做嗎?”
李姿蟬被看穿了,壞笑,“你就當支持我手下的小藝人呗。”
徐導提前放風給李姿蟬,李姿蟬當然策劃好了,她等不及地講,“落落,舒馥一個人,這麽重量級的代言,我談下來有困難。”
“我想啊,代不代言,先不管。先把香水廣告拿下來。你也一起拍啊,我聽徐延講,是多人單線故事,你只要答應露個臉,廣告肯定簽在我手上,沒跑的。
“我現在就怕,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把舒馥給頂替了,你鎮鎮場。”
“哎,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鐘落袖不自覺地又去瞧舒馥。
小丫頭天生坐不住,改姿勢了,挂在沙發上,小蜜桃撅着,扭了兩扭,然後委屈兮兮地回眸,望了望鐘落袖,不耐煩,想催她一起吃飯,但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表達,格外惹人憐愛。
鐘落袖簡短:“好。”
挂上電話,陪吃飯去了。
李姿蟬站大太陽底下,“——喂喂喂?喂喂喂?我知道你日程排滿了,擠兩天出來,我給你安排,不會耽誤你拍戲!……”
嘟……嘟……嘟……
忙音。
李姿蟬愣了愣。
鐘落袖答應了??
天耶,視後大大但凡進了片場,那叫一個一心一意,用情不二,除了拍戲不幹別的……
李姿蟬捂捂心口,雖然覺得很走運,但真的是搞不明白鐘落袖這一頓騷操作。
果然,再優秀的女人,也逃不過每個月那幾天的影響。
李姿蟬數了數日子,自己的也快到了。
千萬不要将重要的工作安排在那幾天。
李姿蟬認真地囑咐自己,于是馬不停蹄,帶着助理,翻譯,法務,談生意去了。
虎口奪食的事情,要抓緊。
李姿蟬下午就有了消息,風風火火,趕回壹線傳媒。
“鐘落袖!”
李姿蟬居然直呼boss其名,這還不算,破門而入,厲害啊,雞籠子簡直關不住她了。
鐘落袖坐辦公桌前,瞧她面色,“怎麽了,怎麽氣成這樣?”
李姿蟬反手甩上門,臉紅脖子粗,“廣告我簽下來啦!”
鐘落袖頓了頓,“要我給你鼓掌啊。”
李姿蟬哇啦哇啦,“舒馥那個小丫頭片子,她不肯拍!!”
鐘落袖奇怪:“為什麽呀?”
李姿蟬也奇怪:“——不知道!!”
鐘落袖起身:“你先出去一下,我訂個外賣。”
“啊!??”李姿蟬正氣得直哆嗦,我特麽一個字簽下來,違約金就是上千萬,“你吃上瘾啦!!”
鐘落袖拿起電話,“你也要一份嗎?”
李姿蟬茫然:“我吃不下。”
鐘落袖:“那你還不出去。”
李姿蟬……告退。
舒馥胸前挂着訪客卡,又來敲門,“您好。姐姐,您的外賣。”
“進來!”鐘落袖指指對面沙發,“坐。”
舒馥嘟嘴,悶悶撒嬌道:“……我要坐你旁邊。”
鐘落袖故意嚴肅了一些,“我問完話,你再坐過來。”
舒馥站着,不高興。
鐘落袖說:“知道錯啦?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你瞧你,把姿蟬姐姐氣成什麽樣了?”
舒馥将外賣袋往茶幾上一放,倒在沙發裏,整個人陷進去,“唔……是姿蟬姐姐先兇我的!”
鐘落袖:“她兇你,兇得對不對啊?”
舒馥滾向左邊,“不對。”
鐘落袖抿唇,忍了忍笑意,“你們倆又怎麽了……”
舒馥滾向右邊,“和姿蟬姐姐沒關系。”
鐘落袖:“哦,那你連我也不準備告訴了。是不是?”
舒馥坐正身子,好急,“我不是不想告訴你!我……我是不想連累你們……”
她前前後後地搖身子,最後凄凄慘慘掀起眼皮,偷偷去瞧鐘落袖,怕鐘落袖生氣了。
鐘落袖側着臉,優美的下颌輪廓,挑起婀娜多姿的仰角,過了一會兒,她轉過眸,對舒馥柔聲勸慰:“演不好,可以慢慢來,姐姐和你一起,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舒馥正感嘆于鐘落袖的美麗。
落地窗外,夜色降臨,她寧靜致遠,情意婉約,是另一番惹人的意境……
聽她話裏,字字句句都在聊演技,舒馥反應過來,馬上擺起手,“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誤會了。只要是和你對戲,我不怕做NG王的!”
這孩子,怎麽說話呢。
失敗乃成功之母,好高興,小馥真勇敢……
鐘落袖滿意地撥了撥額前栗發,小驕傲,問:“那是為什麽呀。”
舒馥長呼一聲:“姐姐,那個香水廣告,要請一位德國導演拍。Wim·Lubitseh,維姆·陸別謙。”
這個情況,李姿蟬還沒來得及彙報,但鐘落袖了解一些,“他很有名啊,第四代新浪潮導演。”
舒馥瑟瑟發抖,“他浪潮可大了。他和他弟弟,追了我媽媽好多年,全家都在會長的黑名單上,是會長的頭號公敵。”
“姐姐,我好怕啊,會長要是知道,我裏通國外,萬一誤會我,給他和我媽媽牽線搭橋,我真的會沒命的,我想都不敢想,我可能要離開這個國家了……”
鐘落袖窒息,“真……真的?”
李姿蟬開門,往裏探,“外賣送來了沒有?落落,廣告的事我還沒和你說完……——舒馥!!你怎麽在這兒?!”
舒馥站起身:“李姿蟬你饒了我吧!”
李姿蟬叉腰:“我已經簽字畫押,把你和鐘落袖打包賣了!!這件事沒商量!!你敢違約,我死在你面前!!”
舒馥欲哭無淚:“姿蟬姐姐是人口販子!”
鐘落袖起立:“姿蟬,小馥給你帶的外賣,你吃一點。”
李姿蟬和她瘋狂對眼色,你不怕我噎死!!
鐘落袖走過去,牽起舒馥一只手,“小馥,姐姐喜歡CC家的香水,姐姐就要拍,就要代言,不許別的女人和我搶!”
……冤枉我們小馥,藍會長也不行。哼。
所以,鐘落袖到底是在和別的女人搶什麽。
李姿蟬內心震撼,我的媽呀,平時怎麽沒見您這麽勵志啊,我的視後麻麻!
舒馥突然卷入鐘落袖的咖位之争,如果不去,給廣告商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才連累姐姐了!!
舒馥決定慷慨就義啦,“那不行,他們都和姐姐簽約了,不能變來變去的!随随便便換人!”
李姿蟬呵呵:随随便便的人是你吧!
鐘落袖搖搖她的手,拇指指腹,輕柔地去搔舒馥手心,只有她們兩個人知道,“小馥乖,還是小馥疼姐姐。”
舒馥受表揚了,露出小虎牙笑,姐姐也有撒嬌的時候呀,這麽嗲,可把舒馥甜死了。
她一秒鐘把會長抛到腦後,有些事情,一旦躍過分水嶺,就會有很釋然的感覺,那麽接下來,就是怎麽瞞着會長,不讓會長知道啦!
唔……明天再說。
咦?
姐姐什麽時候用過CC家的香水?不是一直用香奈兒5號的嗎?
李姿蟬杵在一旁,特別多餘,也是看得牙酸,什麽鬼的最喜歡CC家,你不是一直用香奈兒5號的嗎??
糊得我一臉狗糧怎麽回事。
不對,難道我也想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