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清晨六點, 陽光灑入安靜的體育館。
醒來的學員們都吓傻了，一個個抱着睡袋、毛毯，瑟瑟發抖, 抑制心尖上的狂叫。
啊啊啊啊啊，牆下那個美人，她是不是鐘落袖！！
啊啊啊啊啊, 我一覺醒來, 睜開眼睛，發現我和視後睡在一起！！
是同一塊地板！！
因為還有人沒醒, 好多學員直接沖出體育館，在外面又喊又叫又跺腳, 以此平複心情。
館外開啓小聲bibi的興奮模式。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我要鎮定，我是來選秀的，不是來發花癡的！”
“視後和導師什麽時候來的？！嗚嗚嗚, 我睡相超差，被巨巨們看見了！！”
“……等等, 視後好像還抱了一個人！”
“哇啊啊啊, 誰這麽幸運？！早知道我昨天也貼牆睡！！”
“我們去看看！……”
“啊！是舒馥！”
“她和視後好有緣分啊……”
“媽耶, 好甜, 我嗑……讓我多看兩眼……”
“嗑視後？別讓蒸煮知道了。”
“什麽是蒸煮？”
“寶寶，你不混飯圈？蒸煮就是正主，嗑cp嗑到正主面前, 小心見光死！”
“廢話，我當然是偷偷的嗑！”
“啊啊啊啊啊，舒馥往視後懷裏蹭了！”
“我要炸了——等等，我們在這兒偷窺不好吧！還在直播呢！”
“怕什麽，只有vj老師的手持攝像機收音，上面這些沒有收聲器的！”
“在待會兒……我想現在給她們官宣！”
“甜的我站不住了，讓開，我扶一下牆……”
“畫面好美……我要哭了……”
部分學員的少女心裂開花的時候，導演組正在監控室開大會。
總導演：“現在出了個‘拂袖cp’，一個晚上，到熱搜上去了。”
副導演一邊啃面包，一邊看監視器，“甜成這樣能不上熱搜嗎？24小時之內，大的互動已經兩次了，一次食堂，一次體育館……現在還摟着呢！”
另一位副導演非常滿足，“我覺得我們這個節目，莫名其妙就搞了個大新聞。”
跟場制片人直接說道：“不炒cp，收視率不同意啊！”
監制出來說話：“cp肯定要炒，炒到視後頭上，我們會得罪壹線傳媒，視後是不允許捆綁的。”
副導演：“勢頭這麽猛，我都沒見過。”
其他人七嘴八舌，一齊道：“不猛沒話題啊，我們舍不得這個收視率，不能掐直播！！”
總導演點點頭：“好吧。能拖一天算一天。我等李姿蟬來找我，再看怎麽辦。”
制片提醒：“李姐一般都是先撤熱搜。之前見光死的幾個，都是剛有小苗就掐滅了。”
總導演肉痛：“我這苗兒不一樣，是真愛！——”
副導演放下奶茶，認真地問：“……導演？你也在嗑？”
導演：“最近工作量有點大。”
壓力大，要嗑糖，體會人世間的美好，可以理解。
副導演：“你可別上頭啊。麥麸（賣腐）搞姬，擦邊就完事，搞大了，節目通不過審核，那就死翹翹啦！”
導演拍案：“我又不要她們原地結婚，你急什麽！”
……
舒馥揉揉眼睛，覺得身子被溫暖的柔意所包圍。
“醒了？”鐘落袖輕輕耳語，任她在懷中微微蠕動，像小蠶蛹似的，嬌嫰嫰，水靈靈，漂亮的眸子裏，霧蒙蒙的迷離着。
“姐姐……我口渴……”舒馥一時以為自己還在鐘落袖的別墅裏，就像那個雨天，她們一起靠在角落裏，等大雨過境。
鐘落袖微笑，從身後拿來礦泉水瓶，遞給舒馥。
舒馥噘噘嘴，“嗯……手麻了……”
鐘落袖扭開瓶蓋，瓶口湊上去，喂她。
舒馥笑眯眯，瑩潤的粉唇湊上去，認認真真地小口去抿。
體育館門口傳來幾聲壓抑又興奮的尖叫，還有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反正喊崩了就是了。
舒馥這才四下看了看，“唔……體育館……姐姐，你什麽時候來的？我睡了多久？……為什麽大家都不見了？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裏？我是不是遲到了？”
不見了，是因為……給你們倆留出私人空間？？
鐘落袖只問：“還渴嗎？”
舒馥搖搖頭，笑：“我餓了！”
鐘落袖牽她起來，“沒有遲到。還早呢，大家都去吃早飯了。”
舒馥咬咬唇，羞了羞，“那你和我一起吃早飯呀？”
鐘落袖：“哦，你要讓我餓肚子呀？”
舒馥伸出手，握住鐘落袖白纖美麗的小指，勾勾蹭蹭的，又馬上松開，“我才舍不得讓你餓肚子呢……”
鐘落袖替她順了順軟軟的頭發，輕快地說，“注意形象。”
“啊啊啊，她們出來了，快跑！”
“你往哪兒跑啊！這邊！——那邊是大門口！”
“快快快！快走！臉上表情收一收，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可我們本來也沒看見什麽啊，為什麽還那麽興奮咧？”
“哈哈哈哈，我覺得世界太美好了！”
……
直播間的彈幕，經久不息，一大片一大片的雲湧。
“媽媽問我，為什麽大早上的，在看鐘落袖給貓喂水。”
“對對對，一定是給貓喂水。”
“哈哈哈，我馥貓厲害了，被視後這樣撩，還能說的出話！簡直是用生命在搞互動！”
“我不行了，心口發熱，想流鼻血！”
“靠，vj老師呢？你特麽快上班啊！我要舉報你曠工！我要求近距離特寫！一個表情，一個動作，都不能錯過！我要知道她們到底說了什麽！”
“噗！vj老師意外背鍋~樓上，她們說了什麽，你可以自行想象啊！[羞]”
“[臉紅][臉紅]我年紀大了，聽不得那些你侬我侬的……”
“阿彌陀佛。”
“報！——拂袖cp給你們頂上熱搜了！”
“哈哈哈哈，居然上熱搜，cp粉有多少，舉個手，姐妹們，一起出來浪啊！”
……
鐘落袖陪舒馥去食堂領早飯的時候，各大平臺的段子手們，已經将趕制的小視頻上傳。
就是鐘落袖喂貓這段，因為沒有原聲，被配音配得很歡樂。
鐘落袖：渴嗎？
舒馥：喵喵喵
鐘落袖：小爪子擡起來！
舒馥：喵喵喵
鐘落袖：以後晚上不準這麽浪，不然帶你去絕育。
舒馥：[吓die]
乖巧喝水。
以上【人.獸版】，還有【深情版】的。
鐘落袖：渴嗎？
舒馥：渴……
鐘落袖：愛我嗎？
舒馥：愛……
鐘落袖：這麽饑渴，來，喝了這瓶交杯酒。
舒馥：嗯……
乖巧喝水。
李姿蟬拿着手機，看得目瞪口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cp粉這次又想搞什麽？？母女cp？？
李姿蟬直接撥通鐘落袖。
舒馥下樓準備主題曲唱跳打分，鐘落袖回到節目組為她準備的高級套房，這一層是沒有攝像機的。
李姿蟬：“落落，你和舒馥組cp了。”
鐘落袖：“看見了。”
李姿蟬：“哦，那我馬上聯系微博，撤搜。”
鐘落袖沉默。
李姿蟬：“喂？喂喂？你信號不好，還是我信號不好？”
鐘落袖：“你信號不好。”
李姿蟬納悶了一會兒，她人在橫逸影視城，特地找了一個信號特別好的地方打電話，“……好吧。那我去撤搜了，和你說一聲。舒馥以後我再給她配cp哈，不急這一波。”
鐘落袖緩緩，“你想給她配誰啊？”
李姿蟬聽得特別清晰，信號超強，如視後親臨，氣氛非常嚴肅，突然心有顫顫，“我……我還沒想好？？”
鐘落袖淡淡：“嗯。沒想好，就別想了。”
李姿蟬體會了一下，“不撤搜啦？就這樣……放着不管？”
鐘落袖：“信號不好。以後再說。”
李姿蟬：“哎！你別挂啊！——以後是多久？！”
挂了。
李姿蟬陷入沉思，總覺得……今年這屆cp粉有點要得逞？？
……
體育館內，首次主題曲排練開始。
熱情洋溢，青春活力的歌曲，充滿少女感，一百多人的大型方陣跳起來，絕對又美又炫。
舒馥的第9小組，舞蹈拖油瓶最多，但舒馥教得認真，小姐姐們進步飛快。她們雖然沒有搶到方陣第一排的位置，卻是超越了好幾個實力組，位居第5排，正好在中間位置。
舒馥舞蹈分高，肯定是小組C位無疑，導師們私下裏都很可惜，應該給個團體C位，但是沒辦法，節目的一些重大賽制規定，不是導師可以左右的。
大方陣跳舞，要求的就是整齊劃一，所有學員跟着大屏幕，集體彩排了一個小時。
一首歌才三分鐘，等于跳了二十多遍。
女團召集人和導師們，一直高臺上看着，糾正隊形，底下還有專業舞蹈老師監督。
導演組最後檢查了一遍，學員們終于得到好消息，要登場正式錄制《創夢·夏》啦！
“哇，終于要上舞臺了！”
“你幫我看看妝！”
“你幫我看下制服後面，拉好了沒有？”
“走吧，走吧，排隊了！”
學員們在女團召集人的帶領下，進入錄制大廳。
燈光特效全部打開，海藍色的激光背景，炫目十足，超級時尚大氣。
工作人員安排學員們，依次站上巨大的升降式舞臺，舞臺地面是通透的燈光板，底下流光溢彩，仿佛踩在夢幻的水波之上，許多素人學員從沒上過正式的舞美場合，不太習慣，走得超慢，暈船似的，最後大家手拉手，一排一排拖了上去。
“嗨呀，羞死了，走個路都不會啦。”
“超尴尬，我現在想都不敢想，後面還有那麽多天……”
“加油，加油！我們行的！”
……
前奏響起，導演站在導播身邊，帶上耳麥，通過擴音器，對指揮室外面的所有學員說，“第一遍不要緊張，從頭到尾跳完，有什麽技術問題，各單位及時反饋。”
導師們也下場，來到指揮中心。
鐘落袖也來了，和導演組一起去看壁牆機上的多個電視屏幕，每一個屏幕，就是一臺攝像機的取景，角度非常多。
導演示意導播，“開始吧。”
導播：“一號機準備，給我一個俯瞰全景；二號機打正面，我要第一排的特寫；三號機……”
主題曲開唱——
“就在今天，你看見盛夏的夢想，那也是我的夢想，此刻和你一起，晴空上有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
vj老師全都上班了，堵在指揮中心，跟拍導師啊，導演啊，我們最美麗的視後大大啊，等等，節目組幕後花絮，作為早上的部分直播內容。
導演評價初錄效果，“可以，可以，蠻流暢。”
導師們：“隊形可以再調整一下，拉開一點，站的緊了。”
導演：“好好，對。”
歌曲進入高潮，節奏一下加快，舞蹈動作越發甜美活潑，難度巅峰。
導播突然喊：“三號機注意，三號機注意，鏡頭怎麽老是往上飄？你拍C位啊，怎麽老拍到中間去！”
三號機操作員回話了：“中間跳得最好，我不自覺就給鏡頭了~”
導播切三號機取景，上主屏幕，放大，“第五排？”
三號機：“是。中間那個虎牙妹。”
九號機：“我這邊也多給鏡頭了。虎牙妹感覺明顯水平不一樣。”
導演探身：“是舒馥。”
導師們就講：“她很有自己的風格，不是專業不專業的問題，專業的想找這種獨特性，也不是個容易事情。”
歌曲正好尾聲停頓，大屏幕上，舒馥直視鏡頭，擡手，擺了一個“指你”的完結動作，然後一揚下巴，wink了一下，嬌甜嬌甜。
一號機到十五號機，一齊傳出，“啊！……”的感嘆聲，仿佛心口都中了一箭。
導播先揉了揉胸口，才想起來罵，“別嚎了！喊什麽喊，十五張嘴巴，我特麽都聾了！——”
舒馥是往右邊鏡頭看的，好巧不巧，躍過屏幕，鐘落袖就站在右側，vj老師的鏡頭裏，舒馥根本就是盯着鐘落袖，打了一個wink，超勾搭！！
鐘落袖抿抿唇，還微咬了下唇，垂眸，臉頰輕紅……
彈幕發瘋了。
“媽媽媽媽媽媽，嗑死我吧！我不活了！”
“天天天天天天吶，鐘落袖臉紅了？！是彩光打的嗎？！不，我不信！她一定是臉紅！”
“舒馥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怎麽這麽準啊！”
“誰受得了這個wink……”
“我是不是錯過了八十集連續劇？總感覺她們有什麽？”
“視後，你害羞什麽？！”
“哈哈哈哈，石錘，這就是石錘！”
“我不聽，我不聽！你們結婚！現在！”
“我給她們帶過孩子……”
“嗚嗚嗚……視後你別給我希望啊，我是你唯粉，你給唯粉一條活路吧。”
“拂袖cp狂歡夜，大家留下聯系方式，團建活動必須搞起來！”
……
舒馥和學員們一起原地休息待命，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活生生跳成了C位，也不知道随便一個媚眼，抛了鐘落袖一臉。
李姿蟬作為一名合格的經紀人，無時無刻，不關注着野生cp粉的發展和動向，她也在看直播，感覺要出大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