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舒馥和秦妙弋選擇了F班, 已經入座的學員們議論紛紛。
倒不是一下從A班掉到F班, 而是, 舒馥居然出入978區, 而秦妙弋是在978區演出的人。
978區是一個神奇的地方。音樂圈許多業界大佬，年輕時一窮二白, 沒錢，沒科班學歷，沒背景，最開始都是從978區入行, 一點一點混出頭的。以至于, 有種說法是，978區是流落市井的國家音樂學院，可見輸送了多少人才。
“八區出身”, 現在在音樂圈, 是一個很耀眼的标志, 他們人多勢衆，天馬行空，什麽樣的風格都有。
真正的學院派, 也不能小看這股勢力。
那些背靠公司，走偶像練習生路線的學員，不禁對舒馥她們刮目相看，畢竟這些練習生，有公司的正規培訓，懂一些唱跳編舞界的門道, 目測，舒馥也不是只因為顏值爆表，才能上A班的。
果然，下一組學員上臺前，導師們感慨起來。
“那個趕舒馥她們出去的livehouse，說不定我以前還在他家唱過歌。”
“哈哈哈，那時在八區趕場演出，累暈了，一看見有舞臺，就上去摸話筒，結果根本不是給我錢的那家！”
……
說說笑笑中，一百多位學員經過自我介紹，全部就位。
A班坐在最上面，金字塔依次往下，F班墊底，坐了長長的一排。
喜聞樂見的初表演，馬上開始。雖然每人只有幾分鐘的時間，但很可能火箭飛升，也可能墜落谷底。
舒馥和秦妙弋這次選了一首抒情歌，不用又唱又跳的，畢竟兩個瘸子，所以心态十分放松。
秦妙弋樂的看其他學員表演，舒馥卻忍不住老是去看副舞臺上的鐘落袖。
姐姐今天真美……
姐姐每天都這麽美……
唔……
好想沖到姐姐懷裏撒嬌，不為什麽……
哼……
畢竟到處都是攝像頭，四處都是電燈泡，舒馥下意識托腮，一臉哀怨，還浮現出一點癡癡的表情。
鐘落袖忽然側眸，柔柔望了她一眼，舒馥臉蛋噌的一紅，趕緊垂下頭，慌張的眼神，漫無目的掃來掃去。
秦妙弋瞧了瞧地下，問：“你找什麽啊？”
舒馥坐直身子，挽了挽耳後發絲，“掉了一根我最喜歡的頭發。”
“幫不了你。”秦妙弋關心一下，“緊張？”
舒馥目視前方：“誰……誰說的？”
秦妙弋轉回視線，小聲嘟哝，“你也會有緊張的時候……你別唱砸了。”
舒馥：“呸呸呸！”
當然不是緊張演出啦，被鐘落袖這麽柔情蜜意地飄了一眼，她心髒咚咚直跳，美得嘴角瘋狂上揚。但是忍住了。
現場cp粉都盯着呢，小照片如雪片般，發送出去。
“對視了。朋友們。”
“一眼勝過千言萬語。”
“哈哈哈，感覺舒馥臉上寫滿了——不想上班，不想上班，被迫營業好凄慘，只想和落落回家，恩恩愛愛~”
“對對，鐘落袖就眼神安慰——寶貝再堅持堅持，馬上抱你回家，纏纏綿綿~”
“樓上兩位，在對對聯？”
“你讓他們對啊！橫批呢！”
“橫批——拂袖而去，哈哈哈哈！”
“媽呀，人才！”
“厲害了！”
“66666”
“舒馥真不緊張，犯花癡呢，然後不小心和視後對上眼，一秒羞成鴕鳥！”
“這種暗戀是最棒的！”
“鎖了，我就喜歡她們偷偷摸摸不讓人知道的感覺。”
“吃暗瓜好刺激，我們不要告訴別人！”
……
“舒馥，舒馥！馥啊！……”秦妙弋給舒馥喊起來，該她們上場了。
秦妙弋簡直不可思議，低聲問，“靈魂出竅？”
舒馥站起身，喃喃道：“我還真有點緊張了……”
她的這首歌，就是寫給鐘落袖的嘛，她自己也是到現在才想明白。
她忽然意識到，從很早以前開始，也許是那個在鐘落袖家随意哼歌的午後，她的每一首歌裏，就都有了鐘落袖的影子，就都是為了她。
舒馥輕聲對秦妙弋講，“換個歌名吧。詞也改改。”
秦妙弋一邊走一邊道：“現在？——好啊，沒問題。我喜歡臨場發揮。”
女團召集人見舒馥她們走上舞臺，簡直熱情爆發，“——歡迎double date！舒馥，秦妙弋！”
“今天她們将給我們帶來一首自創曲。請準備。”
全場拭目以待。
舒馥接過話筒，秦妙弋調試木吉他，導師趁這個時間，笑問：“是demo樣曲嗎？還沒來得及取名字。”
舒馥正要說呢，回答，“謝謝導師。取名字了，才想好的，叫《show you》。”
啊……也不知道姐姐聽懂了沒有……嘻嘻……
“show you……”導師品了品，挺直腰杆，很是期待，“——好！show給我們看吧！”
清新的木吉他音奏起，仿佛盛夏吹入一股涼爽怡人的風。
二樓窗邊，站着一個美麗的女人，她靜靜地眺望遠方出神，不知在打量或是期待什麽。
她不知道，綠草茵茵的庭院裏，有個孩子揚起臉，在看她。
淺色的床單，在後院的衣繩上被風撫起，陽光穿透下來，照在舒馥臉上，她看着樓上的她，莫名就甜甜的笑了……
“……I’ll show you，不管多少次，那些你眼中的期許，會一一實現。我這樣對自己說着，I'll show you……”
木吉他的聲音放得很輕，舒馥幾乎是在輕唱，每一音符，每一個呼吸的顫抖，畫面感十足。
聽者好像可以随着她的視角，一揚起頭，就看見窗橼邊，那個婀娜多姿的靜美側影……
一曲畢，錄制現場先是沒有聲音，怕破壞了完美的意境似的，接着才是全體回魂，拼命鼓掌！
唱作導師激動：“太美了，太美了，是你們自己的歌嗎！我下一張專輯可以和你們合作嗎！”
舒馥羞澀地點點頭，都不敢去看鐘落袖。她第一次知道，對着喜歡的人唱情歌，真的是需要許多許多的勇氣，聲音都抖了！
導師們一堆話要說，女團召集人也忍不住加入。
“青澀美好的感情。已經是一首很完整的曲子了。仿佛跟着你們看了一場電影，想起我的初戀！哈哈哈！”
“舒馥的音色辨識度高，我完全沒有想到，舒馥唱起歌來，是介于成熟和清純之間的一種感覺，總拿你當小孩子，是我錯了！”
“中間有幾個音的處理，我非常喜歡。特別真實，那種愛在心頭口難開的感覺，非常少女氣息！”
“歌詞和報備上來的不太一樣，是改了一些嗎？I'll show you，這個副歌部分改動的格外給力，比之前的歌詞更加有沖擊性，使得歌曲整體的氣質，更加豐富充實！”
……
副舞臺上，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堆兒吧唧吧唧，小嘴兒不停。
但自古人才，出在評論區。
微博上有人說了一句，蓋起萬丈高樓。
“我來解釋一下哈。首先表個态，舒馥臨時改歌詞，我猜是向鐘落袖表白的。”
“為什麽呢？因為，show，就是袖，I'll show you，就是我要袖袖。姐妹們，懂了嗎？”
“天啊！”
“道破天機。”
“有理！太特麽有理了！《show you》，《袖·你》！袖袖你……！這是什麽神仙牌欲言又止？！”
“這甜度我已經扛不住了……”
“誰有血包，血槽清零……”
“自古一樓出人才，大哥，我挺你！”
“哈哈哈哈哈，突然覺得導師們的點評都很膚淺，談什麽音樂，談戀愛！”
“笑得我牙都松了！”
“你們好騷啊！再這麽熱鬧下去，我cp真的要坐實啦！”
“看了你們發的歌詞，我恨不得親手把舒馥抱上二樓，向鐘落袖求婚！”
“樓上，你有點綠，小心被視後踢下二樓，骨碌碌……”
……
鐘落袖點評時間到，她撩了撩性感的頭發，十指交叉，擱在下颌，溫柔笑了笑，輕道，“非常好聽，打動心扉的一首歌。歌曲最後沒有給出答案。我想說，那個被凝視的人，她都知道。因為能被這樣凝視着，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哦……天啊，視後你在說什麽……
你知道？你知道什麽了？知道舒馥在院子裏偷看你！？
現場cp粉幾乎處于昏厥狀态。
舒馥羞死了，渾身發麻。
姐姐你在說什麽呀！人家才沒有偷.窺你呢！——不承認！
鐘落袖：“謝謝double date給我們帶來的美好體驗。”
啊啊啊啊啊！視後大大，你就不要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你說，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女團召集人這時宣布，“好，導師們已經有結果了。祝賀舒馥，祝賀秦妙弋，我公布，你們的新座次是——A班！恭喜你們！——”
真·瘸子的勝利，原地不動，一首歌又給唱回A班去了。
這大起大落沒見過。
導演囑咐導播和場記，“這一段剪輯的時候，一定要搞出效果，要懸疑，要刺激！”
懸疑其實沒什麽懸疑，刺激是真刺激！
cp粉甜暈了，緩過勁來，普天同慶，奔走相告。
“是我的錯覺嗎？怎麽感覺舒馥和視後同居過？我特麽一定是病了！”
“我去，一想到馥寶望着視後，那個含情脈脈的模樣，我好想哭！”
“腦補一萬字開往幼兒園的車。”
“《我和視後大大同居的日子》。”
“筆給你！”
“給大佬遞筆！”
“我覺得歌裏那個女人真的很符合視後人設~”
“又柔又欲？”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是又柔又禦吧！”
“哈哈哈哈，一個打錯字，一個看花眼！”
“你們的意思是，視後故意站在窗前，勾引我們馥寶？”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馥寶要看嘛，故意給她多看看！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刺激！太刺激！”
“聽得我鼻血嘩嘩的！……”
“她們天天瘋狂暗示，眉來眼去，真的要人性命~”
“我不管！命給你！給我甜！——”
“什麽時候播出啊！”
“這周五晚上！”
“等不急了！我要嗑糖！”
……
舒馥和秦妙弋一瘸一拐爬上A班的寶座，一想到等會兒還要爬下來，都是愁眉緊鎖，場面一度非常搞笑。
鐘落袖扶了扶話筒：“慢慢上樓。”
cp粉們捂住胸口，紛紛向後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