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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清晨, 村裏的雞,喔喔打鳴。

炕上,舒馥翻身, 喬漫也翻身,鐘落袖不在中間, 她倆不小心抱在一起, 一齊吓醒。

喬漫先發制人, 護胸, “好啊!鐘落袖不在,你就這樣!”

舒馥跳下床:“哼!”人家只給姐姐抱抱!

喬漫:“——鐘落袖!有人非禮我!”

舒馥:“姐姐!有人占我便宜!”

喬漫:“鐘落袖人呢?”

舒馥:“唔?”

宋導打了個哈欠,畫外音:“別嚷嚷了, 落落一大早去見贊助商,天沒亮,助理就來接了。”

……

鐘落袖去見的, 自然是藍會長。

藍憐和她在縣城裏的一個茶舍約見。

鐘落袖到的時候, 夏收的新茶,嫰綠初芽,茶韻袅袅。

藍憐頭發上,染着山間清朦的露水, 起身,“鐘小姐,坐。”

竹舍的二樓包廂,一望可見遠山,這麽早, 只她們兩人而已。

助理和車都等候在樓下,藍憐待鐘落袖輕抿了一口泉中茶,開門見山道:“鐘小姐,你喜歡小馥嗎?”

鐘落袖淺笑,“藍會長,千裏迢迢,就是要問我這個?”

藍憐一貫冰冷的開腔,“你父親身邊的關叔,似乎去了一些……不該去的地方。”

鐘落袖按下茶水,得體道:“我不會去問我爸爸的私事,也不希望他過問我的。”

藍憐聽罷,點點頭,“鐘小姐,我知道你在和小馥談戀愛。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鐘落袖沒有否認,只是一雙美眸,稍微深了深,沉默片刻,“藍會長客氣了。洗耳恭聽。”

藍憐微微牽動菲薄的唇角,算是一個笑容,“你可以好好照顧小馥嗎?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

鐘落袖:“藍會長,有些話,你應該自己對小馥說。她比你想象中,要堅強的多,懂事的多。”

藍憐漂亮的瞳孔微縮,“鐘小姐,如果是我,不敢對她說呢?”

鐘落袖問:“藍會長也有不能放棄的東西嗎?”

藍憐靠去椅背,修長的手輕輕撐住臉頰,肅聲道:“是。我絕不會放棄商協的位置。”

鐘落袖了然,站起身,“藍會長,小馥有我。不管發生什麽,我只站在小馥這邊。”

藍憐颀長的身形,與她對面站立,她望着鐘落袖的眼睛,希冀能看出什麽端倪,卻忽而放棄了,輕笑一聲,“好。如果有天,我們兩家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你要知道,我依然祝福你和我的……。我會祝福你和小馥的。”

藍憐轉身,目光追随遠方的山色,“你回去吧。幫我告訴小馥,我一直很為她驕傲。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合适的時機對她說。”

鐘落袖:“會長不如……有一天自己告訴她吧。也許,在我和小馥的婚禮上。”

藍憐第一次當着別人的面,笑出聲,雖然只是淺淺的。她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鐘小姐,看不出來,你真是一個自大的女人。”

鐘落袖挽着坤包,柔聲道:“我喜歡小馥,所以總要相信些什麽,相信我和她,一定會走到最後。”

藍憐微微側過臉來,“鐘小姐,不論我和鐘氏之間發生何事,我都不會為難你。我希望,你和小馥有一個好的結果。”

鐘落袖垂眸,“謝謝會長。”

藍憐深吸一口氣,山色清遠,“你真乖。汐汐會很喜歡你的。”

……

鐘落袖走下竹舍,助理替她打開車門。

倚坐入車,時間尚早,手機卻已有李姿蟬經紀的七八個未接來電。

鐘落袖似有預感,安靜地握住手機,很快,李姿蟬的第九通電話接入。

“落落。”李姿蟬在開車,聲音非常嚴肅,“落落,今天早上,公司群發郵件,九點準時開董事會,我看了一下名單,你哥和你弟都要來。”

鐘落袖:“以什麽身份?”

李姿蟬讀道:“壹線傳媒,由鐘氏金融出資80%,你哥和你弟,代表鐘氏金融的母公司——鐘氏控股,過來參加會議。”

鐘落袖輕喃:“這一定是爸爸的意思。”

李姿蟬抹汗,“什麽什麽?我沒聽懂!”

鐘落袖示意司機開車,“姿蟬,鐘氏內部,最近可能經過了一些股權轉讓。我爸爸的份額,交到我哥和我弟手中一些。”

李姿蟬大驚,“你們已經鬧到這個份上了嗎?不是大屏幕、小屏幕,分得很清楚,井水不犯河水的嗎?”

鐘落袖尚未開口,李姿蟬爆發,“什麽意思?等于你家兄弟兩個,有了我們壹線傳媒大份額的股權?那是他們成了老板?以後都聽他們的,要把你撇出去?!”

鐘落袖平靜地說,“姿蟬,應該是這樣的。”

李姿蟬遭受重大打擊,半晌,回了回神,“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鐘落袖:“姿蟬,專心開車。”

李姿蟬幹脆把車停下,“鐘落袖,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和我說?”

鐘落袖輕籲一口氣,“我……不想再聽家裏的話了。”

李姿蟬沉默良久,“好。不聽就不聽吧。兔子逼急了還有咬人的時候,你鐘落袖是什麽人,不就是不靠公司了嗎!哎呦……不行!我心疼!這個公司,有你多少心血在裏面!他們憑什麽随随便便就拿走了!”

李姿蟬開始罵街,說要去公司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鐘落袖這邊,電話不斷,《創夢》的唱作導師——祁央,也是其中之一。

祁央有自己的音樂制作公司,上次帶vj老師突擊采訪,撞見鐘落袖疑似和舒馥在錄音室過夜,祁央本就發紅的人氣,又是連帶瘋漲了一波。

祁央剛送完女兒去幼兒園,“落落,怎麽回事?聽說你家那兩個兄弟,玩到小屏幕來了?”

鐘落袖:“可能吧。”

祁央:“別啊,我還要和你的壹線傳媒做生意呢。”

鐘落袖:“生意是做不完的。”

祁央笑:“那也要看,是和誰做生意啊。”

……

九點鐘,壹線傳媒主要股東大會,準時召開。

大清早的內部郵件,搞得人心惶惶,董事會要求內容不得外傳媒體,以免引起公司股價波動。

鐘陽臣和鐘雨臣兩兄弟,在休息室裏,一邊聊天,一邊等着看鐘落袖氣急敗壞地出現,向家裏低一低頭。

壹線是鐘落袖多少年的心血,他們背後還有鐘父的支持。

誰叫姐姐不聽話呢……居然得罪爸爸……真是糊塗……

鐘雨臣搖搖頭,點起一根男式細雪茄,玩手機,“哥,這個舒馥,啧啧,真是個美人兒……”

鐘陽臣心下莫名有些煩憂,“你別動她,火上澆油,事情搞成這樣,落落顧不了她,得先顧公司,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有得事多。你不缺這一個……”

鐘雨臣嘆口氣,“這個不一樣……唉!居然讓姐姐先下手了!……哥,你說,姐姐要是今天答應老頭子,一起對付藍憐,爸爸會不會……又不讓我們摻合壹線了?”

鐘陽臣:“你傻了是不是?落落怎麽可能不要公司?爸爸是要我們一直盯着她,畢竟還有藍家的小丫頭吹枕邊風。你急什麽?壹線現在不是也有我們一份了嗎?”

鐘雨臣樂呵呵:“真熱鬧。”

特助一頭撞進門來,“鐘總,鐘總!不好了!——視後剛才,發了一條傳真,到會議室來,董事們已經傳閱了。視後她……她要和公司一刀兩斷!”

鐘陽臣拍案而起:“什麽!”

“卧槽,姐姐是要魚死網破啊!”鐘雨臣雪茄扔在地上,恨恨踩滅。

“還有……”特助心虛地望了望兩位鐘總,“視後剛才發了一條微博,她要……她要……”

鐘雨臣自己去刷微博,“……卧槽!姐姐投資了一個電影?!主演一,暫定……舒馥?!姐姐要捧舒馥拍電影?!”

信息量太大。

鐘陽臣無聲坐回沙發上。

——這個家,要亂套了……

鐘父的電話立馬打來,親自打的,“你們兩個蠢貨!你們辦的什麽事情!讓你們和落落好好說話!”

鐘陽臣大嘆一聲,鐘雨臣委屈,“爸!我們都沒和姐姐說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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