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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邪将軍

“岳紅炎,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活路。(請搜索,更新最快的站!)”

岳紅炎聞言,哂然一笑,烏光大戟橫掃,直接一道紅黑色的風暴攻向中年校尉。

那神武軍校尉臉色一沉,也不閃避抵抗,就是催動自身法力,注入身上玄獸烏光铠中。

胸前猙獰獸雙目黑光閃耀,仿佛活了過來,出低吼聲。

神武校尉身前突然浮現一個巨大的幻影,那是一頭狂暴的兇獸,怒吼着同岳紅炎出的風暴撞擊在一起。

兇獸幻影轟然破碎,但紅黑風暴也煙消雲散。

神武校尉厲聲道:“凡烈風會叛逆,拒捕者,當場擊斃。”

岳紅炎杏眼一瞪:“我先斃了你!”腳下用力一踏,地面寸寸龜裂,人已經閃電一般沖到了神武校尉面前,烏光大戟卷起滿天火焰,直刺對方胸口。

藏身一旁觀戰的林鋒瞳孔猛地收縮,視線緊盯着岳紅炎手中的烏光大戟。

火焰和飓風彙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風暴,包裹着大戟旋轉起來,最終彙聚于大戟尖端一點。

風暴仿佛将周圍空間的所有一切都席卷一空,最終向着那尖端一點集中,所有的一切都最終彙聚于這一點。

洞穿萬物的一點!

神武校尉臉色微變,身體向後飄飛,但剛一動,就猛然感到一陣巨大的吸力,來源于岳紅炎大戟的尖端那一點,火焰風暴的核心,仿佛要将他整個人都吸入到那尖端一點上!

“大滅神槍?!”神武校尉勃然色變,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簡,以最快度捏碎。

玉簡破碎,化為一道又一道屏障,擋在他和岳紅炎中間。

阻隔岳紅炎的同時,神武校尉并沒有趁機後退或是逃跑,反而展開淩厲的反擊。

他一聲大喝,雙手一起捏起法訣,渾身法力轟然爆,卻沒有攻擊岳紅炎,而是全部湧入腳下的大地中。

林鋒看着這一幕,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然後就見那些原本已經退後的神武軍修士,整齊的收刀入鞘,雙手結出同自己上司相同的法訣!

所有人的法力都洶湧的注入大地中。

“轟轟轟轟!”

瞬間,岳紅炎腳下的地面猛然破裂爆炸,如同地震一般,劇烈的雷霆沖天而起!

“地心雷震!”岳紅炎眼神一凝,此刻方才明白,對方領頭的神武校尉,遲遲沒有動手,原來是在準備這樣一個恐怖至極的法術。

面前是對方捏碎玉簡後創造的重重阻隔。

腳下是不斷炸裂的地面和狂暴的雷霆。

深陷埋伏,瞬間落入必殺之局的岳紅炎,她的選擇是一聲斷喝。

“殺!”

也不理會腳下炸裂的地面,岳紅炎手中烏光大戟爆出滔天烈焰,度再次提升!

不閃不避,不退不讓,就是一路向前!

有阻攔,就突破它!

有埋伏,就擊碎它!

任前方敵人無數層防禦,任腳下地底雷光不停炸裂,岳紅炎的大戟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偏移與動搖!

神武校尉臉色一變,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嬌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兇猛。

猝不及防下,直接被岳紅炎的烏光大戟戳中,整個身體直接被狂猛的火焰風暴打飛出去,身上玄獸烏光铠燒得連一點渣子都不剩!

“撤!”那神武校尉悶哼一聲,若非身上铠甲防護,他方才直接就被岳紅炎一戟戳死了。

這時再不敢有絲毫猶疑,連忙在手下将士保護下,飛撤離。

岳紅炎沒有追擊,全身上下紅色烈焰缭繞,硬抗了對方兇猛法術的轟擊,櫻唇血色褪盡,白玉的臉頰白的近乎透明,殷紅的鮮血不停從嘴角流出。

目睹整場戰鬥經過的林鋒長出一口氣,視線盯着岳紅炎。

除了妹紙兇猛,他實在做不出別的評價了。

這妞,她的人就和她施展的武道神通大滅神槍一樣,槍鋒所向,有死無生,有我無敵,斬盡殺絕。

不過雖然擊退了敵人,但岳紅炎自己也無力再戰了,實在是一場慘勝。

她的兩個同伴連忙靠上來扶住她,岳紅炎調息了半晌,說道:“我們快走,周狗的大部隊很快就到。”

三人匆匆遁入大澤裏濃重的瘴氣霧霭中,卻沒有注意到,片刻後,一個人從濃霧中走出,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這人,赫然正是方才被岳紅炎擊敗的神武軍校尉。

他的玄獸烏光铠已毀,全身上下只剩一身白袍,臉色蒼白顯然身受重傷,但神色卻極為沉着冷靜,小心翼翼的跟在岳紅炎等人身後。

在他的身影也消失後,過了不久,林鋒的身影緩緩從濃霧中走出,神色陰晴不定。

“此人好重的心機,竟然冒險詐敗,是為了找到烈風會在古域大澤中的老巢所在?剛才稍有閃失,他就真的死在燕紅炎槍下了。”

“也不知道那岳紅炎三人,能否帶我找到星河砂的所在?”

…………

在距離林鋒他們百裏開外的大澤中,一座巨大的軍營就建在茫茫沼澤上。

軍營中,衆多身着铠甲的修真者在營帳間不停穿行,修為低的不過練氣三四層,修為高的則有築基中後期的實力。

這些修真者不論修為高低,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身上都有一股軍人般的鐵血氣息,看上去與他們修真者的身份并不相符,但卻具有一種怪異的協調感。

軍營中心,豎着一座巨大的帳篷。

帳篷中,不斷傳來婦女和小孩兒的啼哭聲。

一個男子仰天躺倒在地面上,雙目望着帳篷頂端,目光中的憤怒、憎恨與恐懼已經漸漸消失,變得沒有絲毫生命的色彩,脖頸上的傷口,鮮血汩汩流淌,甚至還散出絲絲熱氣。

年輕的妻子痛哭,緊緊摟住自己的兒子,用手掌捂着他的眼睛。

她不敢讓兒子看到他的爸爸被人殺死的慘象。

但小男孩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不停掙紮,不停哭泣,淚水從母親的指縫間不停流出。

在他們的對面,一個身着重铠的雄壯男子靠在椅背上,正緩緩擦拭滴血的長劍。

他叫邪,是統領這支神武軍的主将,以邪為姓,以邪為名,他的姓名全稱就只有一個字,邪。

他的部将手下都稱呼他為邪将軍。

看着啼哭的母子二人,邪輕輕一彈劍鋒,開口說道:“他不肯贊美我,你呢?”

少婦将小男孩兒緊緊抱在懷裏,深深低下頭,她不敢擡頭,她怕面前這個殺人魔王看見自己眼中的憤恨,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的兒子受到傷害。

邪輕揮長劍:“現在,贊美我。”

少婦身體不停抖,沉默啜泣,不一言。

突然,她懷裏一空,驚慌之下擡眼望去,就看見令她魂飛魄散的一幕,自己的兒子已經落在邪的手裏。

小男孩兒幾乎被吓呆了,邪淡淡掃了少婦一眼:“贊美我,否則他就死。”

少婦身體僵硬,就是面前這個惡魔,帶着大軍追殺她雪風國的同胞,更在她眼前殺死了她的丈夫,現在卻要她去贊美他?

她怎麽能做的到?

可如果不做,她的兒子……

小男孩兒呆呆看着地上父親的屍體,終于反應過來,哇哇大哭起來,揮動着雙手用力掙紮。

邪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少婦,他将長劍架在小男孩兒脖頸上,平靜的說道:“贊美我。”

長劍寒氣一激,小男孩兒脖頸上頓時裂開一道血痕。

少婦渾身一個激靈,不敢再有絲毫猶豫,艱澀的開口:“将軍您英明神武,神通廣大,求你放過我兒子……”第一句話說出口,少婦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阿谀奉承之辭層出不窮。

但她的表情卻一片木然,嘴唇機械的動作着,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只是用噙滿淚水的雙眼看着自己的兒子。

邪閉上眼睛,微微揚起頭,似乎頗為享受,口中說道:“繼續,不許停,一停,我就殺了他。”

少婦不停的說着贊美之詞,但她畢竟有詞彙用盡的時候,到了後來便開始不停重複。

架在兒子脖頸上的長劍帶給她巨大的壓力,最後,她的精神終于從麻木變為徹底崩潰,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已經再也說不利索話了,只能哀求着望向邪。

邪卻皺了皺眉:“已經再沒有了嗎?”他一臉平靜的看向已經哭啞了的小男孩兒:“我生平最讨厭的就是你們這些小崽子,哭得人心煩,哭得人不爽,又不懂贊美我。”

“留你何用?”說話間,邪将小男孩兒扔在地上。

少婦驚喜着向她的兒子撲去,可是下一刻,一只大腳轟然落下,在她的面前将小男孩兒的頭顱踏的粉碎!

“啊……啊啊啊啊!!!”少婦一呆,繼而瘋一般撲向兒子的屍體。

在那裏,只有小男孩兒失去頭顱的瘦小身軀,和滿地血跡。

邪劍鋒一轉,少婦脖頸間血光閃現,轟然倒地,目光呆呆的望向兒子的屍體。

“殺了這三人,法力又增強了一分,不錯,不錯!”邪深吸一口氣,臉上紅光一閃,神情無比平靜。

這種平靜,是比冷酷還要冰冷萬倍的嗜血與殘忍。

邪拿起一柄小木劍,感受着上面的靈氣法力,那是他殺了少婦的丈夫後得到的。

“那些烈風會叛賊,就是用這種法器在古域大澤中定位的嗎?”邪走出帳篷,看着帳篷外正靜靜等候他的一衆神武軍将士,平靜說道:“開拔啓程,目标,叛賊在大澤中的老巢。”

邪突然一笑:“一個叛賊,也不許放過!”

…………

古域大澤深處,林鋒謹慎的跟在岳紅炎等人身後,突然渾身一個激靈,扭頭望向身後。

“好重的血腥氣和殺氣,是我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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